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恩心跳猛然漏了半拍。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近到他根本来不及给出答案，身体便先做出了本能反应，吻上温辞的唇。
温辞被压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感受着耳尖处传来的柔软和湿润，只听见伊斯恩声音低沉的开口：
“还请圣子大人，满足我的所有贪念。”
“我愿意永远做您最虔诚的信徒，直至时间的尽头。”
温辞抬手扣住伊斯恩的后颈，任由他将头埋在自己的胸口。
而他只是轻声喘息着。
带着些许颤抖的嗓音落在伊斯恩耳中变成了蛊惑。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信仰究竟有多虔诚……”
温辞并没忘记晚上的事，他也只陪伊斯恩胡闹了两三个小时。
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沉沦之前，强行和他分开，命令他抱着自己去清洗。
明明一道咒语就能解决的事，但温辞就是不想那么轻易结束。
他就是要让伊斯恩能看能碰却不能吃。
这是他对这家伙蛊惑自己的惩罚。
既然那么重欲，那就一直忍着吧。
温辞让人给伊斯恩做了新衣。
圣子的身份的确好用，他一开口那些人根本不敢懈怠，一个下午就赶制出来了两套。
温辞让伊斯恩将衣服换上，又亲自为他戴上了一枚绿宝石胸针。
“伊斯恩。”
温辞抚摸着伊斯恩的脸，声音温柔：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纵容你吗？”
伊斯恩吻上他的指尖：“因为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
温辞轻声笑道：“这么说倒也没错。”
“伊斯恩，你说你是我的信徒，比起光明神你更信仰我。”
“我会庇护我的信徒，所以我也会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伊斯恩沉默片刻后又开口：“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信仰光明神，但一定有人信仰大人。”
“如果是他们，大人也会满足他们的愿望吗？”
“如果他们也想留在大人身边侍奉，大人也会将他们留下吗？”
“如果……”
伊斯恩剩下的话不敢问出来。
他怕从温辞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
他怕温辞会说出只要是他的信徒，无论是谁对他做这种事他都会同意的话。
这对伊斯恩来说无疑是噩梦。
他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于是连问题都不敢问出口。
温辞却一眼看出了他心中的顾虑。
“伊斯恩。”
温辞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声开口：
“我会庇护我的信徒，但我只会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在我这里，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你是这些人当中最特别的一个。”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了。”
伊斯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温辞，耳根悄无声息爬上一点红。
温辞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和他一样，也是对他一见钟情吗？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比起自己喜欢的人是自己的信徒。
伊斯恩更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对他也是一见钟情。
然而他还来不及高兴，又听见温辞轻飘飘的开口：
“伊斯恩，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根本不是光明神的信徒，你还会继续信奉我吗？”
伊斯恩唇角刚刚扬起的一点弧度瞬间僵住。
他的大脑嗡鸣一声，只剩一片空白。
什么叫他的圣子不是他的信徒？
伊斯恩还没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只听见自己下意识开口：
“当然会。”
他看着温辞，眼神依旧温柔，语气也依旧虔诚：
“既然我信奉的是您，那自然和您身后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即便您并不信奉光明神，我也会依旧信奉您。”
听着伊斯恩表忠心的话，温辞忍住想笑的冲动，抿住上扬的唇角。
他弯着眼眸开口：“其实我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
“所谓的光明神，也不过是他们敛财的手段而已。”
“如果真的有光明神的存在，帝国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伊斯恩，我在这里太孤独了。”
“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其实我根本不相信有光明神的存在。”
温辞叹息的说着，略微停顿，又忽然看向伊斯恩。
用那双明亮漂亮的眼睛，专注而认真的盯着伊斯恩，一字一句的开口：
“伊斯恩。”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和那个雷纳一样都是不相信有神的反叛者。”
“所以我决定将你留在我身边，我太需要一个和我一样的人了。”
“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够通过神鸟的考核，我还以为你真的信仰光明神……还以为，是我看走眼了。”
温辞说着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眯眯的继续开口：
“不过幸好，我没有看错人。”
“伊斯恩，就这样留在我身边吧，我实在是太孤独了，太需要一个人陪着我走下去了。”
伊斯恩垂着眸子沉默不语，心中却很是失落。
原来他的圣子根本不信仰他，甚至不相信他的存在。
难怪从神鸟那里回来后，温辞对他的态度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原来是以为他是光明神的信徒。
如果让温辞知道，他就是光明神……
不，暂时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
且不说温辞知道了会不会相信，就算是相信了，估计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知道他是光明神的信徒，就想远离他。
知道他是光明神，恐怕再也不会想见他了。
伊斯恩决定先将这件事埋在心底，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把他的身份告诉温辞。
如果那时候温辞还是不愿意接受他……
伊斯恩心中叹息。
那他就只能将温辞囚禁起来了。
他希望解决所有事情后，能够和自己的爱人一同走下去。
至于要怎么走下去，那就看温辞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了。
反正他是不会和温辞分开的。
伊斯恩再次抬起眸子看向温辞时，所有的情绪都被藏在了心底深处。
他温声开口：“我愿意一直和您走下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将我们分开。”
“不过，您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