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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苍玄直接打断。
“周铭道友。”苍玄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
“你要明白一件事，我们的任务确实是阻止渊海神枢获得道韵。”
“但我们也只能做到尽力而为。”
“我们绝对不能做到不计代价。”
周铭愣了一下，不明白苍玄话里的深意。
“道友此言是什么意思？”
苍玄一边应对血屠连绵不绝的攻击，一边快速解释。
“我们可以为了阻止他们，拼到本源重创。”
“我们也可以耗费几个混沌纪元去闭关疗伤，这都没关系。”
“但我们不可能去自爆大道法则。”
周铭听到“自爆大道法则”这几个字，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道友此言是什么意思？”
苍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枯荣法则化作漫天青影，将血屠的血色刀网撕碎。
“渊海神枢的不计代价，是在紧要关头，可以引爆自身的大道法则来阻止我们。”
苍玄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意。
“大道法则自爆的威力有多大，你应该清楚。”
周铭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道法则自爆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个大道境强者无数岁月的积累，是他们立足混沌海的根本。
把自身修炼圆满的法则直接引爆，那种破坏力绝对是毁灭性的。
一旦引爆，产生的破坏力足以将同境界的强者重创，甚至直接打落境界。
一个融道境自爆大道法则，就算是归一境都要退避三舍。
苍玄继续传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告诫。
“而我们这边，没有人愿意这么做。”
“毕竟自爆大道法则，比本源重创的伤势要严重无数倍。”
“一旦这么做了，你要耗费无尽岁月去重修自身法则。”
“而且自爆大道法则后，境界会直接跌落到大道境初期。”
“想要重新修炼回融道境，耗费的时间和资源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苍玄看得很透彻，也说得很直白。
“永恒道界没人愿意为了一个还未证道的大道境去这么做的。这代价太沉重了。”
周铭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苍玄所说的“没办法”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战术上的无解，而是觉悟和底线上的巨大差距。
他也明白，为什么永恒道界的众人面对两万个系统进入第九混沌，虽然愤怒，但并没有那种拼死一搏的决绝。
因为代价太大了。
渊海神枢为了获取道韵，丧心病狂到了极点，连自身好不容易修炼上来的大道法则都能自爆。
他们不要命，不要前途，只要道韵。
而永恒道界的人呢？
大家平时的确互帮互助，盘古道友甚至愿意拿出珍贵的大道晶石来帮大家疗伤。
但帮忙也是有底线的。
大家都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的。
谁愿意为了一个还未证道的人，去自爆自己苦修无数纪元的大道法则？
跌落境界，重修法则。
这种代价，除了他和后土，永恒道界根本没人愿意承受。
更何况，就算他和后土愿意自爆大道法则去救帝江。
对面的绝影等人，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自爆大道法则来拦住他们。
根本赢不了。
渊海神枢这次是带着必赢的决心来的。
周铭看着正在和对手厮杀的玄风、墨渊等人。
他们都在尽力，都在拼杀，但他们绝对不会为了帝江去自爆法则。
苍玄、玄风这些永恒道界的强者，他们凭什么为了帝江去自爆大道法则？
他们能大老远跑过来，拼着本源受创的风险和渊海神枢的大军厮杀，尽力阻拦，这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不能指望他们去为了一个还没证道的人牺牲自己的一切。
这是人之常情。
周铭看着正在和血屠死战的苍玄，看着正在被绝影压制的玄风，看着战场上每一个都在拼命厮杀的永恒道界强者。
他没有资格去要求他们做得更多。
这怪不得他们。
换做是他自己，去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自爆法则，他也绝对做不到。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渊海神枢的火之大道强者见周铭动作迟缓，冷笑一声，双手一合，一条火焰狂龙咆哮而出，直奔周铭面门。
“给我滚开！”
周铭眼神一冷，力之大道瞬间凝聚在右腿，猛地一脚踢出。
“砰！”
火焰狂龙被这一脚直接踢得粉碎，化作漫天火雨。
周铭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那人头顶，双拳如雨点般砸下。
“你算什么东西！”周铭怒喝。
每一拳都带着碾碎空间的重压，打得那名强者周身的火焰法则不断溃散，口中鲜血狂喷。
他将心中的无力感和对渊海神枢的愤怒，全部倾泻在这个倒霉的对手身上。
苍玄一边应付着血屠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再次向周铭传音。
“周铭道友，这场仗我们尽力打，但不要搭上自己的根基。”
周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挥动双拳，将面前的对手打得节节败退。
苍玄见周铭沉默不语，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苍玄一边用枯荣法则化解血屠的攻击，一边再次传音给周铭。
这一次，苍玄说出了一个让周铭完全没有想到的秘密。
也是永恒道界和渊海神枢之间，保持了无数个纪元的一种默契。
“周铭道友。”苍玄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其实，你要明白一件事。”
“渊海神枢费尽心机收集道韵，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周铭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转头看向苍玄的方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甚至忘记了防御，被对手的火焰法则擦中肩膀，道体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但他完全没有理会这点轻伤。
周铭震惊地传音过去。
“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收集道韵，抢夺我们混沌的机缘，怎么可能不是坏事！”
渊海神枢是外来者，是入侵者，他们掠夺道韵，怎么可能对永恒道界不是坏事？
这完全颠覆了周铭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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