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耗尽,五彩迷踪光雾眨眼间消散一空,阵法失效了。
剩余两尊完好无损的金丹后期傀儡,立刻摆脱干扰。
两个冰冷的金属身躯爆发出滔天杀意,脚下重重踏步,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疯冲而来。
四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大乱。
周文渊正好在靠近光雾的那一边,遭到两个傀儡围攻,他旧伤瞬间崩裂,血水浸透衣衫。
还好墨红兮和白清寒反应速度快,立刻集火其中一只傀儡,给周文渊分担了压力。
苏崇烨也回过神来了,下意识的也跟着她们一起打。
墨红兮和白清寒真的想骂人。
就算她们俩险象环生,这时候苏崇烨也不应该管她们,而是应该去帮周文渊。
他的位置正好在另一边,可以和周文渊前后夹击,将另一只傀儡来回拉扯着打。
因为周文渊已经强弩之末了,这时候让他一个人应对一只傀儡,太危险了。
这时候墨红兮和白清寒想去帮忙都帮不了,她们已经拉住了仇恨。
没人支援,周文渊只能强行催动残余灵力,大把珍贵符箓接连甩出,硬生生重创了和他对战的那只傀儡。
周文渊意识到了他的危险。
“不行,等着他们来支援我,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拼了!”
为了快速破局,他不惜以伤换伤,无视傀儡的致命攻击,拼着身受重创,终于拼死斩杀这尊傀儡。
可击碎这傀儡之后,周文渊也残了。
他浑身经脉断裂无数,灵力彻底透支枯竭,身上所有符箓全部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重重瘫倒在地,彻底丧失了全部战斗力。
场上还仅剩最后一尊杀伐凌厉的金丹后期傀儡。
墨红兮和白清寒脸色惨白,心头大急,不敢有丝毫懈怠。
“殿下,用符吧!”墨红兮高声提醒。
说着,她和白清寒就分别拿出了一张火焰符,和一张冰锥箓,全力输出,想要速战速决终结战斗,然后赶紧去抢救周文渊。
可就在这生死关头,一旁心态早已慌乱的苏崇烨彻底失了分寸,脑子一热,直接捏碎了一张土系巨石符。
厚重的土系灵力轰然爆发,一个巨型石球凭空显现,裹挟万钧巨力,狠狠砸向傀儡身躯。
“别用这张!”
“快停手!角度不对!”
墨红兮和白清寒同时失声狂呼,瞳孔骤缩,满脸惊恐。
巨石符自带超强击退效果,这个角度砸中傀儡,不可能一下子弄死它,只会将其狠狠撞飞。
可一切都晚了。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震天之中,巨型石球狠狠命中傀儡躯干。
狂暴的击退之力瞬间爆发,傀儡坚硬的金属身躯当场炸裂气浪,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墨红兮与白清寒联手打出的两道攻击,全部落空,不止两张高阶符箓白白浪费,也浪费了一个绝杀的好机会。
而最让人绝望的一幕,就此上演。
傀儡倒飞出去的轨迹,不偏不倚,正好对准了瘫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的周文渊。
周文渊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浑身脱力,灵力枯竭。
而且他的符箓已经用尽,防御力基本为零。
他拼命想要挣扎躲闪,可残破的身躯早已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飞速逼近。
半空之中,倒飞的傀儡猛然拧转身躯,冰冷的长刀寒光凛冽,一道锋利至极的刀芒破空瞬发。
“刷!”
寒光一闪,这刀芒快如惊雷。
周文渊眼底被极致的惊骇与绝望填满,他甚至来不及开口求救,半句遗言都来不及留下,刀芒就已经穿透他的额头。
凛冽的刀芒,刹那间搅碎他的识海本源。
周文渊头颅一歪,双目圆睁,气息瞬间断绝,当场惨死。
帝都,周家大宅。
周家英魂堂,庄严肃穆,常年香火不断。
这里供奉着周家历代先祖,以及在外历练族人的本命魂灯。
每一盏灯火都代表着一个鲜活的性命。
灯火长明,代表人安无恙,一旦灯火熄灭,便是身死道消。
堂内静谧无声,唯有烛火轻轻摇曳,暖光落在一排排整齐的魂灯之上,安稳又肃穆。
值守在此的中年人周钊澜,正百无聊赖地靠着廊柱调息,随手清扫着案几上的薄。
可就在下一秒!
“噗!”
一声细微却刺耳的灯火炸裂声骤然响起。
周钊澜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转头望去,瞳孔狠狠缩成了一个小点。
最中间那排,象征着族中顶梁柱周文渊的那盏本命魂灯,方才还稳稳燃烧,灯火透亮。
而此刻竟熄灭了,连半点余温,一缕火星都没剩下,黑漆漆的灯芯死寂一片。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周钊澜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煞白如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完了!”
“大伯出事了!”
周文渊可是周家如今的头号战力,族中定海神针,更是跟着三皇子闯荡洞天的核心强者,怎么可能突然魂灯熄灭?
这一刻,周钊澜脑子彻底懵了。
足足过了无息,周钊澜才回过神来。
他顾不上整理衣袍,顾不上维持值守的体面,连滚带爬地从廊下冲出去,脚步慌乱得几乎踩空台阶,疯了一样朝着周家主宅的方向狂奔。
此刻的周家主宅静雅清幽,后院的静室之内,周文瀚正端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他一身素色锦袍,眉眼凌厉深邃,面容和周文渊有着七分惊人的相似,周身萦绕着沉稳浑厚的金丹中期灵力。
作为周家仅有的两位金丹中期强者之一,又是周文渊的亲弟弟,平日里他沉稳持重,处变不惊。
族中大小事务从来都是从容应对,极少有慌乱失态的时候。
就在他潜心运转灵力,稳固修为的关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打破了院内的宁静。
周文瀚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双目未睁,语气带着几分威严的不悦:“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家里规矩都忘干净了?”
“出了天大的事,也容不得你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