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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文学 > 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 第2304章 呼吸法惊现神效!二柱脱胎换骨

第2304章 呼吸法惊现神效!二柱脱胎换骨

    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拳风在巷子里带出一声响。

    那声响比受伤之前要沉,像是一根压紧了的弹簧突然松开时的那个声。

    石头的脸涨红了。

    他在院子里又出了一拳,又出一拳,拳风撞在院墙上,惊起了屋檐下两只栖着的燕子。

    “胳膊好了?”二柱跑过来。

    石头点了两下头。

    他捏着自己的右拳,感受着那股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劲在拳心里转。

    他忽然觉得,这条胳膊现在比受伤之前还要靠得住了。

    第一个月结束的时候,张远开始教第二样东西。

    他教的还是一样看不出招式的东西,是一段呼吸法。

    九次吐纳,从第一次吸到第九次呼,中间不断顿,不走神,呼吸极慢,慢得人心里发急。

    这段呼吸法张远没有当众教。

    他只在每天傍晚孩子们都散了之后,把几个年纪最大的弟子叫到西厢房门口,一个一个说,一个一个纠正。

    第二天再由这几个大弟子去带小的。

    二柱练的第一天晚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

    他发现自己眼睛里看东西清楚了很多。

    院子外面两个巷口摆摊卖豆腐的老头,他以前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现在他能看见那个老头案板上的豆腐块,也能看见豆腐上那层浮着的薄白汽。

    二柱揉了一下眼睛,又看了一遍。

    阿满练到第三天的时候,早上练拳,他觉得自己脚下的地有了粘劲。

    他试着踏了一步,地底上来的那股力道顺着脚踝往上走,走到膝盖处一顿,然后散开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带着这个感觉。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走过来的那条路,什么也没有留下,可他自己知道,他每一步和昨天不一样了。

    石头练到第七天的时候,夜里睡着之后,他的右臂自己动了一下。

    他醒来没在意,第二天早上起来挥了两拳,发现拳势的轨迹比昨天顺了。

    他以前出拳总会有个迟疑,拳头在半路上会“顿“一下。现在不顿了。

    赵大山第四天也跟着练。

    他练到第十天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

    那天他坐在灶房门口,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体内那点原本不温不火的真气,此刻运转得极顺。

    以前他出拳,那股劲总要在肩头卡一下,他得用一点额外的力气把它推过去。

    这几天他出拳,那股卡顿的感觉忽然消失了,劲从脚下上来,一路走到拳头上,中间没有停顿。

    他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的空地上,打了一套长拳。

    打完最后一下收势,他没有立刻收手,就停在那一个姿势上站住了。

    他站在那里,感觉到体内那股气,在落回丹田的时候不像以前那样一落就散,而是在丹田里沉了一下,像一滴油落进了水面上,浮着。

    “先生,”那天晚上他把张远叫到一边,声音压低,“这段呼吸法,有来头吧。”

    张远看着他:“有一道东西,讲的是听自己身体里的声音。你以前练拳,听的是师父教的招式,听的是别人怎么打。这段呼吸法,是让你听自己的。”

    赵大山闭上眼试了一下。

    他闭上眼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体内那道气在经脉里走的路。

    他慢慢睁开眼,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后只是问了一句:“先生,这些东西,我算不算占了便宜?”

    张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走回了槐树下面。

    第二个月,张远教了第三样。

    这一次他没有单独教。

    他把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教具。

    他让孩子们照常练拳、吃饭、劈柴、挑水,只在那些平常的事里,加了点东西进去。

    他让二柱每天挑水的时候,把水桶在肩上多顶两息。

    让阿满劈柴的时候,闭着眼感受柴片裂开的那一下。

    让小丫头吃饭的时候,一口一口数着咽下去的次数。

    这些事看着琐碎,孩子们一开始只觉得好玩。

    可做久了,事情就悄悄变了。

    二柱挑水挑到第二十五天的时候,一天早上起来,他告诉阿满,他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挑着水桶在巷子里走。

    走着走着,前面的巷子没有了,他还一步步往前踩,踩着虚空往前走。

    阿满笑他吹牛。

    第二天,二柱真的挑着水桶进了巷子。

    走到一半,他脚步忽然轻了一下。

    水桶没有洒。他的一只脚踏在了半空中,停了一瞬,才落回地面。

    二柱当场愣在原地。

    阿满正在院门口扫地,看见了。

    他把扫帚一扔,跑过来。

    两个人蹲在地上,看二柱的脚,看了半天。

    二柱又把那只脚抬起来,往下踩了一下,什么也没有。

    他们换了个地方再试,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种步法。”张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边上,“那道东西讲的是‘追风’。风没有形状,但有势。人的脚也可以有势。二柱的势出来了,但只是刚出来。”

    赵大山在灶房门口听见了这句话。

    他放下手里的劈柴斧,走过来,让二柱再走一次。

    二柱试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他的脚踏在半空中,悬着停了半息才落下来。

    赵大山蹲下身,伸手在二柱的脚底下面摸了摸。他什么也没摸出来。

    他站起身,看着张远,看了很久。

    “先生,你教他们的四样,是不是都是传承?”

    张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们练的不是传承。他们练的是万兵之洲这片天地本身带着的东西。”

    “这片天地以兵戈为骨,以传承为血。生在这片天地里的生灵,体内都带着那个底子。他们以前没人告诉他们怎么用,所以那底子一直沉在最下面。”

    “我做的,只是让那个底子浮上来。”

    赵大山沉默了。

    他其实没完全听懂,但他记住了张远说的那句“极东那片天地的底子”。

    第三个月,张远教了第四样。

    他把四十来个孩子全都叫到院子里,让他们围成一个圈。

    然后他自己走到圈中间,闭着眼站定。

    他什么也没有做,就是站着。

    他站着的那一炷香里,四十来个孩子,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极小的东西,随着一个谁也听不见的节奏,轻轻地跳。

    它跳得很轻,轻得像是头发丝在风里晃。

    但他们都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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