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出,张远当空而立。
他左手葬渊断剑,星渊旋涡幽光吞吐,散发着吞噬万法的祖源气息。
右手星陨长剑,北辰星辉流淌,剑身流淌着寂灭星穹的裁决之意。
辰影身躯所化的纯净星光紧随其后,悬立于身侧。
“嗡——”
就在张远降临战场的瞬间,他手中紧握的幻璃剑剑柄之上,那幅玄奥繁复的星轨图骤然脱离,投射于虚空!
它并非固定轨迹,而是由无数流动的星线构成,仿佛在自行衍化周天奥秘!
星轨图核心处,三点光芒璀璨夺目,彼此呼应。
暗金色的兵戈祖源为火。
对应张远左手葬渊剑,其星渊旋涡,正发出渴望吞噬的低沉嗡鸣。
银蓝的星辰剑意为薪。
对应右手星陨剑,剑身北辰星光大放,与星轨图隐隐共鸣。
纯净星光无垢之心为引。
对应身旁悬立的守阵之灵辰影,其星光剔透,不染尘埃。
三者的光芒在星轨图核心交织流转,清晰无比地揭示出重燃周天星斗大阵终极阵眼的奥秘。
三位一体。
兵戈为火。
星辰为薪。
无垢为引。
点燃古阵,重定星穹!
“铮——”
双剑裂空,帝印争夺!
“牧税走狗,尔等根基已动,安敢在此逞凶!”
张远冷冽的声音撕裂空间!
他左手葬渊悍然前指,剑脊星渊旋涡疯狂扩张。
一股源于兵戈之祖、专克后天法则的吞噬伟力,悍然爆发,精准锁定其中一条刺向拓远的魔纹税链!
“嗤——滋啦!”
那条税链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凌,末端构成锁链的魔纹与税钩虚影在兵戈祖源之力的碾压下,发出刺耳的悲鸣,瞬间崩解!
蕴含其中的牧税本源,被星渊贪婪吞噬!
“啊!”
被吞噬税链的巡猎使身形剧震,魔纹黯淡,遭受重创。
“援军?!哈哈哈!天不亡我!牧税走狗,纳命偿债!”
枯骨老将绝处逢生,眼中爆发出癫狂的凶光与积压万载的恨火!
他不再压制手中狂狱帝印碎片的狂暴魔气,反而将其彻底引燃,化作一道撕裂苍穹、充满无尽毁灭与不甘的裂空魔痕,狠狠斩向另一名巡猎使!
张远右手星陨剑同步挥动!
北辰星力沛然灌注,一道裁决星辰陨落的寂灭剑光后发先至,与那道裂空魔痕完美交织!
“不——!”
被锁定的巡猎使,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骇的嘶吼。
“噗!”
剑光魔痕交汇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无声湮灭!
那巡猎使连同其眉心的税契烙印,以及周身护体魔光,如同被投入了归墟的尘埃,瞬间被撕裂、分解、化为虚无!
神魂层面的彻底抹杀!
最后一名巡猎使亡魂大冒,再无战意!
他猛地将自身所有魔元注入手中操控的最后一条税链,竟欲引爆那税链中蕴含的一丝帝印碎片气息,制造混乱遁入虚空!
“想走?此物,当归狂狱!”
张远眸中寒光一闪,幻璃剑轻吟!
剑身流光一转,一道迷离似真似幻的剑光无视空间,瞬间笼罩那欲逃的巡猎使。
剑光并无杀伤,却带着强大的“定魂”之力,将他连同其手中即将引爆的税链、以及链中那一丝狂狱帝印的气息,死死定在当场!
仿佛时间对其按下了暂停键。那巡猎使惊骇欲绝的眼神凝固,自爆的魔光也被强行冻结。
就在幻璃剑定住巡猎使的刹那,剑身光华流转,再次清晰地映照出,那尊象征着牧税司核心法则的“牧税天秤”虚影!
天秤左盘,万界悲鸣;右盘,半枚狂狱帝印作为“砝码”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异变陡生!
天秤那象征着绝对规则与平衡的冰冷秤杆之上,毫无征兆地,数道粗壮狰狞、流淌着粘稠兵戈煞气的漆黑藤蔓猛地破“杆”而出!
藤蔓疯狂蔓延、侵蚀,瞬间污染了大半秤杆,令整个天秤剧烈摇晃,散发出污秽、暴戾、充满杀伐掠夺的全新气息!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沙哑、蕴含着无尽征战杀伐意志的意念,穿透层层虚空,直接在张远及在场所有强者神魂深处响起,充满蛊惑与宣告:
“牧税伪庭,倒行逆施,苛政锁万界……大道道果,当归兵戈正统!当归吾兵煞之主!”
这意念霸道绝伦,带着与牧税魔尊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这是来自太虚玄灵世界的动乱!
与当初的顾苍生布置不同,这是真正的分裂。
怪不得他踏足无锈之地这么久,太虚玄灵世界的追兵并未到来。
原来,太虚玄灵世界也有危机!
张远右眼寂灭归墟缓缓旋转,吞噬着战场逸散的魔气与煞气。
“太虚玄灵内乱已起?此乃,破局之机!”
他目光如电,扫过被定住的巡猎使、手握帝印碎片喘息的老将拓远、以及身旁星光纯净的辰影。
……
荒芜血原上。
靛紫魔纹的冰尘尚未散尽。
最后一名巡猎使被幻璃剑光定在虚空,如同凝固的琥珀。
张远并未立刻了结他,目光转向一旁拄着半块漆黑帝印、剧烈喘息的老者拓远。
那半块帝印,魔光内敛却深沉如渊。
边缘参差的裂口处,隐隐有暗金色的古老纹路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霸烈与不甘。
正是方才幻璃剑所映照的、牧税天秤右盘的关键“砝码”,狂狱帝印碎片!
辰影所化的纯净星纹,在张远胸口微微闪烁,隔绝着此地弥漫的魔气与血煞。
张远收起幻璃剑,星陨与葬渊垂于身侧,走向拓远。
“拓远?”张远的声音打破了战后的沉寂,带着一丝探究。
枯骨般的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警惕与感激交织,更多的是一种积压万载的悲怆。
他看着张远左手的葬渊与右手的星陨,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斩断枷锁、凌驾帝境的兵戈祖源气息,最终,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帝印碎片上。
“是……老夫拓远,狂狱帝尊座下,最后的‘裂空魔将’!”
老者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摩擦般的沉重。
他艰难地挺直了些佝偻的脊背,试图找回一丝昔日的威严,但深可见骨的伤痕,和帝印反噬带来的痛苦,让他身躯微微颤抖。
“张远。”张远报上姓名,目光锐利如剑,“此物,便是当年狂狱魔尊,抵押给牧税司的那半枚帝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