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露的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向贤贵妃。
“娘娘,您的意思是……”
贤贵妃面色冷沉:“本来本宫是不屑做痛打落水狗的事情,留着这两个人慢慢折磨,也算是乐趣。”
“可事到如今,若继续留他们下来,让旁人利用他们来动摇陛下的血脉,倒是麻烦了。”
“想办法,送她们上路吧!”贤贵妃冷声吩咐着。
“不管陛下是出身如何,陛下只能姓萧!”贤贵妃的神色阴鸷起来。
看得出来,在这件事上。
她和锦宁的目的是一致的,明面上看都是真心实意为帝王着想的。
只不过,两个人之间还有一些不同。
虽说锦宁也想将徐太妃除掉一了百了,可在锦宁看来,徐太妃所言的关于帝王身世的事情未必是真的。
徐太妃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将真相坦露人前?
而且,如徐太妃所言。
若徐太妃现在真的出了事情了,某种程度上,那就是做实了这件事。
“若徐太妃死了,大家反而觉得事情蹊跷怎么办?”春露担心地问道。
贤贵妃冷声道:“皇权大于天,谁若还敢妄言,便格杀勿论!本宫便不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胡言乱语!”
“到那个时候,琮儿自会替陛下将这件事办得漂亮。”
“这件事,对于本宫和琮儿来说,兴许是个机遇!”
贤贵妃眯了眯眼睛,眼神之中满是藏不住的野心。
她是想立下“从龙之功”,为萧熠彻底稳定住这江山社稷。
与此同时。
瑞王和萧宸见了面。
萧宸被废了太子之位,很是萎靡,整在府中醉酒。
瑞王出现的时候,萧宸不耐烦地开口:“滚出去!我谁也不想见!”
瑞王皱眉,看着眼前的萧宸。
本来还算整洁的屋子,此时格外杂乱,桌案上散落着从前萧宸“励精图治”的文卷,地上更是滚落了不少酒坛。
萧宸还在饮酒,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和路边的乞丐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滚出去!听不懂人话吗?”萧宸说着,随手拔起身边的长剑,竟然要直接往前刺去。
在极致的打击下。
萧宸早就没了从前的沉着冷静,反而癫狂起来。
瑞王一把抓住了萧宸的手腕,用力一捏,冷声道:“睁开眼睛看看,你面前的是什么人!在看看你自己!”
萧宸这才清醒过来。
“父……父王?”萧宸开口了。
瑞王一把将萧宸推开,冷声道:“站好在说话!”
萧宸连忙站好,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对着瑞王行礼:“儿臣参见父王。”
瑞王看向萧宸冷声道:“你的太子之位被废了,你可有何感想?”
萧宸说不出来。
瑞王便冷声说道:“早该料到的,他在对徐家动手的那一刻,就不准备要你这个太子了!从前不过是碍于名声,不想废太子。”
“如今寻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他又怎么可能念父子之情?”瑞王继续道。
说到这,瑞王便道:“这不是亲生的,到底是隔着一层,唯有本王,才是真心为你着想。”
萧宸看向瑞王,语气酸涩地开口了:“父王。”
瑞王这才问道:“如今可后悔了?”
萧宸被瑞王这样一问,还真是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在瑞王想要除掉帝王的时候,他竟然想着阻拦!
若当初……
当初帝王真的驾崩。
何至于发生后来的这些事情?
他不会残,他的母后不会被那样对待,最重要的是,他不会被废太子。
萧宸在瑞王的注视下,最终点了点头:“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萧宸很是颓靡。
瑞王冷嗤了一声:“谁告诉你,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说着话,瑞王就拍了拍萧宸的肩膀,继续道:“本王就是你的回头路!”
“既然他不想让我儿当太子,那本王将这天掀了,让宸儿继续当这太子又何妨?”瑞王继续道。
萧宸不可置信地看向瑞王:“父王,您……”
“莫要自怨自艾,最近外面的事情,你该听说一些了,你有本王的血脉,比起那萧熠,更有资格当帝王!”瑞王沉声道。
萧宸忽地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时候就问了一句:“父王,若母后真是皇祖母所生,那您和母后岂不是……”
萧宸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他接受不了自己是有悖人伦的产物。
瑞王看出来萧宸在担心什么,便笑着说道:“唯有本王才是先皇血脉,至于你母后,她只有太后的血脉,可没人告诉你,她有先皇的血脉!”
萧宸听到这,不可置信的看向瑞王:“您的意思是,母后是……是皇祖母和外男……”
瑞王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瞒你的了。”
“你的母后是何种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才有萧家最纯正的血脉,而你,是本王唯一的儿子。”瑞王继续道。
萧宸看向瑞王,问了一句:“不是还有萧成元吗?”
提起萧成元来,瑞王的脸色冷漠无情:“他如今还能算得上本王的儿子吗?一个不能传宗接代、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罢了!”
若萧宸仔细想来,便会觉得哪里不对。
那瑞王从前可是把萧成元捧在手心上的,如今形容起萧成元来,尚且如此冷漠。
又怎么可能对他这个半路上来的便宜儿子掏心掏肺。
但此时的萧宸已经没有选择。
他只能抓住瑞王这根浮木,不敢质疑半点。
萧宸这才看向瑞王说道:“父王,您想怎么做,儿臣都听您的!”
瑞王满意地看向萧宸:“这才本王的好儿子,以后我们父子同心,将属于萧家的江山拿回!待到那个时候,便没有人敢瞧不起你!”
“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要什么样的女人,你若真喜欢那元贵妃,到时候父王就将她赐给你!”瑞王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