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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还有机会

    刁参谋一拍大腿,眼神里满是懊悔,“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刚才那些烧焦的尸体,根本就不是阳澄湖游击队,而是我们一连的兄弟呀!”

    “什么!”胡肇汉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盯着刁参谋,“你说什么?那些尸体是一连的弟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刁参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自顾自地说:“我也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会觉得不对了,因为那些尸体,没——有——武——器!”

    这复杂的变故把胡肇汉的CPU直接干烧了,他眨巴着眼睛,愣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

    “真是猪脑子啊!”刁参谋急得直跺脚,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狗东西,你骂谁呢?”胡肇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机枪,眼神凶狠地盯着刁参谋。

    “司令息怒,我骂自己呢!”刁参谋连忙解释,“我真蠢呐!刚才就应该想到了。

    如果那些烧焦的尸体是阳澄湖游击队的话,他们身边应该有武器的,即使他们枪少,也不至于一支都没有吧?

    而且即使没有枪,那也应该有大刀、长矛什么的吧。

    但是那些尸体身边什么都没有!”

    胡肇汉闻言,认真回想了一下,那些尸体周围确实空荡荡的,别说枪和大刀,就连一根像样的铁器都没有。

    他喃喃自语,“是啊!枪呢?大刀长矛呢?他们的武器呢?”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别特么给老子整东洋话,去日本留过学了不起呀?说人话!”

    刁参谋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真相就是,大火把一连的兄弟烧死后,而他们的武器,全被游击队捡走了!”

    胡肇汉瞬间炸了毛,“一连被烧死了?不是跟他们说好了,见到大火差不多来了就撤吗?他们身后又没有人堵截,怎么会被烧死呢?总不至于傻到在这里等着大在火来烧吧?

    而且游击队也困在了芦苇荡里,大火首先烧的就是他们,大家都是肉体凡胎,凭什么大火只烧死了我的一连,阳澄湖游击队却没事?难道他们都是孙猴子变的,有辟火罩不成?”

    “真是猪脑子啊!”刁参谋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胡肇汉“咔嚓”一声一拉机枪枪栓,枪口直接对准了刁参谋,“狗日的刁德一,再敢骂老子,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不不不,司令,我真的是在骂自己!”刁参谋吓得连忙摆手,“我真是蠢呐!

    刚才大火烧着烧着突然没了,露出一大片焦土就应该想到了,游击队中间有牛人呐,他们在大火到来之前也放了一把火!

    这把火不但破了我的十里火海阵、给他们烧出了一片安全地带,还把我们的一连给烧没了!

    以火攻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天才呀,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计策?”

    胡肇汉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的怒火依旧,“不对,人数对不上!

    我们一连有一百来号弟兄,刚才那些尸体也就七八十具,其他人去哪了?”

    “或许还有没发现的尸体吧!”刁参谋摇了摇头。

    “不,说不定一连还有兄弟跑出来了!”胡肇汉一边说,一边眼神急切地扫过湖边的芦苇丛,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一连的弟兄们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满是侥幸。

    一连可是他的精锐,要是能剩下几个弟兄,也算能减少点损失。

    刁参谋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司令,您就别自欺欺人了!一连的弟兄被困在芦苇荡深处,怎么可能跑出来?

    要真有弟兄侥幸逃出来,看到咱们这边的动静,怎么会不出来接应?”

    “你懂个屁!”胡肇汉也不废话,他眼神锐利地扫过附近的芦苇丛,·突然抱起机枪,对着远处的天空“哒……哒……哒……”一个短点射。

    “拐毛,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没死!再不出来别,怪老子的子弹不长眼!”

    “司令别开枪!别开枪!我们这就出来,千万别开枪啊!”不远的芦苇丛里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芦苇秆被轻轻拨开,钻出七八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士兵,带头的是个头发卷曲的中年汉子。

    和其他士兵的一身狼狈不同,这卷发汉子衣着还算板正,棉袄干干净净,连帽子都没丢,背上还背着三支中正式步枪。

    卷发汉子快步走上前,一脸讨好地说道:“司令果真神机妙算呐,手指一掐就算到了拐毛我贱命还在,真乃神人也!

    属下能活着回来,全靠司令您的福气庇佑!”

    “神你乃乃个腿!”胡肇汉对着他的肚子踹了一脚,“我还不知道你?你跟老鬼都是一路货色。

    当兵几十年,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的本事绝对第一名!

    每次交火你们都躲在最后面,一见势头不妙,跑得比狗还快!”

    他伸手指了指拐毛肩膀上的枪,“捡了老子这么多枪,这是打算又拿去换钱呐?

    这么多中正式,能换不少大洋吧?够你花一阵子了?

    钱花完了,又打算去哪支部队混饭吃?

    保安团、警备队、自卫队、建国军,还是又厚着脸皮回我的忠义救国军呐?”

    “让司令见笑了,让司令见笑了!”拐毛连忙陪着笑,识趣地把肩膀上多余的两支步枪放在地上,“属下就是糊口而已,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吃饭呢!这么好和枪,留在芦苇荡里烧坏了也挺可惜的不是?呵呵!”

    胡肇汉冷哼一声,收起脸上的嘲讽,“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

    说吧,刚才芦苇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连的弟兄们怎么回事?

    为什么只有你们几个活下来了?”

    拐毛连忙收起脸上的谄媚,“司令啊,不是兄弟们无能,实在是大火蔓延得太快了!

    一开始明明看着大火还很远,一连长觉得时间还充裕,稳妥起见,打算等一下再撤,省得让游击队钻了空子。

    可这大火却毫无征兆地就突然烧到了身边,兄弟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大家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大火团团包围了!

    可怜一连的兄弟们,一百多号人呐,拼了命才逃出来二十来个,一连长和其他的……其他的兄弟都活活烧死在芦苇荡里了呀!”

    胡肇汉闻言,身子猛地一震,“嘶——我一连的兄弟呀!这可都是我的手足啊!

    不对,你不是说跑出来二十多个吗?怎么就只有你们这几个?其他人呢?”

    拐毛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个……这个嘛,其他的兄弟估计已经跑回驻地了!

    年轻人嘛,腿脚更利索些,跑得也快,正常,呵呵……

    当然,我们之所以没跑,主要是担心司令您出来后找不到人,特意留下来接应您的,呵呵……!”

    胡肇汉冷哼一声,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接应个屁!你小子分明是多背了几条枪,跑不快吧?还敢跟老子装忠心!”

    拐毛吓得连忙辩解,“天地良心啊司令!拐毛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司令,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刁参谋连忙上前一步,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眼神急切地看向拐毛,“拐毛,我问你,你们逃出来后,有看到阳澄湖游击队的人了吗?

    他们怎么样了?”

    拐毛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看到了看到了!他们是等大火熄灭后从芦苇荡里冲出来的!

    说来也怪,我们一连的兄弟大多都被大火烧死了,跑出来的也都是一身狼狈。

    您看这几位兄弟,眉毛头发都烧没了,还被大火烧伤了脸。

    可阳澄湖游击队的人是等大火烧完后才出来的,他们竟然什么事都没有,一个个不但毫发无伤,还把兄弟们的枪都给捡走了!”

    胡肇汉听到“捡走了枪”,瞬间急了,猛地抓住拐毛的胳膊,“老子的机枪呢?

    我派给一连的那挺机枪,是不是也被他们捡走了?”

    拐毛被他抓得胳膊生疼,“机……机枪也被捡走了……不过司令您放心,那机枪烧得乌漆嘛黑的,肯定不能用了!”

    “嘶——”胡肇汉猛地松开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特么的!老子总共才两挺机枪,现在少了一挺,手里的这挺就成了忠义救国军唯一的自动火力!

    刁参谋连忙上前一步,“司令别担心!

    大火烧过的武器都被烧坏了,枪膛、枪管都变形了,根本不能用!

    他们要是敢贸然用那些武器,铁定炸膛,到时候反倒能伤了他们自己!”

    “老子心痛的是机枪吗?”胡肇汉猛地睁开眼睛,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心痛的是我一连的兄弟呀!

    这些可都是我的手足哇!他们追随我多年,出生入死,都没过上几天好日子,我对不起兄弟们,我有愧呀!”

    他看着身边这满打满算剩下的一百来号残兵,悲从中来,哭得伤心欲绝。

    一直跟在胡肇汉身边的老鬼,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上前一步扶住胡肇汉的胳膊,哽咽着说道:“司令仁义呀!

    兄弟们跟着您这么有情有义的司令,死而无憾呐!

    司令您别难过,我们还有一百多号兄弟,在黄泥塘还有一百来号新兵,刚才混乱中也有一些兄弟走散了的。

    这些都是我们的本钱,只要我们兄弟齐心,定能助您东山再起,成就霸业!”

    一旁的刁参谋偷偷翻了个白眼,鄙夷地撇了撇嘴,在心里暗骂:狗东西,真泥马能演!两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哭哭唧唧的,像什么话?

    他压下心中的不屑,一把拉过还站在一旁的拐毛,“拐毛我再问你,阳澄湖游击队还有多少人、多少枪?他们往哪边跑了?说清楚!”

    拐毛伸手指着东边的方向,“游击队大概有一百多人,有枪的也就一半,剩下的都是捡的烧火棍子!他们就往那边跑了,刚走不久,现在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边上的胡肇汉听到这话,立刻收住哭声,猛地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他抬手一挥,对着身边的残兵们高声怒吼,“兄弟们!我们还有机会!

    这些游击队都是些泥腿子,没什么战斗力,大多数人连枪都没打过。

    我们只要追上他们,凭我们的战力,定能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兄弟们追呀,为战死的一连弟兄报仇!

    消灭游击队,每人赏二十块大洋!二十块大洋啊!”

    这话一出,原本垂头丧气的残兵们瞬间眼前一亮,纷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激动。

    二十块大洋可不是小数目,省着点用足够他们花天酒地一阵子了!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人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脸上露出了急切的神色:先追了再说,万一真的能消灭游击队,拿到这二十块大洋,可就赚大了!

    “追啊!活捉游击队,为一连弟兄报仇!”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残兵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朝着东边的方向追去。

    胡肇汉抱着机枪,跟在队伍的中后方,眼神阴鸷地盯着前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机枪的扳机,能不能回本,就看这一哆嗦了。

    老鬼背着沉甸甸的弹药箱,佝偻着身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胡肇汉身后,脑袋埋得低低的,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一眼司令铁青的神色,大气都不敢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的胡司令就像输光了本钱的赌徒,这是豁出去要拼命了。

    可游击队的厉害,他早有体会——虽说他们武器简陋,可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战斗意志比这帮见钱眼开的残兵强上百倍,真要交起手来,他们半点讨不到便宜。

    老鬼暗自打着主意:自己还想多混几年,可不能陪着胡肇汉送死,得找个机会悄悄溜之大吉,保命要紧。

    刁参谋被混乱的人群裹挟在队伍中间,脚步踉跄却眼神清明,心里早已算好了另一副算盘。

    游击队能想出以火攻火的妙计,必然有高人,绝不会毫无准备地仓促逃窜,这般贸然追击,分明是自投罗网,钻进对方布下的圈套。

    可他不敢公然违抗胡肇汉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目光却一刻不停地扫过四周的动静,暗自盘算着:一旦察觉到半点危险,就立刻脚底抹油。

    队伍循着地上杂乱的脚印和踩踏痕迹一路追踪,一百多人走过的痕迹还是很清晰的,地上的脚印、压弯的杂草、散落的草屑,都指引着他们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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