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基地,皮可房间内。
在众人的注视下——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伸出一大一小两只手掌,隔着厚厚的特制防弹塑料,彼此重合在一起。
,,皮可一脸茫然,好奇地眨眼。
而白木承则继续喃喃低语。
「生命的本质是行动,不管人也好、动物也罢,或者古代、现代——没有动起来就会失去光辉。」
「现代人类的生命,很容易就会冒烟」,就此踌躇不前,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那般境地,变得燃烧不完全。」
白木承看向皮可。
「但你不同啊,前辈。」
「来自白垩纪的你,在我看来是燃烧完全的一是纯粹的生命。」
「所以,我才想见你。」
,白木承的声音,透过防弹塑料墙上的气孔,传到皮可耳中。
但事实上,皮可听不懂。
说起来————
自从醒过来之後,就到处是一些看不懂、也听不懂的玩意儿。
皮可如是想道。
像是平整的地面、纵横交错的直线、光滑又透明的岩壁————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而在皮可的视角下,他眼前的这头雄性,刚刚发出了「唔哦」的一声,让自己有了几分熟悉感。
那种野性的声音,像是在打招呼那般,吸引皮可注意。
可当皮可更进一步,仔细去看那头雄性——也就是「白木承」的时候,却忽然愣在那里。
因为,更奇怪了!
在原始人眼中,白木承的「气质模样」,起初只是一头雄性,以双臂垂落的野性姿态站立。
紧接着,又突兀变成一位高大壮汉,气场火热又强劲。
但还不到一秒,白木承的气势就又忽然矮下去,变得凝实沉稳,散发出宛若磐石般的气味。
"————?"
皮可愣神中,白木承的气势还在变。
水墨翻涌,勾勒出一道道虚影。
师父们也都对皮可好奇,於是纷纷伸出手来,与皮可贴在墙上的大手触碰,体验那来自两亿年前的「生命」。
每一次换人,皮可都能感觉到截然不同的气场。
暴躁、豪爽、随性、紮实——
乱七八糟加在一起!
各形各色正在快速变换,但最後又落在同一个人身上,一切好似又都恢复如初。
「————??"
皮可睁大眼睛,无法压抑内心好奇。
那只按在墙上的大手,忽然发力前顶,只听「哗」的一声,竟直接捅破那韧性十足的防弹塑料。
何等惊人怪力!
大手从墙上伸出,错开白木承的手掌,好奇地盖住白木承的脸。
拍拍、揉揉、摩挲————
这感觉真的太怪了。
明明能摸到眼睛、鼻子、嘴巴等,和自己没什麽区别,但皮可甚至「感觉不到」白木承的存在!
原始人—陷入困惑!
「————"
如此古怪的一幕,也看得其他众人一脸茫然,甚至让白木承都有些尴尬。
这是怎麽了?
忽然,皮可又感觉到什麽,像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於是转头向另一边。
众人也转头望去—
只见,在另一边的走廊上,赫然出现一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魁梧男人正是【地上最强生物】范马勇次郎!
他双手插兜,悠然地倚靠在墙上,衬衫上勾勒出肌肉弧线,裸露的皮肤上泛着金属光泽。
「欢迎,皮可。」
勇次郎面露淡笑,「欢迎来到未来————」
"
包括白木承和皮可在内,屋内九位齐刷刷转头,向着范马勇次郎望去。
皮可的眼神又变了。
因为在他眼中,那位忽然出现的男人,与眼前的家夥是两个极端—一是极致的清晰!
这份截然不同的存在感,让皮可怎麽都移不开目光,以至於忘记将手从白木承的脸上缩回。
「...
—"
迎着众人的目光,勇次郎双手插兜,缓缓迈步上前,走到众人最前。
皮可的大手仍在盖住白木承的脸。
见此一幕,勇次郎不禁「嗤」的笑了一声。
「喂————」
勇次郎瞥向白木承,透过皮可的大手指缝,盯着白木承的眼睛,狞笑着调侃起来。
「小鬼,你的小把戏,玩得也太过头了。」
「但你那索求无度的贪念一我认为并没有错,的确让你凭自己的意志,使比斯凯特·奥利巴」驻足不前。」
说的,正是白木承与奥利巴在里城的那场战斗。
「————你有一群好师父。」
勇次郎的眼皮略微挑起,话锋一转,「但你还是太嫩一嫩到连原始人都看不见你。」
闻言,在皮可的大手之下,白木承的眼皮上弯,像是在笑。
透过皮可指尖去看,就仿佛是透过两亿年的历史去观察,好像连心态都会清晰许多。
白木承眯眼沉声,「不管这评价是好是坏,我都感谢你,范马先生,因为连你的评价,也是我的一部分————」
」
,听到这般回应,勇次郎的嘴角上咧,「作为乌合之众的一员,这话姑且还算不错。」
话音落罢,其他人都没开口。
唯独愚地克巳,虽然紧张到满头冒汗,却还是努力开口,「乌合之众————说的是谁?」
[」
,,勇次郎转头,瞥向说话的愚地克巳,脸上的嘲笑之意更甚。
「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不会被我、刃牙和你爹,当做对手啊!」
他剖析起愚地克已的心理。
「什麽计划都不做,总是想着,只要加把劲就能收获什麽结果————」
「就算预感到败北,在父亲面前,也总会不自觉的虚张声势。」
「而且,只要不是被秒杀一就能指望有人帮忙。」
,愚地克巳怔怔听着。
被彻底看穿、被一语中的地指出弱点之後,年轻的空手道家「愚地克巳」,采取了下一步行动「喝啊!」
愚地克巳横摆里拳,打向勇次郎。
又在下一瞬忽然变招,脚掌在地面扭动,转为高擡扫腿踢,踹向勇次郎的脑袋。
唰!
而当那记左扫腿落地,众人便赫然发现,勇次郎安然无恙,而愚地克已的左鞋带已然消失无踪。
「————!?"
再仔细看,克巳的左脚鞋带,竟已经被勇次郎抓在手里!
「哼,你的「平常心」可不如那个小鬼。」
勇次郎大手一抛,将鞋带甩到愚地克巳的脸上,「你就蹲到角落里,翻花绳去吧。」
—让开!!」
伴随勇次郎的一声大喝,周围人当即退走。
就连塑料墙後的皮可,也跟着一起茫然後撤,而从白木承的脸上收回大手。
勇次郎就那麽站在墙壁前,看着皮可。
「我要进去咯————」
言罢,他也不管面前的塑料墙已经被锁死,直接迈步向前走去,鼻头率先触碰到墙上。
「————!?
"
这一幕看待周围众人,都不明白勇次郎究竟想做什麽。
而紧接着,勇次郎竟将自己的整张脸都「压」向防弹塑料墙,直至整张脸皮都被挤压得呲牙咧嘴,仍然不停。
咔啦啦啦啦————
嘣!
随着最後一道闷响爆发,原本韧性十足的防弹塑料墙,竟直接被勇次郎的脸给挤碎!
咔啦!
裂缝蔓延开来,直至铺满整个墙面唰————
勇次郎迈步走入,上衣都被裂开的尖锐塑料割破,显露出赤裸的上半身,皮肤上泛着金属光泽。
嗒————
当勇次郎彻底破墙而入,身後塑料因弹性而恢复,「啪当」一声闭合,其上多出道道裂缝。
「打扰了————」
勇次郎站在皮可面前,一头暗红色的中长发摆荡飘动。
他的身高逊於皮可,大概要比皮可矮上一个头还多,但没人会怀疑,他是否有资格与皮可对峙。
那真是地上最简单、也最蠢的问题——————
「皮可—
—」
「以腌制品为名的,曾站立於远古大地之上的战士。」
「既然你听不懂我的语言,那就不用懂,给我感受!」
「就像听不懂语言的婴儿,也能感受到母亲的爱一样,把我们对你的渴望,铭刻在心底里————」
勇次郎略微沉声。
「就跟聚在这里的九个人一样,我也——对你很感兴趣!」
」
"
说着,勇次郎擡起右拳,示意皮可。
皮可茫然地眨眨眼,随後也有样学样,缓缓擡起自己的右拳,与勇次郎的拳头对上。
勇次郎沉默不言,忽然全身发力,让两人的拳头彼此顶上。
"iii————
只是瞬间,皮可就感受到,那仿佛是被霸王龙盯上的压力!
那熟悉的利齿獠牙,令原始人喜悦。
他猛地蹬地发力,继续将拳头压向前方,要将眼前的勇次郎推倒。
而在感受到那股原始巨力的刹那,勇次郎下意识地做出反应唰!
他将自己的拳头扭转,连带转动皮可全身,将原始人整个旋转着掀翻,「轰隆」一声倒地。
而勇次郎则後退半步,背靠破碎的塑料墙,嘴角咧得老大,怎麽都藏不住那股惊喜。
眼前这家夥,居然逼出了我的技术————!!
"
接连不断的好戏,在围观众人眼前上演。
而这时,皮可正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随後翻转起身。
仅仅只是————起身。
但在完成这一简单动作时,皮可那一身肌肉所展现出的动态,就牢牢吸走了战士们的目光。
战士们不禁去想:
人们甘心接受了名为「文明」之物後,其结果,就是让人体失去了许多原有的机能。
而皮可一这种充分保留原有机能的人体,哪怕只是单纯的动作,也充满了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