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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来自香江的“封杀令”

    深圳银湖宾馆。

    这是特区目前最豪华的招待所,依山傍水,专门用来接待外宾和港商。

    包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足以冻透人身上的衬衫。

    娄晓娥端坐在主位,面前那杯碧螺春已经凉透,茶叶打着旋沉在杯底。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

    下午三点。

    距离约定的签约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娄总。”艾伦坐在旁边,不安地扯了扯领带,“是不是路上堵车?要不我再去前台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问。”罗晓军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镀金的打火机,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堵的不是车,是心。”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

    没有德国人,也没有那个一直跟他们对接的贸易行经理。

    走进来的,只有一个穿着窄身西装、梳着油头的小年轻,胳膊底下夹着个公文包,满脸写着“公事公办”。

    “不好意思啊,各位。”

    小年轻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屁股却直接坐在了主客位上,二郎腿一翘,露出一截花哨的袜子。

    “我是香江远东贸易公司的秘书,鄙姓吴。我们要给红星厂提供的这批德国缝纫机,恐怕……出了一点小问题。”

    娄晓娥眯起眼,那股大院里养出来的气势一下子压住了对方。

    “合同都草拟好了,定金也付了。吴秘书现在跟我说有问题?”娄晓娥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在商言商,违约金你们赔得起吗?”

    “违约金?”

    吴秘书嗤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新文件,随手甩在圆桌转盘上,转到娄晓娥面前。

    “娄小姐,您大概不了解行情。就在昨天,香江著名的‘利嘉纺织’给德国厂商发了函。他们是亚洲区的总代理。现在全香港,没人敢把机器卖给你们。”

    吴秘书点了点那份文件。

    “不过呢,我们老板惜才。只要红星厂愿意接受注资,让出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并且把‘晓娥·卡丹’这个品牌挂靠在利嘉旗下……机器,明天就能运到蛇口。”

    图穷匕见。

    这哪里是买卖,这是吞并。

    是赤裸裸的抢劫。

    罗晓军手中的打火机骤然停住。

    他盯着那个吴秘书,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百分之五十一?”罗晓军声音低沉,“你们老板胃口不错,也不怕撑死。”

    “这就不用罗先生操心了。”吴秘书耸耸肩,“这是最后通牒。要么签,要么……你们那个盖了一半的厂房,就留着养蚊子吧。没有这些特种设备,你们拿什么做极光绒?靠那两只手缝吗?”

    包厢里一片冷清。

    艾伦气得直哆嗦,想拍桌子骂人,却被娄晓娥按住。

    娄晓娥拿起那份各种不平等条款的“注资协议”,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然后,她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那个吴秘书心里发毛。

    “呲啦——”

    一声脆响。

    娄晓娥双手用力,那份厚厚的协议书瞬间变成了两半。

    “你……你干什么!”吴秘书脸色大变,“你知不知道你在拒绝谁?那是利嘉!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你们!”

    “呲啦!呲啦!”

    娄晓娥没有停手。

    她把那堆废纸撕得粉碎,抓起一把,直接扬在吴秘书那张油头粉面的脸上。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洒了一地。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娄晓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吴秘书。

    “红星厂是我的命,也是罗晓军的命。想拿走?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跨过去。”

    “至于机器……”

    娄晓娥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

    “别以为只有洋人会造机器。中国人,不仅仅会买,还会造!滚!”

    一声“滚”字,气沉丹田,把吴秘书吓得连公文包都忘了拿,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厢。

    人走了。

    包厢里恢复了安静。

    艾伦瘫在椅子上,一脸绝望:“娄总,气是出了,可机器咋办啊?那极光绒是特殊面料,普通缝纫机真吃不消,走线稍微不匀就全废了。”

    罗晓军没说话,只是看着娄晓娥。

    他知道,这个女人既然敢撕破脸,手里绝对藏着牌。

    “晓军。”

    娄晓娥缓了缓,平复了一下情绪。

    “还记得我在巴黎那两年吗?”

    “记得。”罗晓军点头,“你说你去学设计。”

    “我不光是学设计。”娄晓娥从随身的手袋夹层里,摸出一把精巧的铜钥匙,“皮尔·卡丹先生的工厂里,有些淘汰下来的旧图纸。虽然是旧的,但那是工业母机的核心参数。我花了大价钱,复印了一份。”

    罗晓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像饿狼看见了肉。

    “图纸在哪?”

    “在北京。”娄晓娥把钥匙拍在罗晓军手里,“在我那个老宅的地窖里,跟那坛子咸菜放在一起。”

    “原本我是想留着当传家宝的。”娄晓娥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现在看来,得拿出来见光了。”

    “光有图纸不行。”罗晓军脑子转得飞快,“得有厂造。深圳这边全是电子厂和轻加工,造不出这种精密机械。”

    “所以,我要打个电话。”

    娄晓娥走向包厢角落的红色电话机。

    她没有拨打秦淮茹的号码。

    那只涂着丹蔻的手指,直接拨通了一个北京的长途号码。

    那是一机部某位老领导家里的私人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通。

    “喂?我是娄晓娥。”

    娄晓娥的声音变得格外庄重。

    “赵伯伯,是我。我有一样东西,想跟国家做笔买卖。”

    “对,是法国的纺织机械全套图纸。包括那种还没解密的特种针脚传动结构。”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紧接着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和椅子挪动的声音。

    “丫头,你没开玩笑?”苍老的声音透着颤抖。

    “我不开玩笑。”娄晓娥看着窗外深圳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图纸我无偿捐给国家。但我有个条件。”

    “我要一机部下属的京城第三机械厂,在这个月内,给我造出五十台样机。而且,必须优先供应红星厂。”

    这叫技贸结合。

    用技术换产能。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好你个鬼丫头!这是拿国家队给你当长工啊?行!只要图纸是真的,别说五十台,五百台我也给你造出来!还得给你挂个‘技术引进示范单位’的牌子!”

    电话挂断。

    娄晓娥转身,发现罗晓军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怎么?不认识了?”娄晓娥挑眉。

    “认识。”罗晓军掐灭了烟,“就是觉得,这回何师傅的红烧肉,得多给你留两块。”

    这一通电话,不仅仅解决了机器。

    它把红星厂从一个私营的小作坊,直接拉进了国家工业体系的版图。

    有了这层护身符,什么利嘉,什么强哥,在国家机器面前,都是纸老虎。

    ……

    三天后。

    北京,南锣鼓巷。

    秦淮茹接到了指令,带着赵四海,像是做贼一样摸进了娄家老宅。

    地窖里阴暗潮湿。

    在那堆积满灰尘的酸菜坛子后面,他们翻出了一个用油纸包了十几层的铁皮箱子。

    打开箱子。

    密密麻麻的法文图纸,在这个昏暗的角落里,散发着工业文明的冷光。

    “我的个乖乖……”赵四海手里的电筒都在晃,“这玩意儿,就是咱们的命根子?”

    “少废话!”秦淮茹一把盖上箱子,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峻,“晓军说了,这东西比金条还贵重。赵四海,你亲自押车,带上厂里最壮的四个小伙子,连夜送去第三机械厂。路上要是少了一张纸,你也别回深圳了,直接去护城河里喂鱼!”

    “得令!”赵四海抱起箱子,像是抱着亲儿子。

    ……

    深圳,蛇口。

    工地的进度并没有因为缺机器而停下。

    反而因为那个“身股”的刺激,工人们干劲冲天。

    强哥坐在奔驰车里,听着手下的汇报。

    “老板,奇怪了。”司机挠着头,“那个吴秘书去闹了一通,按理说红星厂该停工了啊。怎么我看那个姓罗的,一点也不急?还在那指挥人挖地基呢?说是要盖什么……职工宿舍?”

    强哥手里转着核桃,眉头紧锁。

    这不合常理。

    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有更大的依仗。

    “去查。”强哥声音阴冷,“查查这几天,那个娄晓娥都跟谁通过电话。北京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是。”

    强哥看着远处那栋越盖越高的厂房,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帮过江龙,看来真的要在海里翻起巨浪了。

    而此时的工棚里。

    傻柱正哼着小曲儿,给刚刚赶到的一群特殊客人盛面条。

    这群人穿着中山装,胸口别着钢笔,虽然风尘仆仆,但眼睛里都透着股钻研的精光。

    领头的一位老工程师,手里拿着个馒头,激动地拍着桌子上的图纸复印件。

    “妙啊!原来这法国人的传动轴是这么设计的!咱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结构,绝了!”

    罗晓军和娄晓娥对视一眼。

    稳了。

    来自北京的“国家队”技术团,到了。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想看红星厂笑话的人,哭都找不着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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