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鼎元点了点头:“看来是本统领多虑了!”
“这王长峰就是个运气好,实力强,胆子大的普通寒门修士。”
“他不知道皇室上层博弈,不知皇室纷争,也是正常的。”
王长峰低着头,满头冷汗,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还好我足够机智。”
“但凡我刚才有半点迟疑,被他看出我认识苏焱焱,知晓皇室派系,立马就会被打上立场不明,暗中勾结敌对阵营的标签,直接凉凉。”
傅鼎元沉默片刻,缓缓收回审视的目光,语气缓和了些许。
“你不必如此惊慌,此事怪不得你。”
“你出身寒门,而且刚加入八殿下亲军没有多久,以前也从未踏入帝都朝堂。”
“所以你不知皇室派系纷争,不知十三公主身份,实属正常。”
紧接着,傅鼎元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告诫,开始给王长峰灌输信息,试探他的立场。
“本统领今日便与你交底,让你认清局势。”
“如今帝都朝堂暗流涌动,皇权争斗愈演愈烈。”
“未来那至高无上的龙椅,大概率就是八殿下与三殿下二人相争,其余皇子皆是陪跑,不足为惧。”
“八殿下,是你如今的直属主子,也是未来最有可能登顶帝位的人。”
“而三皇子苏崇烨,与八殿下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十三公主苏焱焱,是三皇子一母同胞的亲妹,妥妥的三皇子一脉核心人物。”
“之前山谷追杀你的神秘金丹强者,还有此次城外伏击你的八名大宗师暗卫,全部都是三皇子麾下势力。”
“他们皆是十三公主一方的人手。”
这番话,看似是真心交底,提点后辈,实则暗藏心机,刻意引导王长峰,让他彻底敌视三皇子,敌视苏焱焱。
王长峰低着头,面上装作恍然大悟,心惊肉跳的模样,心里却不屑至极。
“想忽悠我?真当我啥都不知道呢?”
王长峰早就摸透了帝都派系,早就知道三皇子和八皇子夺嫡对立,还用傅鼎元跟他科普?
“还说所有追杀我的人都是苏焱焱的人?”
“说的跟特么真的一样,如果我真是个边城野修,真就信了。”
傅鼎元纯属甩锅栽赃!
苏焱焱全程不知情,王长峰破妄之眼看得清清楚楚。
她一身善意绿光,纯纯被她亲哥卖了还不知情的傻白甜。
他心里门儿清,面上的戏必须演足!
王长峰浑身微微发颤,额头冷汗直流,一副彻底被皇家争斗吓到,后怕不已的小模样,语气带着颤抖。
“原……原来是这样!”
王长峰恰到好处地露出得知自己卷入顶级皇权争斗的恐惧和慌乱,完美贴合寒门修士的心态。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满脸疑惑,故作天真地发问。
“不对呀!”
“既然您说那……那十三公主既然是三皇子一脉,想要除掉我这个八殿下麾下的人。”
“那之前她为何没有亲自对我动手,反而只是开口阻拦?”
这一问,看似懵懂无知,实则刚好顺着傅鼎元的话头往下接,让对方彻底放下戒心。
傅鼎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淡淡解释道:“你倒是天真。”
“十三公主身份尊贵,是皇室金枝玉叶,何等尊崇。”
“她可以暗中派遣麾下暗卫,死士前来暗杀你,就算你死无对证,也牵扯不到她身上。”
“但她绝对不能亲自对你出手!”
“堂堂皇室公主,亲自下场暗杀一名军营百夫长?”
“那传出去不仅有失皇家尊严,丢尽皇室脸面,更是坏了朝堂规矩,坏了皇子博弈的底线。”
“所以她只能暗中派人出手,自己绝对不会沾手半分。”
王长峰故作瞬间通透,恍然大悟,紧接着眼底燃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愤怒与愤慨,咬牙开口。
“原来如此!”
“三皇子一脉,竟然如此不择手段,阴险狡诈!”
“属下忠心追随八殿下,恪尽职守,镇守边境,从未招惹过三皇子。”
“可他们却屡次下死手置我于死地,简直欺人太甚!”
这波情绪拿捏堪称完美,惶恐和后怕,然后是愤怒层层递进,彻底塑造出一个忠心耿耿,被敌对阵营暗算,满心愤慨的忠臣形象。
傅鼎元看着他真情实感的愤怒,眼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没错,这就是一个纯粹忠心,敢打敢拼,不懂朝堂弯弯绕绕的寒门猛将,没有任何猫腻,没有任何隐藏!
傅鼎元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认可的神色。
“王长峰,你此战浴血杀敌,以弱胜强,斩杀敌方精锐。”
“而且你战力出众,忠心可鉴。”
“八殿下远在帝都,全程知晓你所有事迹,对你极为看好,十分赏识。”
“殿下特意传令,撤去你第十五中队代理百夫长的头衔。”
“自今日起,你便是第十五中队,正职百夫长,全权执掌中队所有权责,无需再受任何人掣肘!”
这一句话,直接官宣实权落地!
从代理百夫长到正职百夫长,看似只差两个字,却是天壤之别!
代理这个头衔,是随时能撤掉的。
正职才算是正儿八经的亲卫认证,乃是实打实的实权官职,完全掌控队伍,手握生杀奖惩大权!
王长峰瞬间面露狂喜,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连忙对着帝都方向拱手,语气无比诚恳。
“属下多谢八殿下赏识!多谢殿下提携!”
“属下此生必定忠心耿耿,誓死追随八殿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绝不辜负殿下信任与栽培!”
傅鼎元微微点头,神色平淡:“好好养伤,好好做事,殿下不会亏待忠心之人。”
“我还要去拜访一下骠阳城城主,就不在你这里多待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
王长峰心头一动,就想把填充十五中队损失人手的事,跟傅鼎元说。
可话到嘴边,王长峰又忍住了。
“不行,这种事,最好不要从我嘴里说出来。”
他缓缓摇头道:“属下没什么大事了,就是我中队兵员损失严重。”
“希望大人能帮忙转告一下白兆阳大人,尽快给我中队补充人手。”
傅鼎元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事不用你操心,以后会给你补人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出营帐,飘然而去。
等帐门彻底关上,傅鼎元的气息远离,刚刚还激动惶恐,满头冷汗的王长峰,瞬间收敛所有情绪,脸上的感激,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的笑意。
他缓缓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忽悠这老东西倒是不难,不过补充兵员的事,我得尽快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