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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新的风向标

    那场轰动南锣鼓巷的大秀,后劲儿比二锅头还大。

    隔天一大早,四合院的门槛差点被人踏平。并没有哪家报纸大肆报道,可在这四九城的圈子里,消息长了腿似的乱窜。谁都知道南锣鼓巷出了个能让法国人拍巴掌的“红星厂”,还有那个把老粗布做成“穿不起的样子”的神人娄晓娥。

    订单接踵而至。

    有的来自友谊商店,有的来自外交部下属的服务社,甚至还有几个嗅觉灵敏的南方倒爷,提着一皮箱现金,蹲在门口只求拿货。

    “罗哥,这不行啊。”

    赵四海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抓着一把碎布头,嗓子哑得厉害:“院子太小了。缝纫机声吵得街坊四邻睡不着觉,昨儿晚上三大爷都拿着顶门杠来抗议了。再说,这么多布料堆在露天院子里,万一下雨受潮,咱们赔都没地儿哭去。”

    罗晓军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张刚办下来的红头文件。

    那是工商局特批的执照。

    “搬。”

    罗晓军吐出一个字,目光坚定:“不仅要搬,还要搬得大张旗鼓。”

    南锣鼓巷街道口,原本有一栋闲置的三层小楼,前身是个供销社的仓库。位置好,临街,就是租金贵得吓人。以前罗晓军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现在大手一挥,直接拿下了五年的租约。

    三天后。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得半条街都在抖。

    那栋小灰楼改头换面。外墙刷成了雅致的米白色,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这在当时可是稀罕物——把一楼的展厅照得通透。

    正门上方,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被红绸布盖着。

    傻柱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脖子上勒着领带,勒得他直翻白眼,怎么看怎么像个被绑架的厨子。他手里拿着剪彩的红绣球,冲着围观的人群嚷嚷:“都往后稍稍!别崩着!今儿个是我们公司大喜的日子,沾喜气可以,别沾一身火药味儿!”

    人群哄笑。

    罗晓军没站C位。他把秦淮茹推到了最前面。

    秦淮茹今儿个没穿那件半旧的碎花棉袄。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那是娄晓娥亲自设计的,剪裁利落,把她身上那股子当家主母的沉稳劲儿衬托得淋漓尽致。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着年轻了十岁,眼里透着光。

    “揭牌!”

    随着司仪一声喊,红绸布滑落。

    “北京晓娥服饰有限公司”十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掌声雷动。

    秦淮茹站在麦克风前,手心里全是汗,但声音稳得住。

    “各位街坊,各位领导,各位朋友。”秦淮茹目光扫过台下。她看到了满脸自豪的傻柱,看到了抱着孩子微笑的娄晓娥,也看到了在角落里抽烟的罗晓军。

    “以前,大家都叫我秦寡妇。”

    这一开场,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没人想到她会这么说。

    “以前我也觉得,我这辈子也就是围着锅台转,算计着几分钱过日子。”秦淮茹的声音有些哽咽,随即变得坚定,“但今儿个,站在这儿的是秦经理。红星厂告诉我也告诉大家伙儿一个道理:只要肯干,咱中国人的手艺能换来美金,咱老百姓的日子能越过越宽敞!”

    “好!”

    傻柱带头叫好,巴掌拍得山响。

    就在这一片欢腾祥和、锣鼓喧天的热闹劲儿里,不和谐的音符出现了。

    人群被粗暴地挤开。

    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领头的一个四十来岁,梳着大背头,咯吱窝底下夹着个真皮公文包,脸上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人身上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甚至有点紧绷,透着一股子在办公室坐久了的官僚气。

    正在鼓掌的赵四海手一僵:“那不是……市第二纺织厂的刘厂长吗?”

    罗晓军眯起了眼睛。

    市第二纺织厂,那是红星厂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之前红星厂规模小,都要看人家脸色拿货。哪怕是那批老土布,也是通过二厂的关系从江南调的。

    “哎呀,恭喜恭喜啊!”

    刘厂长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也没跟主人家打招呼,径直走上了台阶。

    秦淮茹眉头微皱,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刘厂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屋喝茶。”

    刘厂长没握手。

    他那双三角眼在秦淮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里带着点轻蔑,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秦经理现在是金凤凰了,这身行头,啧啧,不便宜吧?看来赚洋人的钱确实容易。”

    “托您的福。”秦淮茹收回手,不卑不亢,“混口饭吃。”

    “这饭恐怕以后不好吃了。”

    刘厂长转过身,看着刚走过来的罗晓军,声音不高,正好让周围一圈核心人员听见。

    “罗总。”刘厂长皮笑肉不笑,“听说你们跟法国人签了大合同?还要搞什么大规模量产?”

    “是有这么回事。”罗晓军递过去一支烟,“正准备找刘厂长聊聊下个季度的供货合同。”

    刘厂长挡开了那支烟。

    “不用聊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随手拍在刚刚揭幕的铜牌上。

    “市里刚下的文件,原材料紧缺,要优先保障国营大厂的出口任务。你们这种……个体户性质的企业,供货得往后排。”

    赵四海急了:“刘厂长,咱们可是签了协议的!这怎么能说停就停?”

    “协议?”刘厂长冷笑一声,“那协议上写的是‘根据市场情况调整’。现在市场情况就是——没货。”

    他顿了顿,眼神里露出了狐狸般的狡诈:“当然,大家都是老关系了,我也不能看着你们关门。货,我可以挤出来一点。但是价格嘛……”

    刘厂长竖起两根手指。

    “涨两倍。”

    全场一片寂静。

    两倍!

    这那是涨价,这是要命。红星厂的利润本来就薄,主要是靠走量。如果原材料成本翻两倍,他们卖一件衣服不仅不赚钱,还得赔钱。

    “刘厂长,您这是开玩笑吧?”秦淮茹脸色发白,手里的算盘珠子捏得死紧,“哪有这么涨价的?这不符合市场规律。”

    “规律?”刘厂长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阴沉,“在北京这地界儿,我说的话,就是规律。你们以为攀上了洋人就能飞?只要我掐断了布料,你们那个什么‘晓娥·卡丹’,就是个光屁股的笑话。”

    这是赤裸裸的垄断霸权。

    看着刘厂长那张得意的脸,傻柱那个暴脾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孙子!你丫是不是欠抽?今儿大喜的日子你来找茬?”

    罗晓军一把拉住了傻柱。

    那力道大得惊人,抓得傻柱胳膊生疼。

    罗晓军脸上没怒气,反而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把刚才那支被拒绝的烟叼在自己嘴里,划着火柴,“呲”的一声点燃。

    烟雾缭绕中,罗晓军看着刘厂长。

    “刘厂长,两倍,您确定?”

    “少一分都不行。”刘厂长昂着头,“除非你们把那个合资公司的股份,让给我那个小舅子一点,也不多,百分之二十。我就当交个朋友,原价供货。”

    图穷匕见。

    原来是冲着股份来的。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所有人都看着罗晓军。大家都知道,在这个年代,得罪了手握资源的国营大厂厂长,那是寸步难行。

    罗晓军吸了一口烟,烟头明灭。

    “刘厂长。”罗晓军把烟灰弹在那张皱巴巴的文件上,烫出了一个小洞,“这文件,留着给您自己擦屁股用吧。”

    “你说什么?”刘厂长瞪大了眼睛。

    “我说,这布,爷不用了。”

    罗晓军转过身,看着秦淮茹和娄晓娥,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

    “通知财务,把去深圳的火车票改签。不坐硬座了,买卧铺。今晚就走。”

    他回过头,冲着脸色铁青的刘厂长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劲。

    “北京没有布,南方有。国营厂不卖,特区有的是人卖。刘厂长,您就守着您那堆烂布发霉吧。等老子从深圳回来,您就是求着送给我,我还嫌占地儿。”

    “傻柱!送客!”

    “好嘞!”傻柱一听这话,乐了,大铲子都不拿了,直接用肚子把刘厂长往外顶,“走着您内!没听见罗总说了吗?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刘厂长被推得踉踉跄跄,气急败坏地指着罗晓军:“行!罗晓军你有种!我看你没了二厂的布,拿什么做衣服!你就等着违约赔死吧!”

    骂骂咧咧的声音消失在街道口。

    开业典礼的气氛被搅黄了一半。

    秦淮茹有些担忧:“晓军,这么得罪他,以后在北京……”

    “没有以后了。”罗晓军看着南方,目光灼灼,“北京是咱们的根,但不是咱们的命。嫂子,公司交给你看家。我和晓娥去深圳。这次不光是找布,我要去建咱们自己的供应链。”

    “既然别人想卡咱们脖子,那咱们就换个更粗的脖子,让他卡不住。”

    风卷起地上的红纸屑,打着旋儿飞向高空。

    这一场硬仗,这才算是正式开打。而在那遥远的南方,春雷涌动,正有一片更广阔的天地,等待着这群野心勃勃的闯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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