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一艘线条冷峻的飞船正无声滑行。
舷窗外,一枚首尾相衔的奇异星体静静悬浮,通体流转着五彩斑斓的辉光,如同一个凝固在宇宙深处的无限符号。
卡芙卡靠在舷窗边,紫色的眼眸映着那抹首次在宇宙现身的绚烂星体,难得有些出神。
银狼瘫在座椅里,两条腿搭在控制台上,手里的游戏机屏幕正闪烁着激烈的战斗画面。她抽空瞥了卡芙卡一眼,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枚∞形星体,撇了撇嘴。
“还在担心?”
银狼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敲击,头也不抬,“有那个小怪物在,我觉得咱们真该找个地方好好度个假了。阳光,沙滩,橘子汽水,我最近做梦都在想这些。
要我说,咱们现在就调头,找个风景足够好也足够偏的星球,我打游戏,你织毛衣,对了,你会织毛衣吗?”
卡芙卡回过头,唇角微微上扬:“你想穿?”
银狼打了个寒颤:“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
船舱舱门滑开。
一只黑猫迈着步子走了进来。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某些部位稍显稀疏,像是被谁薅过。
它嘴里叼着一盘紫色的游戏卡带,走到银狼脚边,把卡带往地上一放,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银狼的动作僵住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眼放光,
银狼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着那盘紫色的卡带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艾利欧……”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艾利欧总算愿意还给我了?!”
她一把抄起卡带,双手捧着它,像是在捧什么稀世珍宝。
“我滴——我滴——我滴宝——!!!”银狼把卡带贴在脸上蹭了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气息。
卡芙卡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在银狼身边站定,低头看着那只黑猫。
黑猫也抬头看着她。
一人一猫对视了几秒。
卡芙卡的视线转向银狼,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这次谁都无法预料最后的结果如何。拿着有备无患吧,反正下一站也是要给你的。”
银狼压根没听进去。
她正捧着那盘卡带,笑容逐渐变得狂妄,嘴角咧到一个危险的弧度,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简直要放出光来。
“嘿嘿嘿……”她低声笑着,笑声逐渐放大,“嘿嘿嘿嘿嘿——!!!”
“我已是完全之狼!!!”
银狼一手叉腰,一手高举卡带,姿态嚣张得像是要登基。
“足以审判黑塔小人!!!”
卡芙卡:“……”
银狼转过头,看向卡芙卡,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她要之前圣杯战争的报酬吧?她要是反悔,我们就——唔!!!”
卡芙卡的手已经捂在了她嘴上。
动作之快,之准,之狠,充分展现了丰富的经验积累出的肌肉记忆。
“唔唔唔——!!!”银狼在她手下挣扎着,眼睛瞪得老大,写满了“你干嘛”的控诉。
卡芙卡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银狼往舷窗外看。
银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窗外的星空,正在扭曲。
星光被拉伸、折叠、重组,最后在某一个点上骤然坍缩。
一艘巨大的空间站,凭空跃迁到了翁法罗斯附近。
银狼的挣扎停止了。
她就那样保持着被捂嘴的姿势,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瞳孔里倒映着那艘空间站——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空间站”了。
那是一座通体被厚重、晶莹、流淌着磅礴存护之力的琥珀色晶壁完全包裹的巨构。
晶壁上,密密麻麻、参差不齐地矗立着无数根路灯。
死亡芭比粉色的路灯。
每一根路灯都在散发着稳定、刺眼、饱和度极高的粉色光芒,将周围整片星域都染上了一层诡异而绚烂的粉色。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粉色路灯上,挂着人。
密密麻麻的人。
他们随着空间站的轻微晃动而轻轻摇摆,像是一件件风干的腊肉,又像是某种过于前卫的装置艺术展品。
银狼手中的卡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的嘴还保持着被捂住的姿势,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了。
从狂妄到震惊,从震惊到惊恐,再从惊恐到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短短几秒钟内,那张脸上的情绪换了七八轮。
卡芙卡缓缓松开手。
“银狼。”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银狼没有回应。她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直愣愣地盯着窗外。
“银狼。”卡芙卡又叫了一声。
银狼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卡芙卡。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两个字——崩溃。
“这是……”她的声音干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这是黑塔空间站?!”
卡芙卡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揉了揉银狼的头。
“银狼。”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是咱们最后一艘飞船了。”
银狼抬起头,看向她。
卡芙卡对上她的目光,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真诚:“如果不想再去搞一次人口贸易,最好从现在开始,别想任何有关于黑塔那一家子的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任何。”
银狼:“…………”
她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一次又一次的飞船爆炸。
那些年,她们买了多少艘飞船,就有多少艘飞船在黑塔空间站附近炸成烟花。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银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当场PTSD发作。
“我明白了。”她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乖巧,“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度假。阳光。沙滩。橘子汽水。”
卡芙卡满意地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那盘卡带,塞回银狼手里。
“拿着吧。等到了安全的地方,随便你怎么玩。”
银狼低头看着手里的卡带,忽然觉得它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就在这时,一阵十分吵闹的旋律,从远处传来。
“人生啊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银狼浑身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
远处,星穹列车正朝着那座粉色海胆缓缓驶去。
……
星穹列车拖着那条已经稀稀拉拉的彩带尾迹,平稳地滑入预定坐标点。
几乎在同一时刻,黑塔空间站庞大的身影从跃迁通道中浮现。
两座巨构——一辆抽象到亲妈都认不出的列车,一座浑身长满粉色路灯的琥珀色海胆,在翁法罗斯完成了汇合。
帕姆站在驾驶室的门口,小爪子叉着腰,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空间站,耳朵抖了抖。
“帕姆总感觉……”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黑塔女士这空间站,怎么越看越像咱们列车的亲戚帕?”
阿基维利靠在窗边,金色的眼眸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粉色路灯,以及路灯上挂着的那些随风飘摇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审美确实一脉相承。挺好的。”
帕姆:“……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帕!”
三月七房间外的走廊中,一道湛蓝的数据流凭空浮现。
光芒呈规则的方形,边缘闪烁着几何纹路,短短几秒内,光芒凝聚成一个窈窕的身影。
霏雪微微躬身:“贾昇先生。”
贾昇朝她点了点头:“来得正好。”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空气中,一面镜子开始缓缓成型。
镜面最初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模糊不清,像是刚从虚空中凝聚的幻影。
但下一秒,镜框骤然凝实,紫色的纹路从边缘向中心蔓延,镜面扩张,眨眼间就化作等人高的全身镜。
黑塔从镜中迈出,长发在身后微微飘动,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来了你们可以跪安了”的气场。
她站定,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贾昇身上。
黑塔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紫色的眼眸眯起,目光在贾昇身上那件冲锋衣上停留了足足三秒,脸上写满了“我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的震惊。
“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
黑塔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哪淘来的?垃圾星球的难民救济站?还是从哪个濒临倒闭的马戏团偷的?”
贾昇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标准的投降手势:“老妈,先别说这个,先去看看三月七。”
黑塔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决定不跟这个逆子计较,迈步走进三月七的房间。
霏雪跟在身后,路过贾昇身边时,微微侧过头,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贾昇先生的穿搭,确实……别具一格。如果从美学多样性的角度而言,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贾昇眼睛一亮:“你看,还是霏雪懂我!”
黑塔头也不回:“她那是在委婉地说你穿得像精神污染源。”
霏雪:“……黑塔女士说得对。”
贾昇:“喂!”
房间内,寒意依旧刺骨,六相冰从三月七身上蔓延而出,在地板上铺开,在墙壁上攀爬,将整个房间冻结成一座冰窟。
三月七躺在床上,身体被冰晶包裹,一动不动,如同一座冰雕。
黑塔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紫色的眼眸扫过那些冰晶,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三月七的额头上。
片刻后,她转向霏雪:“你看看。”
霏雪走上前,伸出右手,指尖处探出几根纤细的粉色菌丝,轻轻触碰三月七的太阳穴。
菌丝微微发光,如同活物般探入三月七的意识深处。
几秒后,霏雪收回菌丝,站起身,转向方向内的众人。
“三月七小姐的记忆被窃取了。窃取的手法相当专业,利用了命途狭间的特性作为掩护,因此列车上的诸位才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黑塔瞥了一眼窗外的翁法罗斯,嘴角勾起一个冷笑:“那群老鼠倒是会挑地方。”
星的眉头蹙起:“命途狭间?”
“是的。”霏雪点头,“那些窃忆者在这片星域中以命途之力开辟了一个临时的操作空间,从那里对三月七小姐的记忆进行窃取。这就像是在一栋房子的墙壁里挖了一个暗室,从外面很难发现异常。”
她顿了顿,补充道:“虽然单个窃忆者的力量层级未到令使,但人数众多。保守估计,参与此次行动的窃忆者不少于百人。”
黑塔看向霏雪:“能追踪到具体位置吗?”
霏雪微微摇头:“只能确定大致区域,但具体在哪,需要更深入的探查。那些窃忆者在命途狭间中留下的痕迹被刻意模糊了,显然是老手。”
贾昇点了点头,站直身体,走到霏雪面前。
“霏雪。”他开口,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我需要你身体的一部分。”
丹恒的眉头微微蹙起,星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但霏雪的反应却比任何人都快。
她没有丝毫犹豫,干脆的伸出右手,五指并拢,在左臂上轻轻一划。
左臂齐根斩断。
没有鲜血飞溅,断口处露出密密麻麻的粉色菌丝,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缠绕着,在空气中微微发光。
霏雪用右手托起那条断臂,递到贾昇面前。
“请用。”
贾昇接过断臂,入手处是冰凉的、略带弹性的触感。
断口处的菌丝还在微微蠕动,缠绕上他的手指,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很快松开。
“谢了。”他点了点头。
霏雪的伤口处,更多的菌丝开始疯狂生长,从断口处涌出,交织、缠绕、编织,短短几秒内就重新勾勒出手臂的轮廓。皮肤重新覆盖,手指重新长出,指甲重新成型。
眨眼间,一条全新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初。
霏雪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指,动作自然流畅,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星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你这有点逆天啊。”
“托贾昇先生的福。”霏雪朝着贾昇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贾昇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他拿着那条断臂,转身朝车厢门走去。
路过丹恒身边时,丹恒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条断臂上,青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你打算用这个……做什么?”
“收点利息。”贾昇头也不回,“给那些藏头露尾的老鼠一点小小的震撼。”
他转身走出三月七的房间。
走廊里,姬子和瓦尔特正匆匆赶来,看到贾昇手里那条断臂,两人的脚步齐齐一顿。
贾昇没有解释,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车门。
车门滑开。
他迈步走出车厢,脚下就是黑塔空间站的月台地面,再往前一步,就是深邃的星空。
贾昇站在月台边缘,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融金色光芒。。
那光芒很淡,淡得几乎难以察觉,但每一次闪烁,周围的星空都会微微震颤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的存在。
他站在门口,一手拎着霏雪的手臂,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一颗迪斯科球。
迪斯科球的颜色刺眼得令人窒息,在月台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稳定而诡异的光芒。球面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镜面,每一个镜面都在反射着光,闪烁不定。
光芒跃动之间,隐约能听见若有若无的旋律,那是某种洗脑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随之摇摆的节奏。
贾昇盯着那颗球看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
“去吧。”
他扬起手,用力一抛。
迪斯科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细小的镜面在星光下疯狂闪烁,折射出无数道刺眼的粉色光芒,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
紧随其后的是霏雪的手臂。
断臂在星空中舒展开来,断口处的菌丝开始疯狂生长、蔓延,在真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不断扩张的网。
网的边缘闪烁着粉色的微光,如同活物般朝着翁法罗斯的方向探去。
迪斯科球越转越快,菌丝网越张越大。
两者一前一后,朝着那个缓缓旋转的圆环星系疾驰而去。
贾昇站在月台边缘,望着那道流光消失在翁法罗斯的光环中,周身的融金色光芒缓缓收敛。
“利息而已。”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本金,我亲自去收。”
他转过身,走回车厢。
车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黑塔站在三月七房间的门口,看向返回的贾昇:“阮·梅是不是也在?”
贾昇点了点头:“在观景车厢。跟祖师爷闲聊呢。”
黑塔的眉头挑了挑:“祖师爷?”
“阿基维利。”贾昇补充,“活的。”
黑塔沉默了一瞬。
那表情很难形容,大概是一种“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事还真没见过”的微妙。
她没再多说什么,迈步朝观景车厢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贾昇、星和丹恒正站在三月七房间门口,三人的目光都落在房间中央那个被冰封的粉色身影上。
“那小姑娘会没事的。”黑塔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有我们在,那些老鼠翻不起浪。”
贾昇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知道。”
星点了点头:“必须的。”
丹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黑塔收回视线,迈步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她像是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螺丝一会儿也会过来。”
贾昇靠在门框上,望着黑塔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阵容齐了。”
星瞥了他一眼:“你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要打群架?”
贾昇转过头,看向她,眨了眨眼:“难道不是?”
星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丹恒站在一旁,望着窗外的翁法罗斯。那双青灰色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自责,有怒意,还有一股压抑着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
……
观景车厢内,暖色调的灯光洒在每一寸空间里。
窗外,翁法罗斯的光环越来越近,几乎要填满整个窗户。
阮·梅坐在一张沙发上,姿态娴静。
她对面的沙发上,阿基维利正靠坐着。
灰色的头发随意披散,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
他穿着一身款式简单的深色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星际旅人,完全看不出星神的架子。
两人之间的小圆桌上,摆着两杯茶。
茶水澄澈,热气袅袅。
阮·梅沉吟了一番,终于开口:“阿基维利先生。我能不能抽取一点您的血液样本?”
阿基维利的眉头挑了挑。
他看着阮·梅那张认真的脸,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
“天才俱乐部的人,”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向来都这么直接吗?”
阮·梅微微偏头,想了想,语气依旧平静:“大概只有我和——”
话还没说完,观景车厢的门缓缓滑开。
黑塔迈步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那双紫色的眼眸在进入车厢的瞬间就开始扫视,如同雷达一般搜索着什么。
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阿基维利。
黑塔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没有见到星神本尊的狂热,没有激动,没有崇拜,甚至没有任何敬畏。
更不是普通研究者见到珍稀样本时的激动。
虽然确实有几分看到“珍稀样本”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一种……“这玩意居然是真的”的兴奋。
那光芒如此炽烈,如此纯粹,如此毫不掩饰,以至于阿基维利的眉头又往上挑了挑。
黑塔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阿基维利旁边,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我能不能问您几个问题?就几个。”
阿基维利:“…………”
他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这两个天才俱乐部成员。
一个刚刚说要抽他的血,一个现在说要问他问题,两人都用那种“你是珍贵样本”的眼神盯着他。
阿基维利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阿哈那家伙总喜欢折腾这群天才了。
这帮人,确实是需要被折腾一下。
“你们天才俱乐部,”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是不是都有点……不太会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