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阳光格外好。
刺眼的阳光洒落,照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里。
轰鸣与嘶吼全都消失,只剩碎石砖瓦落地时的脆响,以及那沉重又艰难的呼吸声。
哗啦啦啦————
「呼————呼————呼————」
巨大的墙体破洞中,奥利巴站在那里,右手杵着膝盖,左拳还保持着挥出的架势。
他脸上的血还没止住,从口鼻中流淌出来,一滴滴地掉在地上。
大片鲜红几乎遮住了他的眼,让他什麽都看不清,但他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唰————!
奥利巴挺身扭腰,再挥一记右拳,刮起呼呼劲风。
「啊————」
但这一次,拳头却挥舞落空,什麽都没打中。
「」
奥利巴不解,艰难地微微睁眼,被刺眼的阳光晃得难受。
他看觅眼前的那个破碎夫洞,又能蘸觅外界的街道与阳光,双眼中满是茫然和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麽?
墙外,柏油路面上。
白木承仰躺着,脸上满是淤青和血渍。
他的一只眼睛几乎睁不开,大半边脸都肿胀起来,皮肤上渗出鲜红,牙齿也碎了许多。
嘴唇一张一合,喘出血腥热气。
「嗯————」
奥利巴的最後一拳,打得他有点失忆,仿佛灵魂飘离身体,一时间竟忘记了几秒前的事。
透过勉强睁开的视线,白木承能看见湛蓝的天空。
好高、也很好看————
午间阳光正好。
这种天气,最适合坐在斗魂武馆的院外走廊上,喝茶吃甜点。
话说————
白木承的鼻子耸了耸,能闻到自己的血腥味儿,也能嗅到阳光的温暖,唯独不再有里城的硝烟气。
到底————发生了什麽?
缓了几个呼吸後,白木承才勉强恢复记忆,想起来我好像,在跟奥利巴打架。」
「」
「————!!」
白木承猛然惊醒,「噌」的一下翻身跳起,只感觉全身都散了架,甚至一动就忍不住咳血。
「唔————」
他跟跄着挪动脚步,脑内意识混乱,【引擎】开启无效,肌肉已经有些不听控制。
而等白木承咬牙转身,朝自己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地上全是破碎砖块,混杂着星星点点的鲜红血渍,仿佛「天上银河」那般,一路铺展开来。
在「银河」的另一头,奥利巴正站在破损的墙洞後面身处里城之内;
而自己呢?
自己正站在里城外的街头,更远处能瞧见东京的大楼,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墙壁」了,,」
白木承的眼珠转动,四下望去。
看看奥利巴、看看晴朗的天空、看看地上的血渍、再看看周围的砖瓦碎石————
是麽?
原来我已经到了里城之外。
白木承意识到这点,忽然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染血碎牙,呲牙笑着看向奥利巴。
那笑容像是在和老友道别,告诉他别送了,更不必强留。
因为你留不住我。
「哈哈————」
白木承笑出声,同时身体彻底失去力气,「噗通」一声仰面倒地,就这麽躺了下去。
此时此刻,奥利巴仍旧站在原地。
他那被鲜血染红的视线,因眨眼而逐渐清晰。
透过墙上大洞,迎着外界阳光,奥利巴看见白木承从地上跳起,也看见了对方的笑。
直至白木承「噗通」一声仰面倒地,奥利巴也还是沉默,甚至一动都不想再动。
我刚刚————
奥利巴忍不住去琢磨。
自己刚刚打出的拳,是想把白木承揍得远远的,让他再也回不来,让他再也无法打自
己的脸。
而现在,自己成功了。
白木承已经重伤倒地,甚至连站起的余力都没有!
所以,是我赢了?
但为什麽,我连半点胜利的感觉都没有?
————哦,对了。
奥利巴忽然想起,这场「打架」的起因,是白木承要离开里城,而自己不想让他这麽做。
但现在————
」
」
奥利巴陷入长久的沉默。
而在远处,身处里城的观战众人,也都目不转睛地见证这一幕。
战斗结束了?
结束了————吗?
十鬼蛇王马、若槻武士、冰室凉—
三人都目不转睛,望着这一幕。
「6
「」
冰室凉咽了口唾沫,询问身旁的两位朋友,「白木承倒地不起,奥利巴则沉默停手这个状况,算决出胜负了吗?」
没有丝毫犹豫,王马和若槻都点头确认。
可冰室凉的下一个问题,却让若概和王马犯起了难,回答出现分歧。
冰室凉问:「你们觉得,是谁的胜利?」
王马顿了顿,沉声回答,「虽然很遗憾,但奥利巴还站着,甚至是他主动停手,所以毫无疑问——奥利巴赢了。」
然而,若槻武士却摇了摇头,分析道:「这场打架的起因,是白木承想要离开里城,而奥利巴出面阻拦。」
「从这个角度来分析,战斗的结果是,奥利巴没有将白木承拖回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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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槻武士双手抱胸,「所以,我认为是白木的胜利。
「6
「」
说到这里,冰室凉也回忆之前,「你们还记得白木承的最後一招吗?」
,那招双脚蹬墙回旋。」
「当时,奥利巴也是摇摇欲坠,所以我在想,倘若白木承脚下的墙壁没有垮塌,那麽他是否能打倒奥利巴?」
"————"
王马眉头紧皱,反驳道:「那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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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室凉点了根烟,「不,我不是在说,如果这样、那样,白木就有可能赢我不会那麽天真。」
「我的意思是,面对奥利巴那头「怪物」,白木承使用自己的招式技艺与其周旋。」
「最终,将这场战斗,逼入以意外」收尾的结局。
"9
「这难道还不够吗?」
「从这个角度看,又能否算是白木承在「招式技艺」层面的胜利?」
「————"
王马顿了顿,还是摇头,「你说得太复杂了。」
十鬼蛇二虎的死,无论王马是否已经释怀,都对他的胜负观影响极大,不会轻易改变。
「不管目的如何,战斗就是这麽简单的一件事。」
「现状就是,白木承的生杀大权,如今正掌握在奥利巴手中,是生是死都看奥利巴的决断。」
「我不想以朋友的身份承认这件事,但这就是事实」」
「能决定对手生死的一方,更强!」
王马长呼一口气,「因为白木承相较於奥利巴不够强」,所以会输,也所以会死。」
」
「」
谈论到这里,三人也都犯起了难。
无论是考虑「能否决定生死」的十鬼蛇王马,还是考虑「意志是否贯彻」的若概武士————
亦或是,在「招式技艺」层面考虑的冰室凉。
三人的判断都很严谨,也各有各的道理,谁都没打算说服谁。
但唯有一点正确。
也唯有这一点,是现场的观众们都承认的。
「6
」
观众们一个个怀抱着古怪的心情,甚至难以理解现状,但终究还是承认了这份现实,满怀敬意地祝福着。
【斗魂】白木承VS【】奥利巴一死斗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