李海波收敛心神,不再纠结这件事,当即转移话题,“先不管这些,我不在的这些天,小鬼子和76号有没有找过我?宪兵司令部的山本和小鬼有没有起疑心?”
侯勇闻言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小鬼子哪有时间管你?
波哥你是不知道,小鬼子的海军最近出大事了,听说他们丢了一艘大船,叫什么来着……”
正在开车的杨春立刻补充,“出云号!是一直停在日邮码头上的出云号!”
“对!就是出云号!”侯勇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好家伙,听说那船连同军舰上的七百多鬼子,一夜之间全失踪了,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现在整个上海的小鬼子都疯了,能派出去的人手全派出去搜查线索了,还动员了上海所有的伪军和特务一起找。
我们也接到了宪兵司令部的命令,让我们去租界排查线索。
我们这几天天天往租界跑,还一直以你的名义,每天回宪兵司令部汇报进度。”
李海波指尖微微一顿,“那小泉中尉和山本少佐,就没有找过我?他们没问起我为什么没去汇报?”
“真没有!”侯勇摇了摇头,“人家现在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理我们这些小角色。
我每次去宪兵司令部汇报进度,见到的都只是负责联络的士官,连小泉中尉的面都没见到。
不过昨天涉谷准尉来找过你,被我用借口搪塞过去了。”
李海波疑惑地问“涉谷?他不用去找出云号的线索吗?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的,他哪有闲心找我?”
熊奎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当然要找!
现在76号的工作都搁置了,所有特工全被他驱赶着出去找线索,天天在76号上大呼小叫,打这个骂那个,整个76号被他搞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的。
可找了这么多天,一点线索都没有,搞得涉谷急得上火,心情特别郁闷。
昨天他想来找你喝酒解闷,结果扑了个空,还留下话,让你今天别折腾别了,晚上去烧鸟屋陪他喝酒。
我们正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幸好你回来了。”
侯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看着李海波,“对了波哥,鬼子军舰失踪那晚,你刚好也失踪了。
你妈跟我们说,你是半夜里出去的,你那晚到底去哪了?”
李海波心里一惊,“我妈说我半夜出去的?”
“是啊!”侯勇点点头,“我们到处找不到你,就去问你妈,她跟我们说的,说你那天半夜起来,悄悄出去了,就一直没回来。”
李海波心中有些忐忑,“还以为老太太睡着了呢,没想到她都知道,我记得当时动作很轻啊?”
“你还没回答我呢!”侯勇不依不饶,追问着,“你那晚到底去哪了?
而且第二天一早,就传来了出云号失踪的消息,时间也太巧合了吧,那军舰不会是你偷的吧?”
李海波伸手拍了一下侯勇的脑袋,“你疯了?
那可是万吨巨舰,要让它动起来,最少要几百名水手一起合作,还得提前七八个小时点火,把锅炉里的水烧开。
我一个人怎么偷?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办不到啊!”
侯勇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我也就这么一问,主要是时间太巧合了,难免让人多想。呵呵……”
几人正说着,杨春缓缓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了李家小院门口。
李海波刚推开车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嚣张又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给我仔细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一定要找出线索来!”
几人瞬间愕然,侯勇和熊奎当即攥紧了腰间的短枪,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李海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特么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搜到我家来了?”
熊奎性子最急,“波哥,别废话,进去看看!”
李海波点了点头,率先下车,脚步急促地朝着小院门口走去,杨春、侯勇和熊奎紧随其后。
李海波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几人怒火中烧——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在地,花盆碎了,衣物和杂物散落各处,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正弯腰翻箱倒柜,手脚粗鲁地翻找着什么,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
而李妈正无助地坐在院子中央的柿子树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住手!”李海波目眦欲裂,一声怒吼快步朝着院子中央冲去。
几名正在翻找东西的警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激灵,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手里还攥着散落的衣物,转头疑惑地看向怒气冲冲的李海波,脸上满是茫然。
“谁呀?这么嚣张?”这时,一个穿着警服、肚子微胖的男人从堂屋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根警棍。
他斜睨着李海波,眼神里满是轻蔑,“哪来的小瘪三,竟敢阻挠老子执行公务?知道我们是谁吗?”
李海波看着对方嚣张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瑟瑟发抖的母亲,怒火瞬间被点燃,“我特么管你是谁,敢到老子家里撒野,你特么找死!”
李海波话刚说完,一道身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二话不说,“咚”地一声,狠狠一脚踹在了胖警察的裆下。
“嗷呜——”胖警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双手死死捂住裆部,身子蜷缩在地上。
院子里的众人见状,忍不住胯下一紧,卧槽,这杨春,气性这么大的吗?
短暂的愣神之后,其他几名警察才反应过来,纷纷扔下手中的东西,抽出腰间的棍子,朝着李海波几人冲了上来,“大胆!竟敢偷袭我们老大,你们找死!”
可他们刚冲出去没几步,就硬生生刹住了车,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恐惧取代。
侯勇和熊奎早已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顶在了他们的脑门上,怒目圆睁。
蜷缩在地上的胖警察还在兀自哀嚎,他双手死死捂住裆部,疼得浑身抽搐。
“卧槽,老子的蛋呐!给我往死里打!哎呀卧槽,疼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