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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危险直觉

    他们这边商议定下后续方略时,崔正德踩着虚浮的步子回到了自家那栋此时显得格外冷清的小洋楼。

    他瘫进客厅的沙发里,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浓郁酒气的喘息,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这口气还没吐匀,浑身骤然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极其艰难地转过头,脖颈发出细微的“咔”声。

    客厅角落,窗帘厚重的阴影里,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三十多岁年纪,个子不高,比中等身材的崔正德还要矮上半头。

    身形瘦削,裹在一件半旧不新的军绿色棉大衣里,几乎与深色的窗帘背景融为一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肤色是常年在外的粗糙暗沉,留着两撇有些稀疏,看起来略显滑稽的胡子。

    但最让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有些渗人。

    像夜间荒原上的孤狼,平静下掩藏着择人而噬的凶戾。

    他就那么静静地立着,仿佛已在那里站了许久,与阴影同在,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崔正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凉意顺着脊椎骨爬遍全身。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发颤,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怎么进来的?”

    那人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往前挪了半步,从阴影里完全走出来,脚步轻得如同猫爪落地。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一股子冰窖里带来的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听说你栽了个大跟头,碰上硬茬子了,吓得连夜跑去磕头赔罪。”

    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毫无笑意。

    “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掉?干净利落,保证查不到你头上。”

    崔正德毛骨悚然,头皮阵阵发麻。

    眼前这位,是他半年前一次偶然机会结识的“合作伙伴”,神出鬼没。

    每次出现都带着市面上极难搞到的紧俏货,价格也“公道”,但也让他怕到了骨子里。

    他连对方真名实姓、来历根底都不知道。

    只晓得这人身手狠辣诡谲得不像话。

    自己手下那些所谓以一当十的好手,在对方面前跟纸糊的泥塑的没两样,走不过三招。

    他是被实实在在打服之后,才建立起这种危险而又不得不维持的合作关系。

    “别!您可千万别!”

    崔正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酒意吓醒了大半,声音都变了调,连连摆手,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位林先生……林先生要是出了半点事,我得陪葬不说,怕是还得牵连您啊!”

    “现在技术厉害着呢,听说能验什么地恩哎,一根头发丝儿都能找到人!一查一个准!”

    “DNA。”

    阴影里的人,或者说,这位不速之客,准确地接口,语气依旧平淡。

    “对对对!就这个,地恩哎!”

    崔正德忙不迭地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跟那些帽子叔叔打交道多,听他们喝酒时吹牛提过一嘴,神乎其神的!”

    “这回算我走运,虽然折了个手下,但没把林先生得罪死,人家高抬贵手了。”

    “正好,我也想找您,商量点事,是关于水果的……”

    他语无伦次,絮絮叨叨,把林阳和八爷想要大批量南方水果用于罐头厂的事说了。

    又刻意添油加醋地强调了林阳的背景如何深不可测,家世如何显赫,身手如何恐怖。

    最后点明这是对方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阴影里的人沉默地听着,直到崔正德说完,才缓缓开口:

    “他们在哪儿?罐头厂筹备处?我去见见。最好能单独见那个林阳。”

    “我不喜欢跟太多人打交道,尤其是……老江湖。”

    “另外,管好你的嘴。今天我来过的事,还有我说的任何话,如果漏出去半个字……”

    “你家几口人,分别住在哪儿,喜欢去哪儿买菜,孩子在哪上学,我可都清楚。”

    得了地址,那人不再多言,走到窗边,极其灵活地撩开厚重的窗帘。

    像只灵巧而危险的狸猫般,单手一撑窗台,便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融入外面沉沉的暮色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崔正德瘫回沙发,浑身虚脱,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

    “一个个的……都不走寻常路,都是活阎王……”

    他喃喃自语,想起对方曾不经意间展示过的,那非人的身手和百步穿杨的枪法,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随即,一股新的担忧猛地攫住了他。

    “这人……不会乱来吧?万一他不知轻重,真对林阳做了什么……那账岂不是要算到我头上?”

    他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可又不敢追出去,更不敢去报信。

    “不过……这人虽然危险,但似乎只为求财,做事也有章法,应该……不至于乱来?”

    他试图安慰自己,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林阳从八爷那儿出来,被冬日傍晚凛冽的寒风一吹,残留的那点酒意彻底散了。

    以他如今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和掌控力,只要稍加控制,喝再多也难真正醉倒。

    方才不过是顺其自然,陪着喝点,让气氛不那么僵。

    他推着自行车,沿着县城略显空旷的街道往城外走,边走边在脑子里梳理罐头厂的事。

    新鲜水果成本高,运输损耗大,眼下资金都投进了厂子建设和设备,八爷的老本也快见底了。

    砖窑厂每天的进项,像流水一样填进罐头厂这个新坑,暂时还看不到回头钱。

    自己空间里储存的猎物和山货,支撑小规模试生产或许还行,长期大批量供应不现实。

    主要还得靠收购村里的冻梨、冻柿子和秋储苹果。

    这些本地果子做成罐头,口感和营养价值虽不及南方鲜果,但成本低,原料稳定,也是个稳妥的起步路子。

    来自后世的他,太知道怎么营造噱头和差异化营销了。

    这年头,人们在乎的是吃得上、吃得甜、吃得有面子。

    谁去细究冷冻过的苹果和鲜摘的苹果在维生素C含量上差了几个百分点?

    先把市场占住,把牌子打响,才是王道。

    正想着,心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

    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危险的警觉骤然升起,如同冰针刺激后颈,汗毛瞬间倒竖。

    这不是理性的判断,而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搏杀,长期山林狩猎锤炼出的对恶意与威胁的超凡直觉。

    他蓦地停下脚步,捏紧车把,倏然转头,目光锐利如鹰隼,射向路边一栋废弃旧屋的暗处。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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