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武道……”
那小鬼怔怔的看着林默，似乎本能怀疑林默这话，可内心的期盼却是让他僵着头，慢慢点了点。
“你过来。”
林默语气平静道。
那小鬼听到这话又下意识想跑，可一直到站起身，他频频回头看着林默。
林默眼神不变，平静的眼眸无欲无求，似乎一切选择权都交给了对方。
而那小鬼似乎还在辨别林默似乎会不会突然暴起。
短暂的沉默后。
见林默不动。
他转身翻过了倒塌的围墙。
“哎。”
林默见状暗暗叹息一声，又仿佛是松了口气般。
“这小鬼，应该是蒋臼的后人，他体内那股气血……”
正想着。
一道闷哼声响起。
林默余光看去。
只见那小鬼又翻了回来，还脚下不稳摔在了地上，半张脸都是灰，他也不顾狼狈，擦了擦脸，就这么蹲在墙角盯着林默。
林默也没开口，只是偶尔撇了眼那小鬼，到最后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僵持了半个时辰。
忽然。
一道轻微，透着迟疑的脚步声慢慢来到了林默跟前。
林默眼睛睁开，看见的就是那小鬼脏兮兮的脸，一身破烂衣服光蹲下就吹了林默一脸的灰。
“你，能让我修炼武道吗？”
小鬼很紧张，声音也小心翼翼，甚至给人一种幼猫啼叫的楚楚可怜。
林默有些奇怪，脑海里浮现出蒋臼那张粗狂的脸。
“蒋臼是你什么人？”林默直接问道。
听见蒋臼两个字，小鬼低下了头，声音更微弱了，“我爷爷！”
林默的视角能看见那小鬼说出爷爷两个字时，满脸都是害怕和抗拒，似乎不像是在提及一个亲人。
“你害怕你爷爷？”
林默皱眉道。
小鬼没有回答，只是脸上更抗拒了。
林默见状更想不明白了，蒋臼那性子怎么会养出这么个孙子。
况且谁家爹娘会给自己孩子穿一身这么破破烂烂的衣服。
林默一边想，一边随口问道。
“你爸妈呢？”
小鬼那满是抗拒的脸微微一僵，等了许久才开口道。
“我爸没了，被我爷爷逼死了，我娘受不了打击，吊歪脖子树死了。”
林默散漫的眼神微微一凝。
而小鬼说出这话已经掉泪珠子了，终是少年，一开口便忍不住情绪，蜷缩着身子断断续续的说道。
“爷爷天天骂我爸武道天赋不好，嫌他修炼慢丢人，二十五岁还突破不了先天武者，其他人的孩子二十多岁早就是先天武者了，经常把他吊起来打。”
“前年我爸被我爷打了一天一夜，跑进地窖去闭关，等打开地窖的时候他已经烂了，听蒋义爷爷说是强行冲穴失败，导致气血逆流而亡。”
“我妈拖着我爸的尸体放在我爷门前，转头就吊在歪脖子树上了。”
小鬼语速很慢，说完擦了擦眼泪。
“都没了！”
林默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这小鬼的字里行间足以让他心头一堵，紧接着就是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你爷爷，还真的是个活畜生啊！”
说完林默深吸了口气。
“所以他不管你，也是因为你体内气血太弱，无法修炼武道？”
小鬼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林默，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开口道。
“奶奶管我，她对我好。”
“只是不能给爷爷看见，他看见就会发脾气，摔东西骂人，奶奶也没办法！”
林默盯着那小鬼的脸，慢慢眼中最后一抹迟疑也压下去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并不是无法修炼？”
眼泪已经干了的小鬼疑惑的抬起头，茫然摇了摇脑袋。
“没有。”
“我六岁的时候炼体诞生出第一抹气血，直到现在都没有增长过，这是天生无法聚集气血，所有人都说我没办法修炼。”
林默目光在小鬼身上快速的略过，缓缓开口道。
“不对！”
“他们说你无法修炼，是因为他们看不见你体内最深处的奥秘，你身上的气血只有一缕不假，可你经络却是天生的百脉通畅，没有丝毫阻隔。”
在林默眼中。
这小鬼和蒋陸就是两个极端。
蒋陸是天生的气血恐怖，无须肉身就能无穷无尽，以至于强大到诞生灵智。
而这小鬼。
天生百脉通畅，几乎堪比经境圆满。
小鬼眼神更茫然了。
“这话蒋义爷爷说过，箄祖爷爷也说过，可没有气血怎么修炼？”
林默几乎毫不犹豫的开口道：“那就不要气血！”
小鬼顿时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林默，林默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晦涩了。
“你伸手来。”
林默抬起一根手指，“握住我的指尖！”
小鬼见状迟疑了许久，抬起沾满灰的手指，小心翼翼握住林默的一根指结。
下一刻！
林默一缕极其微弱的气血冲进小鬼体内。
“你……”
小鬼顿时吓了一跳，他只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自己体内乱窜。
“小家伙，你想要修炼的话，就尝试抓住我那一缕气血，只要你能抓住，我就让你做到不需要气血就能踏足武道之境，甚至是没有气血，你也能比任何人都强。”
林默声音陡然低沉，甚至带着一抹森冷的严苛。
“远超你那活畜生爷爷的强大！”
这最后一句话，似惊雷一般炸响在小鬼耳边，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狠。
“我能抓住！”
小鬼涨红了脸，身体猛地缩成一团。
而在林默感知中，这小鬼体内那一道微弱的气血动了，还爆发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强度的灵活，几乎眨眼间就追上了林默的气血。
林默眉头微微一皱，在尽全力不伤及小鬼经络的情况下，他速度再度加快。
霎时间。
两道气血就像是驰骋在高速上的汽车，风驰电掣的追赶着。
“有意思！”
林默脸上表情慢慢变得丰富。
原因便是那小鬼的气血咬着他越来越紧，甚至几乎贴身跟了上来。
“本能？不，是极致的气血控制！”
“武道气血，如自身的血液流动，是一种身体本能，但优势在此，弊端也同样如此，气血的涌动，没人能做到抽丝剥茧般的绝对细致！”
“可这小鬼那一缕气血几乎不成型，不是如本能般在经络中随意流动，而是在极致的控制下一点点咬死自己！”
“天生的经境圆满，极致的气血控制，若激发出骨力……”
林默看向那小鬼的眼神最后就是纯纯的惊喜了。
“这小子掌握武道本源的几率，将是寻常人的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