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
顾天打断他,语气随意得要命:“这事儿您别管了。”
“什么?”
“金条的事您继续查。秘书这头,我来。”
顾天此举没有其他意思。
对方那么给他面子。
现在对方遇见这种情况。
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正如王皓所说。
那么长时间没有去收拾这帮军阀了,没准对方真感觉翅膀硬了。
然而周元却愣住了。
他还以为顾天是在暗示他办事效率不高呢。
毕竟顾少金条的事情至今还没有下落。
“我在海外有基地,有人手。找个人嘛,动动手指的事。您那边要走多少流程,我太清楚了。开会、沟通、协调、报批,来来回回折腾一个礼拜,人还不一定找得到。”
周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
“那好吧.....顾少……麻烦您了。”
堂堂周老。
对一个晚辈说出“麻烦您了”四个字。
因为他太清楚了。
顾天的龙御侍卫遍布全球,海外军事基地星罗棋布,私人舰队能在公海横着走。
找一个被军阀绑走的秘书?
对顾天来说,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而他周元要做同样的事,需要惊动半个行政系统。
这就是差距。
“还有一件事,顾少。”
周元压低声音:“此事切记不可外传。”
“放心,我嘴严。”
顾天挂了电话,扭头看向王皓。
王皓正往嘴里塞花生米,嚼得嘎嘣响。
“走,收拾收拾。”
“去哪?”
“海外兜一圈。”
王皓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放光。
“真得要去打军阀了吗?”
“一个秘书而已,天哥你至于亲自跑一趟吗?”
“正好没事干,就当旅游了。”
当天晚上。
顾天和王皓就过去了。
………
巴卡军阀沿海地区。
顾天飞机降落前两个小时,消息就已经炸了。
当地议会的情报系统虽然烂得跟筛子一样。
但顾天的专机出现在领空这种级别的事件,连卫星都帮他们监测到了。
议长在凌晨三点被参谋从床上拽起来。
“议长!顾少的飞机进了我们的领空!”
“什么?!”
议长一骨碌爬起来,困意瞬间消失。
“顾少来我们这儿干什么?!我们最近惹他了吗?走私的事停了没有?军火交易的尾款付了没有?税交了没有?”
参谋一脸茫然:“都、都正常啊!没听说有什么事得罪他啊?”
议长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快!联系机场都方面,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联系不上!机场那边的对接工作已经移交了,新的对接人还没到位,电话打过去全是自动语音!”
议长的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顾少的飞机已经在头上了。
完全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你在家里好好睡觉,突然发现一头老虎蹲在你家院子里,你不知道它要干什么,也不敢出去问。
“那就……别露面了。”
议长做出了一生中最英明的决定。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接触,不准出面,不准问。他来干他的事,我们当不知道。”
………
同一时间,巴卡的军事基地。
巴卡刚和军师忙了一整天,试图通过各种渠道联系顾天,但一条消息都没递出去。
达卡尔基地的通讯全部加密。
赤金国那边倒是有门路,但时差加上语言障碍,来回折腾了十几个小时,对方只回了一句:“我们会转达,但不保证时间。”
巴卡正急得满嘴燎泡,手下一个小兵跌跌撞撞冲进来。
“老大!老大!大事了!”
“什么大事?!”
“顾、顾少的飞机……降落了!”
“降落了?降哪了?”
“降咱们区域的机场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所有军阀头目面面相觑。
然后。
“法克!!沃特法克!!”
巴卡的脸刷地白了。
他们还没联系上顾少呢!
顾少自己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金链子光头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顾少这是奔着我们来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我们头上!”
“那他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旅游观光吗?!”
军师一巴掌拍在桌上:“都他妈闭嘴!”
所有人看向军师。
军师深吸一口气:“不管顾少因为什么来的,这是老天爷给咱们的机会!之前联系不上他,现在人直接到了家门口!咱们去接!带上金条,带上珠宝,带上人,去机场,当面交!”
巴卡拍大腿:“对!主动投诚!态度摆正!”
“车呢?车准备好了没有?”
“我的车!用我的车!”
“放屁!你那破皮卡能去接顾少?”
“皮卡怎么了?纯爷们儿才开皮卡!”
“你去死!!”
七八个军阀头目争了三十秒,最终决定全去。
所有人,所有车,浩浩荡荡,直奔机场。
……
而在地窖里,被绑了一天一夜的李建听到外面突然响起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耳朵竖了起来。
有人来了?
周老的人?
肯定是!
肯定是周老派人来了!
李建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底气,开始疯狂挣扎,把嘴上缠的胶带蹭掉了一半。
一个看守的小兵推门进来检查。
李建冲着他破口大骂:“你们完了!听见没有?完了!我们京都的人到了!赶紧把我放了!你们要是不放,等我们的人进来,全部突突了!一个不留!”
小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特么聋了??我跟你说....”
李建话还没说完。
小兵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
哧!
绕了三圈。
嘴封得严严实实。
然后小兵拍了拍手,转身出门。
在他眼里,这个叫李建的玩意儿就一个字蠢。
……
机场。
顾天的飞机稳稳停在跑道尽头。
说是机场,其实就是一条勉强能起降大型飞机的跑道,加上三栋破旧的航站楼。
不远处就是黄沙滚滚,一览无余的沙漠。
舱门打开,顾天和王皓走下舷梯。
两人穿着休闲装,一人戴墨镜,一人叼着根没点的烟。
看起来完全就是出来度假的架势。
然而。
机场一个接待的人都没有。
没有红毯。
没有仪仗。
没有议员。
没有鲜花。
连个举牌子的司机都没有。
空荡荡的停机坪上,只有热浪翻涌。
王皓把墨镜往下拉了拉,左看右看。
“天哥。”
“嗯?”
“咱俩……是不是过气了?”
顾天扯了扯嘴角。
“以前咱们到哪不是前呼后拥的?议员排队、媒体架机、保镖清道。你看看现在狗都没一条!”
王皓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摇了摇头。
“哎,残酷啊天哥。人走茶凉。咱俩这是彻底没牌面了。”
顾天懒得搭理他,抬手招来机组人员:“联系地面,让他们调辆车过来。”
机组人员刚要去办。
轰隆隆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声从机场入口方向传来。
顾天和王皓同时转头。
好家伙!
几十辆辆各式各样的越野车、皮卡、装甲运兵车。
车身上喷着五颜六色的沙漠涂装和各种奇奇怪怪的图腾标志,浩浩荡荡地冲进了机场跑道!
打头的一辆改装版猛士越野车上。
一面不知道哪个军阀的旗帜呼呼作响。
车队直接碾过停机坪的警戒线,机场安保人员远远看了一眼,拔腿就跑。
压根不敢往这边凑。
在这片区域,军阀就是规矩。
候机厅里的旅客们全都趴在玻璃上往外看,一个个惊得合不拢嘴。
“我操!那是巴卡的车队!”
“那个旗子是北岸联盟的!”
“他们全来了?!来机场干什么?抢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