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吴尚书夫妇带着女儿登门,顾函诚并未待客。
过后江淼告知他吴家的来意,顾函诚越发厌烦。
不久,又有人带着女儿登门拜访,顾函诚当即就跑去了桓王府找萧睿。
萧睿惊讶迎人进来:“师父怎么来了?”
“别提了,家里一刻钟都待不下去。”
萧睿得知缘由,怀疑他在显摆:“师父,这么多姑娘都想嫁给你,不该高兴吗?”
顾函诚摇头:“我还小,不想现在考虑婚事,等及冠后再说吧。”
萧睿深深怀疑自我,他只比顾函诚大两个月,已经定下婚事,他却说他还小。
“好吧,师父你就躲在我这里,没人敢来找你,正好可以指点我练武。”
“好。”
桓王妃让人多准备些好酒好菜,准备招待顾函诚,萧明月才知是顾函诚来了。
得知二人在练功房里,桓王妃让人端着瓜果茶水送过去。
萧明月走过来:“母妃,我去送吧。”
桓王妃不放心的盯着她,又想到她这两年乖巧很多,便同意了:“别起争执,你三哥在战场都要靠顾函诚照顾。”
萧明月也想起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脸色微僵:“母妃放心,女儿知晓。”
到了练功房,萧明月招呼二人:“师父,三哥,歇一会儿吧。”
“小妹来啦。”嗯
顾函诚停下,作揖行礼:“见过明月郡主。”
“师父不必多礼。”
顾函诚看着她一身水袖长裙,想起这两年她好像都是这身打扮,随口问道:“郡主不练武了吗?”
萧明月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躲开他的视线:“没怎么练。”
萧睿喝了口茶,笑道:“明月这两年读书练琴居多,有姑娘家的样子……”
萧明月一瞬脸颊全红,像是被谁揭穿心事一样,转身就走:“不打扰你们练武,我走了。”
“急什么?”萧睿话还没说完,萧明月已经快步走出去。
他挠了挠头:“离家两年,我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亲妹妹了”
萧明月走出院门还在心虚,他不会看出什么吧?
……
年初三,周家一家三口拜访镇国公府,顾函诚得知从后门跑去了瑞王府。
接连三日都是如此,顾函诚决定初五就离京,先去江南看看外祖父外祖母,再去南疆。
萧睿萧洛本想在家多待一阵,见他要走,也决定跟他走。
顾函诚离京都是悄悄的,但因为萧睿,所以萧明月知道。
她并不知晓他这么快离京的原因,只以为他是急着收复失地。
周家这两日笼罩在沉闷的气氛当中,一家三口去镇国公府,连顾函诚的面都没见到。
又听国夫人说,函诚及冠后才能定婚事,很是失落。
顾函诚还有三年及冠,到那时,周念念已经十八岁,太晚了些。
他们也明白了一件事,顾函诚对女儿无意。
若是把婚事定下来,等他及冠也可以,只可惜人家连定下的意愿都没有。
国夫人心里也不高兴,儿子才回来没几天,就被这些人给吓跑了。
江家庄子上,顾希沅这几日带着儿子就住在正院厢房。
除了夜里睡觉的时间,老两口一直陪在孩子身边。
过了初五,顾希沅也要离开,老两口舍不得,想留下珩哥儿。
可他白日玩的好好的,一到晚上就找娘亲,顾希沅每每都要把他哄睡才能离开。
初五夜里,一想到明天要和珩哥儿分开,孙氏又止不住落泪,她想让孙女回来了。
“做皇后定会身不由己,可陛下不放手,希沅就要一直躲下去,咱们就一直看不到孩子,何时是个头?”
江老爷搂着妻子安抚:“总会有解决办法,明天一早,我和希沅说说。”
孙氏点了点头,她还没发现,之前最疼的是孙女,如今已经变成了曾孙。
翌日一早,江老爷去找了顾希沅,也起了想让她回来的心思,他也舍不得珩哥儿。
顾希沅听到他的来意,说出她的打算。
“函诚想收回南疆失地,我想去帮帮他。”
转而笑道:“不过外祖父放心,等我忙完这一阵,会带着孩子回来看你们。”
“也好。”江老爷还算满意,总归有个盼头。
“你等我和你外祖母走远了再离开。”
“外祖父放心。”顾希沅自然知晓,外头定有萧泫的影卫在。
江老爷和孙氏收拾行囊离开,走到门口,还没上马车,遇到几个农户。
农户们热情地打着招呼:“江老爷好,怎么这几日没见您出门?”
江老爷哈哈笑着:“这几天身子不爽利,下次来时再去看你们。”
“您注意身体。”
简单寒暄几句,江老爷扶着孙氏上马车。
影七影八没当回事,他们知晓江老爷这几日身体有恙。
回到城内,影七在江家周围布防,突然心中泛起嘀咕。
他观江老爷面色红润,不像生过病的样子。
且他和那些农户说话,声音浑厚有力。
若他没病,为何来庄子上,还一直不出门……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叫来影八:“你看住这里,我回庄子上看看。”
“怎么了?”
影七把心中疑虑同影八说出。
影八一琢磨,很是赞同:“你说的对,快去吧,这边有我。”
影七带了几个人重返庄子,此时,顾希沅和珩哥儿已经离开。
影七在庄子上好一番查探,尤其是正院,没发现又有什么问题,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若江老爷身体无恙,为何这些日子没出过门,他们还张罗喝了两次酒。
没得到什么线索,不敢传给云影,怕搞错再让陛下失望。
这时,一个影卫在厢房发现了一个很小的木雕小鹰,赶紧送过来。
影七接过,拿在手中端详,这里怎会出现小孩子的物件?
他抬步去了厢房,嗅着厢房里的味道,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这个院子按理应该只有江老爷夫妇……
江老爷一定有事想瞒着影卫视线,难道他知道了皇后的行踪?
此时的影七内心充斥着激动与不安,很怕又空欢喜一场。
左思右想,不该放过任何可疑之处,还是给云影传了信,但让他别抱太大希望。
等回城后,他要好好观察一下江老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