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天晚上,九点四十分。
办公大楼正门。
三辆黑色猛士越野车横停在台阶下方,引擎没熄。
赵宏达、方启年、刘正邦三个人刚从大楼里走出来,西装笔挺,手里还拎着公文包,有说有笑地往停车场走。
身后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赵宏达回头。
六名龙御侍卫从猛士车上跳下来,黑色作训服,面罩遮脸,腰间别着手枪,直直地朝他们走过来。
赵宏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们……”
话没说完,猛士车后排的门打开了。
顾天走了下来。
黑色T恤,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随意得跟出来遛弯似的。
但他一露面,整个大楼门口的空气都凝固了。
“顾……顾少?!”
赵宏达的声音直接破了音。
方启年和刘正邦的脸色唰白!
同一时间。
大楼门口还有七八个刚下班的议员正往外走。
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下一秒齐刷刷转身回大楼。
今天加班!
今天必须得加班!
“你们看见了没有?那是……顾少??”
“顾少亲自过来带人??”
“等等……那三个不是陈老的人吗??”
几个议员互相看了一眼,全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恐。
“我尼玛……顾少这是要干什么?”
“陈老的人啊!就这么直接过来抓??连个招呼都不打??”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是要出大事……”
大楼外面。
赵宏达已经慌得语无伦次了。
“顾少!顾少我……我怎么了?我犯什么事了?”
方启年紧跟着:“顾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跟我说,我配合!我全力配合!”
刘正邦最怂,两条腿已经开始打摆子了:“顾少……顾少……”
车里,王皓探出头来,嗑着瓜子看热闹。
顾天双手插兜,站在三个人面前,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
“你们做过什么事,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句话不重,声音甚至可以说平淡。
但三个人听完,脊梁骨全凉了。
想象一下。
阎王爷突然站在你面前,说了一句“你干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你用脚后跟想都知道。
你的名字已经被划上了红圈。
下一步,就是上路。
而眼前这位爷,腰间那把真理,是真的能送人上末班车的。
“顾……顾少……我们真的不知道……”
赵宏达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天歪了歪头。
轻飘飘甩出两个字。
“杨远。”
赵宏达的瞳孔猛缩。
方启年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差点绊倒。
刘正邦的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以为杨远倒了之后,那些事就跟着埋进土里了。他们以为换了个码头,就能把过去洗干净。
太天真了。
顾天的手,比阎王的笔还准。
“顾少!我错了!顾少饶命啊!”
刘正邦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当年那些事都是杨远逼的!我们也是被迫的!”
“求您了!给个机会!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顾天懒得再多看一眼。
“带走。”
六名龙御侍卫上前,一人架一个,利索得跟提鸡崽似的。
三个人哭天喊地、涕泗横流,被硬塞进了猛士车的后排。
门口的议员们看得头皮发麻。
没人敢说话。
猛士车启动,扬尘而去。
龙御侍卫坐在车里,面罩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们的心脏都在狂跳。
这可是陈老的人!
顾少来了,二话没废,直接抓走。
没有通知陈老。
没有走任何程序。
没有提前打任何招呼。
顾少说带走就带走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爷还是那个爷。
天还是那个天。
.........
凌晨两点十七分。
陈东的手机在床头震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到是秘书的号码。
“嗯……什么事?”
“陈老!出事了!”
“........”
陈东的困意瞬间蒸发。
他猛地坐起来。
“什么?!”
“是顾少亲自带的队!就在内阁大楼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三个人直接塞车里拉走了!”
陈东的手开始抖。
“顾少……亲自来的?”
“是!当时还有七八个议员亲眼看到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陈东挂了电话。
他坐在床上,手机攥在手里,整个人呆滞了足足三十秒。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他还没去找顾天探口风。
他还没让女儿去接触顾天。
他什么都还没做呢!
结果顾天先动手了!
直接把他的人给端了!
陈东的大腿开始哆嗦。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顾天。
是别墅的事?
还是搬家的事?
还是别的什么?
周元那边刚被收拾完,屁股都没坐热就连夜搬走。
紧接着就轮到他了??
“老陈?老陈你干嘛呢?大半夜的……”
陈夫人被吵醒了,揉着眼睛看过来。
陈东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开始疯狂穿衣服。
“搬家!”
“现在!”
“立刻!”
“马上!!”
陈夫人彻底清醒了:“你疯了?大半夜的搬什么家?”
“顾少把我三个下属全抓了!!”
“????”
“赵宏达、方启年、刘正邦,全被顾少亲自带龙御侍卫从大楼门口拖走了!!”
陈夫人一骨碌爬起来。
“啊???”
“那咱们还等什么?!快搬啊!!”
“林家别墅不能住了!一秒都不能多待!!”
“我之前就说了!骑在人家顾少脖子上你还住得安心?现在好了吧?!”
陈东裤子都穿反了,一条腿卡在裤管里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你别催我!你帮我拿衣服啊!!”
“我衣服呢?!我外套呢?!”
夫妻俩在卧室里鸡飞狗跳,翻箱倒柜。
陈东一边系扣子一边给秘书打电话。
“叫侍卫来搬家!不!叫所有议员全过来给我搬家!给我连夜把林家别墅清空!一根头发丝都不要剩!”
“陈老,现在凌晨两点半……”
“我管他几点!你就是把人从被窝里拽出来也得给我搬!!听到没有?!”
挂了电话。
陈东瘫坐在床沿上,裤子还是反的,头发像鸡窝。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这种感觉太窒息了。
顾天什么都没对他说。
一个字都没有。
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踹在他的心口上。
这一夜,京都注定无人入眠。
大楼门口那一幕,不到两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高层圈子。
所有办公室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各个部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