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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独闯“狼窝”

    夜幕降临,香榭丽舍大道的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暧昧的紫红色。蒙田会所,这座巴洛克风格的建筑里充斥着全巴黎最昂贵的香水味和虚伪的笑声。

    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停在离会所大门五十米的阴影里。

    罗晓军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

    车厢内光线昏暗,娄晓娥正对着后视镜,最后一次整理衣领。她没穿来时那件厚重的风衣,也没穿为了博览会准备的那些花哨礼服。

    她身上是一件墨色的旗袍。

    这件旗袍很怪。它没有繁复的滚边,没有艳丽的刺绣,甚至连一颗标志性的盘扣都没有。整件衣服用整块的黑色丝绸通过立体剪裁一气呵成,领口高耸,线条利落分明。

    这是出发前,她用那把断了的剪刀,对着镜子,把母亲留下的老料子改的。

    取名“无锋”。

    “只有一张票。”罗晓军手指敲着方向盘,声音低沉,“皮埃尔那张老脸,只能带进去一个人。”

    “足够了。”娄晓娥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微微扬起,眼神冷漠,“你在外面守着。如果是场硬仗,我不希望咱俩都被困在笼子里。”

    罗晓军看着妻子。这一刻,那个在四合院里为了几分钱布料斤斤计较的小女人不见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去吧。”罗晓军从怀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叼在嘴里,掩盖住眼底的狠戾,“要是二十分钟后我不见你出来,或者没看见信号,这辆车就会‘失控’撞进他们的大堂。”

    娄晓娥停下脚步,笑了笑,没回头,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蒙田会所门口,豪车云集。

    男人们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女人们裹着貂皮和珠宝。当娄晓娥那道清瘦却凌厉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下时,原本喧闹的人群陡然安静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这种不协调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

    负责安保的是两个魁梧的法国壮汉,他们没见过这种阵仗,互相对视一眼,满脸傲慢。

    “女士,这是私人聚会。”其中一个保安伸手拦住去路,目光放肆地在娄晓娥身上打量,“您走错地儿了吧?唐人街在十三区,离这儿远着呢。”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

    几个挽着男伴的贵妇人用羽毛扇遮住嘴,眼神里满是戏谑。在她们看来,这又是一个想混进上流社会钓金龟婿的东方女人,只是手段未免太拙劣了些。

    娄晓娥没说话。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个保安。

    她的手腕一翻,两指之间夹着一张黑金色的卡片,轻轻抵在了保安那满是胸毛的胸口上。

    金属卡片的凉意透进衬衫,让保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低头一看,目光一凝。

    卡片边缘磨损严重,但在会所辉煌的灯光下,那朵镶金的郁金香标志依然刺眼夺目。

    “终身……荣誉会员?”保安的声音变了调,结结巴巴,“这……这是卢浮宫那位……”

    “让开。”

    娄晓娥开口了。只有两个字,法语发音十分标准,语气冷淡。

    她收回卡片,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原本在看笑话的人群。

    “怎么,所谓巴黎上流社会的聚会,连一件真正的艺术品都不敢直视吗?”

    她语气生硬。

    那些贵妇人的笑容顿时僵住。她们引以为傲的珠宝和皮草,在这个穿着极简旗袍、气势逼人的东方女人面前,竟然显得如此俗气和累赘。

    保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娄晓娥昂首踩着红地毯,孤身踏入这座“狼窝”。

    会所二楼的环形走廊上。

    林承德晃着半杯红酒,站在二楼看着这一幕。他身边的真皮沙发上,坐着几个满脸横肉的外国人,正用贪婪的目光盯着楼下的那个身影。

    “那是娄家那丫头?”一个秃顶的老外用生硬的中文问道,“够辣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飞蛾。”林承德抿了口酒,哼笑一声,“以为拿着皮埃尔那老废物的卡就能翻盘?天真。”

    “今晚,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爹的心血被拆散了贱卖。”林承德眼神得意,“这种绝望,比杀了她更有趣,不是吗?”

    楼下的娄晓娥猛地抬头。

    视线撞在了一起。

    林承德举起酒杯遥遥一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娄晓娥没接话,淡漠地收回视线,径直走向拍卖大厅的最前排。那里,原本是给最尊贵的买家预留的位置,此刻却空着。

    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脊背挺得笔直。

    晚上八点整。

    拍卖师走上台,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假笑。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东方遗珍’慈善拍卖夜。”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古怪,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第一排那个孤独的背影。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不痛不痒的瓷器和字画,娄晓娥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在等。

    终于,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一辆盖着红绸的小车走了上来。

    林承德在二楼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好戏开场了。

    拍卖师猛地掀开红绸。

    人群中响起惊呼声。

    那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古董花瓶。

    那是一个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发黄的图纸。而在正中央,摆着一件并未完成的丝绸样衣,即便历经岁月,那上面绣着的半条龙依然栩栩如生。

    那是父亲生前最后一件作品。

    也是那三百六十份手稿的灵魂。

    “各位,这就是今晚的压轴拍品。”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来自神秘东方的设计大师‘幽灵’的毕生心血。经专家鉴定,这些图纸代表了二十世纪东方美学的最高水准。为了让更多人能收藏这份美好,我们将采取拆分拍卖的形式……”

    “起拍价,每份手稿,一千法郎!”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

    这个价格简直是在抢钱。对于这些富豪来说,一千法郎不过是一顿饭钱,能买到这种级别的艺术品,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两千!”

    “我出三千!”

    “那个龙纹样衣我要了,五千!”

    叫价声此起彼伏。那不仅仅是拍卖,那是一场瓜分。

    他们在瓜分一个中国裁缝一辈子的尊严。

    林承德站在二楼,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他看着楼下那个僵直的背影,心里默念:哭吧,求饶吧,这就是你对抗资本的下场。

    拍卖师举起木槌,脸上红光满面:“五千法郎一次!五千法郎两次!如果没有人……”

    “慢着!”

    一声厉喝,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娄晓娥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满场惊愕的面孔,面对着二楼那张因为错愕而扭曲的脸。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愤怒的表情。

    她只是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双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这批东西,你们卖不了。”

    娄晓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字字掷地有声。

    “为什么?”拍卖师下意识地问道。

    娄晓娥抬手指向那件样衣,目光决绝。

    “因为这是赃物。”

    全场哗然。

    林承德脸一下子黑了,他猛地一拍栏杆,刚要开口叫保安。

    娄晓娥却抢先一步,她大步走向拍卖台,那股狠劲逼得拍卖师连连后退。

    “根据法国法律,我对这件东西的归属权有异议,我要求当场验货!”

    她站在了聚光灯下,站在了那件未完成的龙纹样衣旁。

    灯光打在墨色旗袍上,她往那一站,与那件样衣浑然一体。

    “你们说这是无主之物?”

    娄晓娥嗤笑一声,视线越过人群,锁住二楼的林承德。

    “那就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世上,只有一种针法能补全这条龙。”

    “如果我做到了,这批货,谁敢动一下,我就告到他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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