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山河笑得很得意。
他本来就是为了追田凝才来的，没想到撞见了一个金丹境的男人从田凝的院子里出来，这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
现在逮着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洞虚巅峰战力？”江风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对江小小道：“听到了吗？”
江小小点了点头，然后凑到江风耳边，小声道：“主人，我打完他之后，我能不能再去泡个澡，我想亲自给我这个新身体洗个澡。”
说着说着，这江小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妹！”
江风脑瓜子嗡嗡的。
这傀儡人做的实在精致而漂亮，江风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傀儡一旦拿出来，肯定会被一些老色批盯上。
但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盯上她的竟然也是一个‘雌性生物’！
“先给我摆平了这个人再说。”江风道。
“小意思！”江小小拍着胸口，又道：“包在我身上。”
拍着拍着，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伟岸。
“果然好大！”
江风要暴走了。
江小小也是赶紧收回了目光，然后看着战山河，咧嘴一笑道：“听说，你想挑战我主人？你还不配。”
这对主仆如此嚣张，战山河原本一度还有些迟疑。
再仔细观察了一下江小小。
只是元婴中期。
就这？
“果然胸大无脑。”战山河心道。
他顿了顿，看着江小小，又道：“我不会对女人留手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江风：...
田凝：...
“行了，别废话了，让你先出招。”江小小道。
态度极其嚣张。
战山河气坏了。
一个元婴境的侍女未必太嚣张了吧！
战山河没有再废话，周身灵力瞬间爆发，洞虚后期的气场铺天盖地地碾压过来。
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浪掀飞，院墙都在微微颤抖。
田凝站在江风身旁，感受到这股气压，眉头微蹙。
“战山河真的突破了，这股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她看了一眼江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战山河右手凝聚灵力，一柄金色战戟凭空浮现，戟身上流转着密集的符文，散发出灼热的光芒。
“这是他的本命灵器，天裂战戟，三品灵器，算是上品灵器了。”田凝低声提醒。
凡界灵器分九品，前三品为上品灵器，中间三品为中品灵器，下面三品为下品灵器。
“不用担心。”江风道。
下一瞬，战山河踏地而起，金色战戟划出一道弧光，带着撕裂虚空的气势朝江小小劈去。
这一击，他用了七成力。
不是留手，而是他觉得七成力就够了。
打一个元婴中期，要是还得全力出手，他战山河的脸往哪搁？
然后。
“等一下！”江小小突然道。
战山河一个踉跄。
“你又要干什么？！”
这对主仆太让人火大了。
“待会我赢了，我一定要好好折磨这对主仆！”
这时，江小小跑到江风身边，眼神灼热的看着江风：“主人，我觉得以我的实力可能真的打不过他，要不然，你帮我提升一下境界呗。”
之前在灵泉实验傀儡的时候，江风给江小小提升过境界。
“你们俩在搞什么？什么提升境界？你以为他是神啊。”战山河不满道。
“稍安勿躁啊。”江风顿了顿，又道：“真是的，这点小事还让我出手，养你也不知道干啥吃的。”
江小小：...
“你妹的，你养什么了？我吃你家的，还是喝你家的了。我们不是刚认识吗！”
虽然内心把江风骂的狗血淋头，但江小小表面上还是只能陪着笑。
“给主人丢脸了。”江小小道。
“算了。仅此一次啊。”
随后，江风手放在江小小的额头上。
暗中施展了天行秘法。
这是能提升目标修为的秘法。
给每个人提升的幅度并不相同。
和江风和江小小都是能提升一个大境界。
当然，这是有时限的，只能维持一刻钟。
在江风对江小小施展天行秘法后，这江小小的修为境界快速提升。
元婴后期，元婴巅峰，化神前期，化神中期。
田凝在一旁是目瞪口呆。
她如今洞虚巅峰修为，在这个中千世界已经是最强的那群人了。
也见识过很多强者。
但像江风这种手法，她前所未见。
其实，使用禁药或秘法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境界，也不是稀罕事。
但这种提升都是有代价的。
会导致神智暴走。
稍有不慎，可能走火入魔，失去自我意识。
就算是最后保留了自我意识，还是会有很重的后遗症。
可江风这是在帮别人提升境界，而且，对方看起来神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
田凝看着江风，内心极为震撼。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至于战山河，他虽然吃惊于江风的手法，但也没有想太多。
看到江小小的修为在提升到化神境中期就不再提高后，他暗中松了口气。
“呵，我还以为你隐藏了修为呢，弄了半天只是让你主人帮你提升到化神中期。你不会以为化神中期修为就能打过我吧？”
“别哔哔了，出招吧。”江小小勾了勾手，态度很嚣张。
战山河瞬间大怒。
手里的金色战戟再次扬起，随后快速向江小小刺去。
威势骇人。
然而。
江小小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金色战戟即将劈中她的刹那，她抬起了右手。
仅仅是右手。
“砰！”
一声闷响。
战山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天裂战戟被江小小一只手攥住了。
金色符文在江小小的掌心疯狂跳动，却半步也推不进去。
“这…”战山河脸色剧变。
他使劲想要抽回战戟，但江小小的手就跟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战山河震惊道。。
江小小没回答他，转头看向江风：“主人，他好弱啊，我需要认真打吗？”
“随便你。”江风耸了耸肩。
战山河脸都绿了。
他猛地松开战戟，身形急退十丈，双掌合击，周身金色灵力暴涨，战力直接拉到了洞虚巅峰。
“天裂八式——第六式！”
金色灵力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柄数丈高的巨型战戟虚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江小小砸下。
这一招，他曾用来斩杀过一头洞虚巅峰的妖兽。
周围百米范围内的树木被气浪纷纷折断，泥土翻涌，碎石横飞。
田凝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抬手挡住迎面而来的劲风。
“他全力出手了。”
她看着那柄金色巨戟虚影，心中暗忖着，这一击，就算是洞虚巅峰的强者也不敢硬接。
然而。
江小小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她抬手。
一道赤红色的剑气从她掌中射出，与那金色巨戟虚影正面相撞。
“轰！”
虚空震颤。
金色巨戟虚影在赤红剑气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化为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剑气余势不减，直接轰在了战山河胸口。
“噗~”
战山河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了一棵古树上，树干应声断裂。
他滑落在地，胸前的护体灵甲出现了一道裂痕，嘴角溢出血丝。
“怎…怎么可能…”
战山河双手撑地，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发软，浑身灵力被那一剑震得紊乱不堪。
他抬头看着江小小，眼中满是骇然。
这个女人，战力至少在合体境以上！
一个侍女，合体境？
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
这不是大千世界，这只是中千世界。
一个侍女合体境战力，这还有天理吗？！
“你…你们到底是谁？”战山河哑声道。
江小小没搭理他，转身跑回江风身边，一脸邀功地道：“主人，我厉害吧？”
“还行。”江风面无表情。
“什么叫还行！我可是一招就把他收拾了，你倒是夸我两句啊。”江小小有些委屈。
“行行行，你最厉害了。”
“嘿嘿。”
田凝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战山河，心情有些复杂。
战山河好歹也是星耀宗排名第五的传承弟子，现在被一个“侍女”一招撂倒，这要是传出去…
“战山河，你输了。”江风走到战山河面前，低头看着他。
战山河沉默了。
他的的确确输了，而且输得毫无悬念。
“我…”战山河咬了咬牙，艰难地站起身来。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他发过天道誓言，赌约已成，若不履行，万一天道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要我做什么？”
“你自己都说了，要为奴。”江风淡淡道。
战山河瞬间大怒。
“怎么？不服气吗？江小小！”江风高声道。
战山河脸色微变。
“等一下。”战山河顿了顿，表情有些扭捏，又道：“那个，我好歹也是星耀宗的传承弟子，星耀宗万千少女心中的梦，让我为奴，是不是过分了啊？”
“过分吗？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很了不得吧？连我一个侍女都打不过，你怎么有脸说这话？”江风道。
田凝嘴角微抽。
“虽然之前也略微感受到了这家伙的毒舌，但现在来看，他对自己的所谓毒舌，还是太温柔了。”
战山河被江风骂的狗血淋头，脸色都憋成猪肝色了。
但他发了天道誓言，又打不过江小小，现在进退维谷。
这时，田凝平静了下来。
她看着战山河道：“山河，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什么？”
“你见过能帮别人提升一个大境界的吗？哪怕只是片刻，你还不能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吗？”田凝道。
“这...”
战山河这才回过味来，表情震撼。
“小子，我这么说吧，你现在认我们家主人为主，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机遇。想当初，老娘，呃，我也是天才少女，也曾桀骜不驯，现在不还是乖乖的跟着主人？”江小小道。
战山河目光闪烁，随后猛的跪下。
“战山河拜见主人！”
“起来吧。”江风道。
战山河跪在那里，并未起身。
“怎么？还让我扶你吗？”江风道。
“不是。”
田凝也一战山河赶紧道。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又道：“我不知道云长老是你的女人，我大逆不道，我...”
“听说，你讨厌漂亮的女人？”这时，田凝突然道。
“呃...”战山河顿了顿，才又道：“漂亮的女人会骗人。”
“小子，你这是受情伤了？”江小小道。
“我...”
战山河顿了顿，又道：“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人，为她付出了所有，但最后，她却跟人跑了。”
“你说的，不会是柳芙蓉吧？”田凝道。
“这柳芙蓉是？”江风好奇道。
男人也爱听八卦啊。
“这柳芙蓉原本是星耀宗势力范围内天启城出身，曾经五十年前的星耀宗遴选赛上一鸣惊人。星耀宗有意招揽，但她却拒绝了，随后加入了问道宫。”
“问道宫？”
“呃，不是你们天机城的那个问道宫。天机城的问道宫只是千年前逃离问道宫的一个前问道宫修士创立。星耀宗和问道宫素来不合。当年，星耀宗是故意收留了对方，并故意让对方创建势力并起名问道宫，成为星耀宗麾下势力，想借此羞辱和贬低问道宫。不过，在星州地界，提起问道宫，指的一般是位于星州西北之地的那个正宗问道宫。那可是近百年来，星州境内风头正劲的势力，仅次于星州王府。”田凝解释道。
“星耀宗和问道宫又为何成为宿敌？”江风又问道。
“这个...”田凝尴尬笑笑，然后道：“其实，问道宫和星耀宗的创始人曾经是一对道侣，后来，两人闹掰了，分别创立了星耀宗和问道宫，并都将对方视为死敌。如今万年过去，两位创始人都早就坐化了，但两家宗门关系依然紧张。”
这时，江小小道：“原本问道宫和星耀宗的势力范围是挨着的，以前经常打仗的。不过，千年突然冒出了一个紫月门，硬生生的在星耀宗和问道宫中间抢下了一片地盘。不过，也多亏了这紫月门阻隔，这千年来，问道宫和星耀宗也没有再打仗，只是在每届星州杯上进行较量。”
“紫月门吗。”
江风目光闪烁。
天机城西边就是紫月门的地界。
他之前也了解过这个紫月门。
据说，背后是月神教在支持。
“也不知道小雅那丫头在哪？”
收拾下情绪，江风突然又道：“你们对月神教了解多少？”
“月神教？这月神教挺神秘的。”田凝看着江风，又道：“不过，江风，你最好不要跟月神教扯上关系。这月神教据说来自青云大世界，是青云大世界的顶尖势力之一，教内的大乘境强者都有近百名。”
在田凝看来，江风背景再强，也不可能强过这月神教。
“我知道。”江风平静道。
这时，战山河弱弱道：“那个，主人，您需要我做什么？”
“我听说，万年之前，这里还是葬仙宗的大本营。我对当年葬仙宗灭门的事很感兴趣，你帮我暗中打探一下。”江风道。
赵野虽然是星耀宗的少宗主，但他其实一直都不受父亲待见，接触到的星耀宗隐秘几乎为零。
但战山河不一样。
他是星耀宗的传承弟子，而且，天赋极高，是星耀宗的重点培养对象。
相比田凝这样的客卿长老，战山河被视为星耀宗的自己人，也更容易接触到星耀宗的秘密。
“我知道了。”战山河道。
“行了，那你就先回去吧。”江风道。
“是。”
战山河转身准备离开。
“小子，别忘了，你可是进行过天道誓言的，要是背叛主人，小心劫雷把你轰的魂飞魄散。”江小小又道。
“我知道。”
随后，战山河就离开了。
田凝则看着江风，轻笑道：“恭喜，又收得一员猛将。这战山河在星耀宗的一众传承弟子中品行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品位有点怪，竟然讨厌美女，这是PDST综合征。”江风道。
“啊？”田凝愣了愣，然后道：“什么是PDST综合征？”
“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通俗点说，以前吃过亏，对这方面极为敏感，甚至产生应激反应和排斥心理。”江小小道。
江风：...
“你这是怎么知道的？”江风扭头看着江小小，一脸震惊。
这可是地球的知识内容啊。
“我吗？”江小小想了想，然后道：“我也不知道。”
江风嘴角微抽。
这精灵真是不靠谱。
这时，田凝笑笑：“我们，继续回去吃饭吧。”
“好。”
回到院子里，饭菜已经凉了。
田凝利落地重新热了菜。
江风和田凝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江小小站在江风身后，面无表情地扮演着侍女的角色。
但她与江风的灵魂链接中，吐槽就没停过。
“主人，她做的菜闻起来好香啊，我想吃。”
“你没有胃。”
“可我有嗅觉啊，这具傀儡的仿生系统太强了，我都能闻到味道了。呜呜呜，能闻不能吃，这是什么折磨。”
“你活该。谁让你当初非要钻进血影剑里。”
“你！”
江风不再搭理她。
田凝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像是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江风道。
“江风，你的这个侍女…她的战力至少在合体境中期以上吧？”田凝试探道。
“差不多。”江风没有否认。
田凝深吸了一口气，沉默片刻后道：“一个金丹境的修士，身边跟着一个合体境中期战力的侍女。你到底什么来头？”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管这叫普通人？”
江风笑了笑，没接话。
田凝也没再追问。
她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嘴角蠕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夜深了。
江风回到西屋，盘膝而坐。
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几枚灵石，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灵气。
丹田中，那棵世界树灵根轻轻摇晃，贪婪地吞噬着灵气。
树上那颗星球果子的表面，隐约多了几道细微的纹路。
但整颗世界树灵根却没有任何变化。
以目前的灵气供给速度，世界树灵根对灵气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这些灵石根本撑不了多久。
“再等些日子，等星耀宗遴选赛事了，找个机会回乌龙山一趟，看能否吸收到那颗仙人心脏周围的仙气。”
想到这里，江风睁开眼，看向手中的血影剑。
他让江小小回到血影剑里了。
一直在傀儡身上，江风很担心这个流氓精灵会对傀儡的身体做些什么。
“江小小，你睡了吗？”江风道。
“没有。”
江小小的声音从剑中传出，带着几分委屈。
“你把我关在傀儡脑域里好几个时辰，好不容易放我回剑里，我哪睡得着。”
“我问你个事。”
“说。”
“你在灵泉里待了多久了？”
“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那个泉眼里了。大概…几百年吧？我也没数过。”
“你醒来之前的记忆呢？”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江小小顿了顿，又道：“我只知道自己醒来后就在那里，靠吸灵泉里的灵气活着。”
“你虽然没有记忆，但却潜意识里知道有些常识对吧。就像老年痴呆症。虽然容易忘记一些事，但一些生活和社会常识却依然是知道的。是这种感觉吧。”江风道。
“对的。嗯？”
江小小突然反应过来，抗议道：“你才老年痴呆呢，你全家都老年痴呆。士可杀不可辱，精灵也是有尊严的！”
“你知道吗？这PDST是我家乡地球的一种语言。你竟然也知道这个意思。你难道也来自地球吗？你对地球有什么印象吗？”江风又问道。
“地球？嗯...”
江小小陷入沉思中。
然后。
突然抱着头，表情痛苦。
江风见状赶紧道：“停停停，不用特意去想。想不起来算了。”
良久后，江小小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
“我刚才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但立刻头疼得厉害。”江小小道。
“算了，顺其自然吧。如果你想到有关地球的事，还请立刻跟我说。”江风顿了顿，又道：“如果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放你自由。”
“好！一言为定！”
“睡吧。”
随后，江风就睡着了。
但江小小却在血影剑里翻来覆去，似乎睡不着了。
跟平日里咋咋呼呼不同，此刻的她看起来有些迷茫和纠结。
刚才，她没有对江风说实话。
其实，她刚才头疼的时候，想起了一些有关地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