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朗格急得眼眶都红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被偷了,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可现在周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我真的没有说谎。”
朗格看着凤悦,又忍不住看向洛千,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崩溃。
“我母亲送我的空间钮真的不见了。
刚才就是他撞了我。
除了他还能是谁?”
容灼闻言,身单薄的身躯摇晃了一下,险些又要摔倒。
凤悦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
容灼顺势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苍白的手背上。
“朗格大人……”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周围的议论声吞没。
“我知道您身份高贵,也知道我这样的人,哪怕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替我说一句话。
可我真的没有偷您的东西。”
容灼抬起头,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眼角那颗红色泪痣被水光浸得越发艳丽。
“如果我真的偷了东西,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逃?”
“我只是想拿回我弟弟的药钱而已……”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那副模样,看得周围不少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是啊,他都伤成这样了。”
“看着也不像有胆子偷东西的人。”
“朗格脾气本来就不好,谁知道是不是他仗势欺人?”
这些低低的议论声落进朗格耳中,几乎要把他气疯。
“你们懂什么?”
朗格猛地转头看向周围的人。
“他就是装的!”
“他刚才偷我东西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容灼被他这一吼,吓得整个人都往凤悦身后缩了缩。
纤细的手指无助地攥住自己破烂的衣角,像是连看朗格一眼都不敢。
洛千看着这一幕,轻轻挑眉。
她知道容灼这可怜的样子,肯定有几分表演的成分在里面。
可朗格也是真的在给容灼递刀。
朗格越凶,容灼就越像受害者。
朗格越急,容灼就越显得无辜。
“这是怎么了?”
月白的声音传来,让原本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洛千瞬间朝月白看去,月白穿着那身银白色礼服,深蓝色的眼眸温润平静,俊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朗格看到月白,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终于见到了救命稻草。
“月白执政官!”
朗格几乎是扑过去告状。
“您来了,可太好了。”
他指着容灼,“这个低阶雄性偷了我的空间钮,还故意装可怜污蔑我欺负他。”
容灼看到月白,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冷意。
他调查过月白,知道月白现在是洛千的第一伴侣,洛千很重视他。
听说是个非常聪明的兽人。
曾经是帝国的第一指挥官,现在成了执政官。
聪不聪明,容灼还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月白是一个野心很大的植物系兽人。
月白看了朗格一眼,没急着说话,他先走到洛千身边,确认洛千安然无恙后,才将目光落在凤悦身边的容灼身上。
容灼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苍白的脸上沾着血迹。
原本整洁的白衬衫被撕扯得破破烂烂,上面满是脚印和褶皱,眼眶泛红,睫毛湿润。
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尚未散去的惊恐与委屈。
再配上眼角那颗艳丽的红色泪痣,看着就勾人的很。
真该让龙渊他们几个来学学,什么才叫真正的破碎感。
容灼见月白在打量自己,忍不住抬头看了月白一眼。
月白脸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意,让他看不透他的想法。
容灼看着月白,抿了抿唇,这个月白的战力虽然不如凛冬和沉玦,但却给人一种十分不好对付的感觉。
容灼快速低下头,楚楚可怜的站在凤悦身边。
月白看着容灼的动作,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
朗格见月白没说话,忍不住再次开口。
“月白执政官,我真的是冤枉的……”
“有没有冤枉,要看证据。”
月白开口,“这里是执政部宴会厅。”
他说着,看向周围围观的人。
“今晚到场的客人很多。”
“诸位愿意关心此事,我很感谢。”
“不过……”月白微微一笑。“这里毕竟不是处理纠纷的地方。”
话音落下,连朗格有些发懵。
什么意思?
不查了?
还是不管了?
就在朗格疑惑的时候。
月白已经转头看向执政部的工作人员。
“带容灼先生和朗格先生去三号休息室。”
“另外通知安保部、监察组和技术组。”
“把相关资料一并送过去。”
工作人员立刻低头。
“是,执政官大人。”
月白轻轻点头,随后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人,这些人都是和执政部有关系的,帝国高层。
今天这件事情,他们既然看到了。
就必须要给出一个结果。
月白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各位继续享受今晚的宴会就好。”
“这件事,执政部会给出结果。”
简单的一句话,让原本还想继续围观的人,渐渐散开。
毕竟月白已经开口了。
再围在这里,反倒显得失礼。
洛千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赞叹。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容灼和朗格吸引过去了。
整个宴会都快变成大型吃瓜现场。
可月白一回来,甚至没有立刻断案。只是三言两语,就重新掌控了局面。
既没有偏袒任何人,也没有让事情继续扩大。
不愧是月白。
容灼听着月白的安排,好看的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休息室?
监察组?
技术组?
安保部?
如果只是处理普通的纠纷,根本用不上这么多人。
这个月白……
根本没打算顺着他的节奏走。
直接把他所有的情绪,眼泪和表演,全部隔绝在了处理流程之外。
旁边,沉玦听着月白的安排,挑了挑眉。
“有一个不解风情的。”
那个叫容灼的雄性,一看就是想装可怜,让所有人同情他,然后拿到他想要的好不。
人家演的这么卖力。
结果被凛冬这个冰心肝,破坏了计划一次。
现在又遇到了月白这棵黑心藤,想一想,确实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