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刹——!」
势大力沉的正拳【震击】,迅猛旋转打向前方,奔着院门口,直逼宫本武藏而去。
但下一瞬「?!"
在拳头距离武藏,不过十几厘米时,白木承趟步前冲的动作,忽然僵硬在原地。
一道无形之剑,已然自上而下横向劈落,斩中白木承的右手腕。
唰!
武藏并没有动,双眼仍旧直勾勾地睁着。
但白木承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利刃斩中,整个手腕都被切开!
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被斩了————
并没有真的被「刀」斩。
然而,现实却————?!
起效了!
「~~~~~
尽管想要抵抗,也无法抵抗那股「被斩中了!!」的感觉!
即使自身想要否认这点,但肉体已经承认!
右拳丧失,手腕横截面先是瞬间冰凉,随後冒出火辣辣的感觉,最终才是令人胆寒的剧痛!
「哇呀~~~~!!!」
白木承身体前翻,整个跌倒在地,下意识紧抓右大臂动脉止血,呲牙咧嘴大声惨叫。
那声音把楼内众人都吓了一跳。
「唔~
「~~~~~
白木承望向自己右手,虽然完好无缺,却感觉不到任何气血流动,仿佛连肉体都承认了缺损。
剧痛涌上脑海,逼出一身冷汗。
「呼————呼————」
白木承大口喘息几下,才勉强回神,重新感觉到右手存在。
纵使,他已经锻链出,仅凭架势就能挥出的「无形之拳」【波掌击】,但终究也是「拳」的延伸。
白木承本人,是有「拳」的!
但宫本武藏呢?
他没有持刀,却又已经持刀,达到另一种更高深莫测的境界,宛如手握无形之剑!
嚓嚓————
白木承跟跄站起,缓缓抓握失而复得的右手,侧身望向前方,有种惊魂未定之感。
不会错,就是他!!
眼前这个男人,正是降临於现代的【天下无双】——宫本武藏!
与此同时,斗魂武馆一楼。
日常锻链的众人,听见白木承的惨叫,纷纷被吸引注意。
「————老哥?」
正在楼上做功课的有纱,也好奇地离开房间,想去院内一探究竟。
可她刚走下楼梯,就被马鲁克一把抱住。
此时的马鲁克,就如昨天看见宫本武藏的视频时一样,紧张得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另一边,天马希望和理人站在一起,额头已是冷汗阵阵,甚至动弹不得。
他们的视线透过玻璃门,直勾勾望向院内一身穿深青色武道服,披头散发,豹头环眼的男人,正站在院门口,一言不发地静立。
「咕嘟————」
理人用力咽了口唾沫。
绰号【剃刀之锋】的他,天生便拥有过人指力,无论人体还是岩石,甚至钢铁都能「削」掉。
但望着院门口的男人,理人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十指黯然失色,成了十把钝刀!
」
咔哒!
清脆的声响回荡。
原来是吴风水,已经下意识掏出腰间手枪,将实弹上膛。
她也不知道为什麽要这麽做,更没有临战的理由。
然而,多年训练出的反射,却先一步做出反应,迫使吴风水自保。
但这位精通热武器的少女,此时却错愕地发现,自己找不到能擡枪瞄准的机会!
来不及!瞄不准!射不中!一出手就会被反击!!
他就是宫本武藏————!?
院门口。
宫本武藏眼珠转动,看向武馆的三层小楼,又很快将视线掠过。
「哦————」
虽说满脸胡渣,但武藏开口,却是很沉着的青壮年嗓音。
「这个时代,也会在房间里藏「忍者」吗————?」
武藏挑眉感叹,「话说回来,原来这里也不全是高高大大的建筑,还会有小楼啊。」
说罢,他重新看向白木承,嘴角挑起淡笑。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打扰了。」
[」
白木承略微站直身体,额头还挂着冷汗,「不会,这里本来就是对外开放的,谁都能来。」
「哈哈,那就好————」
武藏微微点头,自述道:「我最近刚来这边,於是上街随处看看,想拓展一下见闻。」
「但没想到啊,纵然这个地方已经天翻地覆,却还有一些下工夫好好训练的人。」
武藏悠然挑眉,看向白木承,「而且,你和那个少年一样,身手都很不错!」
」
"
白木承的脑内意识翻涌。
在他的记忆中,宫本武藏复活後,便住在德川家宅邸。
而之後,德川光成邀请范马刃牙来家,请他看「花山熏VS范马勇次郎」的录像。
由此,刃牙与武藏碰面,并试探性地交手。
时间回到现在—
武藏已经和刃牙见过面了?
答案不会有其他。
毕竟,能被宫本武藏评价为「身手不错」的少年,在地球上应该就只有范马刃牙!
"————"
白木承咧嘴,「原来如此,武藏先生已经和刃牙老弟见过面了。」
「哦哦!」
武藏明显有点开心,「你认识我和少年吗?」
白木承点点头,「我和德川老爷子是朋友。」
武藏更是眉开眼笑,「真巧,我请德川先生将好对手带到我面前,没想到反被我先找到!」
白木承已经消了汗,眉眼低沉道:「的确,真的是————」
下一瞬一唰!
武藏站立原地,心思微动,对三步外的白木承,斜下横扫出无形之剑,斩向白木承大腿,划出月牙状刀光。
「——!?」
白木承双脚蹬地,前跃翻滚一周,惊险闪避。
【布兰卡·回旋撞】!
唰啦啦!
等到白木承重新落地,利刃乍现的寒芒仿佛近在眼前,随即只感到左小臂一震火辣辣地疼。
他呲牙吸气,看向宫本武藏,「斩到了————」
「嗯,你被斩了。」
武藏擡起左臂,右手刀在左小臂外侧轻轻一划,「我的剑,将你小臂上的一层皮斩下。」
66
一了不起啊!」
「..
」
闻言,白木承却没得意,「别开玩笑了,武藏先生,刚才你只想斩掉我的一层皮,所以我才被」斩掉一层皮。」
「甚至一」
白木承顿了顿,「你是故意配合我,所以才斩出刚刚那一刀!」
「哈哈,你看出来了吗?」
武藏挠了挠嘴角,「虽然你说此处对外开放,但毕竟是我先打扰,所以我想给点见面礼。」
「谢谢,真是一份厚礼。」
白木承揉搓左臂,随後擡手相迎。
「既然,堂堂宫本武藏都给了我这样一份大礼,那我当然要好好招待才行,请进。」
「」
武藏迈步走入,站在院内,深吸一口草坪香气。
白木承则去墙角那边,拿来两瓶矿泉水,自己和武藏一人一瓶,先让客人解个渴。
"————?"
武藏手握矿泉水瓶,上下打量却不解。
白木承这才想起武藏是古人,於是介绍道:「这是方便的水壶,可以把盖子向右拧,能直接打开。」
武藏照做,悠然地饮上几口。
而後,武藏好奇开口,「话说回来,还未请教阁下的名字?」
「我姓白木,名承。」
白木承指了指脚下和身後,「白木承—是这家格斗中心」的经营者。」
66
武藏又喝了口水,擡手擦乾嘴角。
他重新望向白木承,只觉眼前青年的背後,忽然翻涌起虚幻水墨,勾勒出一道道虚影。
哦哦————
好多人啊————!
当中,既有宫本武藏熟悉的,身披暗红色袈裟,下身白色道服裤,还绑着红色头带的男人;
也有武藏没见过的类型。
金发碧眼的异国人、体格健硕的红发————女性?甚至还有一身怪力,赤身裸足的大汉!
咦?还有皮肤全黑的人?
听闻,在织田信长的记录中,曾有过那种黑色皮肤的侍从,原来不是什麽误传啊?
还有只绿皮猿猴?看起来比飞弹的狮子猿更勇猛!
噢噢!居然还有更多更多————!
这些强者聚在一处,也在看着我—一看着宫本武藏!
了不起!!
望着那一道道浮现出的虚影,武藏一时间竟看花了眼。
宛如身处江户街头,踏入一场游园盛会,各式各样吃喝玩乐望不到尽头,可谓普天欢庆,完全不知自己该盯着哪里!
「这可真是————」
武藏眉头挑起,着实惊叹於今日的奇遇。
他重新看向白木承,正式做自我介绍:「在下,宫本武藏。」
说罢,武藏正色发问:「白木阁下,有一件事,请务必告诉我"
「看着我,你能看到什麽?」
"
白木承认真看着武藏,轻轻吐出一个字。
「我。」
从紧张、困惑,到无奈,又可笑、释然,最後承认。
白木承说:「我看到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