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纳博士配备的,是一台昂贵的高级笔记本电脑。
由此,视频中的「宫本武藏」,清清楚楚的通过屏幕展现出来,让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
常言道,眼睛是心灵之窗。
而宫本武藏的那双眼睛,则是字面意思上「虎目圆睁」!
再结合整张变了样貌的脸,便是所谓「豹头环眼」,没有半点夸张!
不太对劲————
现代人对「宫本武藏」的了解,大多来自於着名作家「吉川英治」的《宫本武藏》一书。
在那本历史中,「宫本武藏」是一位终身磨链剑道,追求「剑与禅」的求道者。
但此刻,当众人目睹复活後的宫本武藏他们都能隐约感觉到,宫本武藏此人,与吉川英治描写的「宫本武藏」相比,好像不太对劲!
{————]
水墨虚线翻涌,化作双手抱胸的隆。
此刻,这位师父同样紧盯屏幕,看着宫本武藏的面容。
那对隆而言,已是「来便来,走便走」的杀意之波动,此刻正翻涌不休,仿佛被武藏的面容挑动。
甚至没由来的,隆忽然想到一个男人——
那个与他纠缠多年,行走於魔之道的神人,亦是修罗,是要在杀意之波动走到尽头的「拳之极者」。
{宫本武————}
{若想问他什麽问题,大概就和那个男人一样,要通过战斗来问答吧?那是唯一的办法。
{答案————就在战斗之中。}
隆拍了拍白木承的肩,若有所思地飘散。」
白木承听着师父的话,双眼依旧紧盯屏幕,不想错过接下来,武藏的一举一动。
——他动了!
赤身裸体躺在实验台上的武藏,忽然向身旁伸出右手,一把掐住德川寒子的嘴巴。
他眼珠转动,观察四周,同时坐起身来,顺便单手就将寒子抓离地面。
寒子还在挣紮。
随即,武藏扭腰甩动右臂,竟轻松将寒子整个人抡飞,狠狠撞向位於左侧的科学家们。
哗啦!
科学家们被寒子砸中,好似一堆保龄球瓶,一起摔了个四仰八叉,惨兮兮的模样。
"~~~~~!?"
还没等科学家们反应过来,再看实验台,武藏赫然不见了踪影。
就在此时,科学家们的背後传来一声一「诸位————」
随着这一声响起,科学家们顿感寒意上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杀,一个个「哇啊啊啊」的大叫。
他们转头望去,顿时愣在当场,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因为那位宫本武藏,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们背後,正赤身裸体地站立,双目凝视向前。
看着武藏的动作,众人想起了一幅画。
那是世间流传下的—一宫本武藏此生唯一的一副自画像。
在画像中,宫本武藏持握长短双刀,刀尖脱力垂落,身体略微驼背,双脚迈开却不迈步,让人完全看不出其重心在哪里。
全身脱力到极致,脖子微微往前,下巴不收,各处没有丝毫僵硬感。
此刻,宫本武藏的灵魂和肉体、姿势和心跳、现实与画像,竟都在这里重合起来了!
虽然没有持剑,却也双手虚握,摆出标志性的脱力握刀手法。
同样略微驼背脱力、同样双脚迈开却不迈步、同样让人看不出重心、同样随时随地都能出手战斗!
更吓人的,还有武藏的眼神。
与刚睁开时相比,那双眼已然聚焦,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看不出任何情绪,叫科学家们心惊胆战。
「诸位。」
武藏再度开口,声音平静,「我不会取你们性命,但你们要老实回答我————」
「,之後,武藏和科学家们盘坐在地,视频则被快速略过。
霍纳博士介绍道:「为宫本武藏答疑解惑,大概花了2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是什麽时代?这里是哪里?我们这些人是谁?还有最重要的问题是————」
「我们为何要复活武藏?」
「而这个问题,是由德川光成老爷子回答的。」
「他对宫本武藏说:宫本先生,您无需在意那些,只要做您自己就够了。我们对您唯一的期待,就是想请您去战斗。」
」
一以上。」
霍纳博士咽了口唾沫。
「听到德川老爷子的回答,武藏穿好了为他量身定制的武道服,并系紧腰带、束好头发。」
「在这之後,宫本武藏说出了令我震撼无比的话9
「那麽,现在我要与谁一决生死呢?」
霍纳博士抿嘴沉声,「在听到这句话後,我昨天怎麽都睡不着,失眠了一整晚!」
「我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为什麽,於是找到身在东京的好友——阿尔伯特?佩恩博士。」
霍纳博士歪头示意身旁,并看向白木承。
「於是,佩恩博士提议,来找你——这位与皮可建立友谊的格斗家,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
」
闻言,白木承双手抱胸,低头陷入沉思。
两位博士便转头看向吴风水。
少女倚靠沙发,思索道:「四百年前的大剑豪来到现代,感觉应该和皮可类似吧?」
佩恩博士却很纠结,「皮可来自白垩纪,但武藏却生活在人类体系中,从这点来说并不一样。」
白木承双手抱胸,「时代的确不一样,但————」
他尝试分析,却始终给不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回答。
久思无果。
这时,又有一名客人到访斗魂武馆,拉开一楼客厅大门。
众人转头望去,发现来人是一位白发背头的老绅士。
他正是地下斗技场的老牌接待员,也是德川光成的侍者御手洗。
「打扰了。」
御手洗老先生的到来,既是来找白木承,也是为了佩恩和霍纳两位。
原来德川老爷子,预料到佩恩博士会带着霍纳,一起来找白木承聊天,於是特地让御手洗前来。
「」
「各位,我带来了「宫本武藏」的最新录像,你们一定很感兴趣。」
说罢,御手洗老先生掏出U盘,插上霍纳博士的笔记本电脑,播放起视频文件。
众人围观看去。
视频的最初,是宫本武藏乘上轿车,和德川一起坐在车後座。
明显可见,此生第一次坐车的宫本武藏很紧张。
「昨晚,宫本先生苏醒後,便和德川老爷一起离开实验基地,乘上德川家的汽车。」
「我很荣幸担任司机。」
御手洗淡笑回忆:「首次坐车的武藏先生,显得很紧张,甚至觉得25km/h的车速过快。」
「他深刻认识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於是,他向德川老爷说,自己需要一个容身之所。」
「这正合德川老爷的意,於是我们便将宫本武藏先生,带到了东京巨蛋地下斗技场。」
「德川老爷想让武藏见一个人。」
御手洗缓缓道:「宫本武藏不愧是【天下无双】的大剑豪。」
「只是站在斗技场擂台上,看着脚下沙土里那些,战士们留下的牙齿和指甲,就明显平静下来了。」
「而後,德川老爷邀请的人就来了一」
御手洗快进视频。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位手持剑袋的男人身上。
他身着剑道服,披散着一头白发,面容笑眯眯,体格硬朗,年纪大概七十来岁。
御手洗介绍道:「佐部京一郎。」
「他是现今国内,无人出其右的剑法家!」
」
闻听此言,吴风水的表情明显愣了下。
佩恩博士询问道:「吴小姐,您认识这位剑法家?」
吴风水点头,「嗯,简单来说,他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斩人魔」,绰号是【刽子手佐部】。」
「在地下世界有传闻,这位佐部京一郎,曾暗中找人试刀,用刀剑斩杀超过二十人。」
「他实力很强,还是个笑面虎,就算是吴一族的人,也不愿招惹那个家夥。」
「6
御手洗则轻声补充,「传闻,【武神】愚地独步年轻时,曾挑战过这位佐部,最终是独步胜利,「但据独步先生所说,那是一场稍有不慎,就会身首异处的险胜。」
「然而————」
御手洗继续播放录像,话锋一转。
「就是这样一位,曾将年轻的【武神】逼入绝境的斩人狂魔,却在面见宫本武藏的瞬间,就低头认输。」
「他说自己无法与眼前的先生」战斗,因为在见面瞬间,他就感到自己被连斩七次!」
「虽然现实里没有发生,但佐部确信如此,且刀刀致命!」
」
与此同时,视频内。
德川也无法理解佐部口中的「被斩七刀」。
於是,佐部一头冷汗地擡手比划,为德川解释道:「第一刀,八文字一从头到躯干,如破竹般劈开,让人体向左右两边开裂,呈一个倒写的八」字;」
「第二刀,穿喉;」
「第三刀,大袈裟——也就是从左侧肩膀,斜砍到右侧腰腹;」
「第四刀,连同身体一并,侧向劈头颅;」
「第五刀,拦肋斩断;」
「第六刀,叠袈裟一在斜斩身体的基础上,将一侧大腿也叠加斩断;」
「第七刀,是平肩斩,将胸膛连同双臂,一起横向斩开。」
」
—」
众人瞪大眼睛看向视频。
虽然,视频中的宫本武藏,声称自己只是一时兴起,趁着佐部毫无防备时才「斩」的。
可佐部的表情,却表明他已然竭尽全力!
毫无疑问,胜负是七比零!
「正如诸位所见,宫本武藏是在赤手空拳下,甚至没有动作,就用「斩击」赢得了胜利。」
「宫本武藏还说了一句话——」
「没有剑就不能斩了吗?「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御手洗老先生微微躬身。
「以上,德川老爷托我将视频交给诸位,没有再说其他,想必诸位也都各有想法。」
「再见。」
言罢,御手洗老先生留下U盘,转身离去。
9
客厅内。
白木承、吴风水、佩恩、霍纳。
四人依旧紧盯屏幕,反覆拖拉进度条,观看宫本武藏来到现代後,一动未动就取胜的第一战。
渐渐的,即便只通过电子屏幕,四人竟也能看出一站立原地不动的宫本武藏,仿佛挥舞无形刀剑,将竭力招架的佐部京一郎,斩成七零八落的碎块!
6
何谓强大?
—
白木承盯着屏幕,脑中竟忽然冒出,这个自己重复了无数遍的问题。
他只觉呼吸粗重。
对白木承而言,答案只是附赠,问题本身才是关键。
而现在,他只有一种冲动————
他想带着「何谓强大?」这个问题,尽情地面对【天下无双】,面对宫本武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