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重剑的每一次挣扎,都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道,王长峰握剑的手,都被震得发麻。
可他就是咬死了不松,剑网缠剑,拼的就是一口气。
王长峰要是松了这口气,让重剑飞回去,堕银傀儡瞬间就能把那柄极品灵器当盾牌使,重新堵住它暴露的要害。
战斗又得重新僵持。
柱子快要落下来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根本拖不起。
堕银傀儡好不容易腾出来的一点精力,全被这张剑网给牵扯住了。
它眼中的光芒,和周身的银光忽明忽暗,疯狂闪烁,身躯都开始微微颤抖。
就这一个空档,苏崇烬和墨红兮,同时动了。
两人几乎是同一瞬间,掏出了一张等级极高的符箓,狠狠地朝着堕银傀儡甩了过去。
一张,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到极点的气息,仿佛内里封着一座活火山。
红色熔岩符!
一张,通体湛蓝,冒着凛冽刺骨的寒气,仿佛内里封着一块万载玄冰!
蓝色冰封符!
这两张符箓,每一张,都拥有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威能。
“轰~!”
熔岩符率先击中堕银傀儡。
炽热的岩浆瞬间炸开,如同火山喷发,火浪滔天,狠狠地灼烧着堕银傀儡那暴露在外的阵法驱动核心。
“滋滋滋~~!”
银光与火光交织,发出刺耳的声响,堕银傀儡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一大截。
紧接着,蓝色的兵刃符落下。
“咔嚓咔嚓!”
一层坚冰,瞬间从堕银傀儡身上蔓延开来,将它整个冻住。
冰火两重天,一热,一冷,伤害叠加。
这两张符箓,时机抓得那叫一个精准,配合得天衣无缝。
堕银傀儡不愧拥有金丹巅峰的战力。
哪怕外甲破裂,阵法驱动核心暴露在外,连遭重创,竟然还没有被击碎。
它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疯狂冲击着那层坚冰。
那层冻住它的坚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纹,在坚冰上蔓延开来。
“不好!它要挣脱了!”
“快!再来一波!别给它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突然从远处射了过来。
“那是……堕银傀儡的重剑!”
“等等!”
苏崇烬瞳孔猛地一缩。
“开阳”的剑网,明明还死死缠着那柄重剑。
那重剑是怎么被“开阳”扔出来的?
原来刚才堕银傀儡暴露在外的阵法驱动核心,被冻住的那一刹那,它瞬间失去了对重剑的操控。
重剑挣脱了他的剑网?不!
是那柄重剑,是暂时和它的主人失联了。
它现在,只是一件无主之兵。
而王长峰,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地松开剑网,身形一纵,一把抓住了那柄挣脱束缚的重剑。
入手的一瞬间,他只感觉一股沉重到极点的力量压了下来。
好家伙,这柄极品灵器重剑,果然名不虚传。
剑身之内,蕴含着一股浩瀚如渊的灵力,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
拿在手里,光是那沉甸甸的分量,就让王长峰心头一凛。
他根本没有时间细看,调转剑尖,运足全身力气,连带着自己整个人的重量,朝着那尊还在拼命挣脱坚冰的堕银傀儡,狠狠地扔了过去。
“给我~死!”
“咻!!”
重剑化作一道银光,撕裂长空,带着狂暴到极点的灵力,如同一条银色巨龙,咆哮着,扑向堕银傀儡。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放慢了。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柄银色重剑,拖着长长的光尾,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撞向那尊堕银傀儡。
“呲啦啦!”
一剑,穿透!
重剑携带的强大动能,生生穿透了堕银傀儡的躯体,擦出了一片耀眼的火花。
银色的剑尖,从它背后贯穿而出。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它,倒飞出去上百丈。
“轰隆~!”
堕银傀儡重重砸落在地,又翻滚出去了几十丈,才缓缓停住。
它周身的银光,飞速黯淡,明灭几下,彻底熄灭。
那密密麻麻的阵法驱动核心,也一颗接一颗地碎裂,再也没有发出过一丝亮光。
这尊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金丹巅峰堕银傀儡,终于……被废掉了。
整个大厅,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些金丹后期傀儡,因为玄磁迷雾的关系,感觉不到众人的存在,也都跟木头疙瘩一样定在原地。
墨红兮和白清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深深的震撼。
苏昭虞握着长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白清寒激动的说道:“开阳师兄,你竟然能硬扛住那金丹巅峰傀儡的御器重剑。”
“你的青莲剑诀是不是已经修炼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还有啊,你是怎么控制了它的重剑,将它反杀的?”
王长峰苦笑回道:“白姑娘过奖了,侥幸,纯属侥幸。”
“就这一下,差点把我半条命都搭进去。”
这姑娘的问题太多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敷衍。
此刻他浑身上下,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硬扛那一下御器攻击,他可不是真的毫发无伤。
内世界那三尺方圆的地方,现在还在隐隐震颤,法则之力差点就没稳住。
极品灵器的全力一击,加上金丹巅峰的修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办法,谁让他刚才只能用那一丁点的领域去抗呢。
要不是他内世界根基够硬,换个人,早就被那一剑给震碎了。
虽然他人没碎,但他的剑已经布满了裂痕,距离碎裂也不远了。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这波回去之后,怎么也得想办法给自己搞一柄好点的灵器长剑了。
手里这柄中品灵器,对上这种硬茬子,实在是太吃亏了。
“狗日的极品灵器,打起来是真疼啊……”
他低声骂了一句,随即又看向那些还在缓缓下沉的柱子,眉头紧锁。
柱子,还在沉。
危机,还没有解除!
远处,苏崇烨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精心盼着这个“开阳”被一剑劈死,结果呢?
人家不但没死,还反手缴了那柄极品灵器重剑,一剑干掉了堕银傀儡!
这操作,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好感,全都拉到了“开阳”身上!
他苏崇烨呢?
他躲在远处观望,连一指头都没出。
两相对比,他这个三皇子,简直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眼底的恨意与杀机,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