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后被裴明月剥皮吃了,都是活该!”锦宁冷嗤了一声。
她便知道,裴景川这个人狗改不了吃屎。
所以根本就没打算原谅裴景川。
“无非就是看二公子如今又有了军功,可以当依仗了才去巴结,若是二公子没军功,裴明月怎么可能理会二公子?”海棠轻哼了一声。
听到军功两个字。
锦宁皱了皱眉,这才说道:“还是差人盯着点他们。”
“传本宫的口谕,让三哥多注意一下。”锦宁吩咐了下去。
海棠似乎不太理解,锦宁怎么忽然就慎重了起来。
锦宁是道:“若这件事只是裴明月自己想要找依靠,也就罢了。”
总归翻不了天去。
可谁知道,这背后有没有萧宸的授意?
以锦宁对萧宸的了解,萧宸绝对不会甘心自己失去储君之位,短暂的颓靡后,指不定还要结交党羽,想办法让萧熠复立太子。
好不容易将萧宸从太子之位上拉下去了。
锦宁可不想,什么时候萧宸又成储君了。
……
戍边的将军们,赶在年前回宫述职,接受封赏。
边关大捷,这宫中自是要设宴的。
今年自秋日开始,便很是多事,宫中已经很没设宴了。
但这次,是为了庆贺边关大捷,已经不是简单的庆贺了,更是对在前线上拼杀之人的肯定。
所以这行赏庆功宴,还是要有的。
从前这宴席都是交给贤贵妃操办的。
但这一次。
萧熠看向锦宁,问了一句:“芝芝,可愿意为孤分忧?”
锦宁看向萧熠:“陛下吩咐便是,臣妾为了陛下,可以赴汤蹈火,死不足惜!”
萧熠闻言,哑然失笑:“你这姑娘,孤不要你的命!”
这表心意的话,听起来怎么和忠臣死士宣誓忠心一样?
“只是这庆功宴,是要如常举办的,孤想问你,可愿意操持负责此事?”萧熠问道。
锦宁听到这,微微一愣:“陛下……这些事情,从前不都是交给贤贵妃吗?”
萧熠看向锦宁,语气坚定认真:“芝芝不必考虑别人,孤问的是你愿意不愿意?”
说到这,萧熠还是补充了一句:“诸事繁杂,你年岁小,定会觉得吃力,你若是愿意,孤会选几个年长的嬷嬷帮你。”
“你若是还是不愿……那也就罢了,孤也不勉强你。”萧熠继续道。
这姑娘素来天真浪漫,不愿受到拘束,也不想争名夺利,只想当闲散的宠妃。
因此他对这姑娘很是信任,这天底下,谁都有可能算计他,唯有这个连入宫都要拒绝的、他亲自求来的姑娘,不可能为了名利攀附和算计。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兴许不愿意沾染这些俗务。
锦宁见萧熠这样说,便知道萧熠是误会自己了。
也怪她为了让帝王降低戒心,时不时的表现的无欲无求的。
锦宁抓住了萧熠的手,语气坚定:“臣妾愿意!”
萧熠看向锦宁,像是有些意外:“你愿意?”
锦宁重重点头:“臣妾愿意为陛下分忧,我们夫妻一体,如今杂事繁多,陛下时常为这些事情烦忧,前朝和外面的事情臣妾帮不上。”
“可臣妾也盼着自己能为陛下尽上绵薄之力,若为陛下操办宫宴,能让陛下不为宫中的事情烦心,那臣妾愿意去做!”
萧熠看向锦宁,温声说道:“这次倒是难为你了。”
锦宁轻声说道:“就是臣妾笨拙,万一办不好这些事情……陛下不会怪罪臣妾吧?”
萧熠笑了:“不是什么大事,如常便是,若真生出乱子来,孤答应你,不怪你!”
入夜后。
锦宁和萧熠一起躺在床上。
外面风雪正盛。
屋内暖香融融。
萧熠忽地将锦宁拉入怀中,接着,帝王炙热的吻就落了上来。
锦宁没有拒绝,而是伸手环住了帝王。
春日啼晓。
等着帝王拥着怀中温软纤细的姑娘,安静躺下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许久。
锦宁累极了。
恍恍惚惚之中。
仿若听到帝王低声说着什么。
像是:芝芝,孤无人可信了,只有你了。
迷迷糊糊的,锦宁翻了个身,接着回了帝王一句:“嗯。”
……
宫中要操办庆功宴这种事情,自然瞒不住贤贵妃。
甚至在将士们回京的时候,贤贵妃就早有料想。
前不久的事情。
虽说让帝王废了太子。
可贤贵妃没高兴多久,就明显感觉到帝王对她和萧琮的疏离。
这件事,她看起来像是全身而退。
可是细细想来,她和太子府那边,没有赢家。
如今,她便想借着这次宫宴的事情,重新和帝王拉近关系。
她和帝王之间,没有什么情感维系,唯一的方式就是,帝王觉得她很是有用,做事很是妥帖。
所以平日里,也会高看她几眼。
贤贵妃在宫中等了两日,也没等来帝王传信让她做什么。
便有些坐立不安了。
她看着春露吩咐了一句:“走吧,和本宫一同去拜见陛下。”
说到这,贤贵妃补充了一句:“本宫总该问问陛下,这次宫宴的事情是不是该操办了。”
春露应声道:“是。”
谁知道,两个人才走到御花园,就看到好些宫婢搬着东西来来去去。
贤贵妃顿住脚步,看向春露。
春露往前走了一步,问了一句:“你们这是干什么?”
其中一个宫婢说道:“布置朝华殿,说是过两日要在朝华殿举行庆功宴呢。”
贤贵妃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问道:“朝华殿?是谁吩咐你们的去布置朝华殿的?”
陛下吗?
陛下日理万机,如今还因为宫外的传言缠身,怎么可能亲自操持这些琐事?
贤贵妃的心中忽地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这样想着,那宫婢已经开口说了下去:“是元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