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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0章 拼死一搏

    由于前几天刚吃过禁忌丹药,这些变化在原本的基础上更加剧烈。

    那些血纹从之前的浅红色变成了深紫色,如同淤血凝结在皮肤之下。

    他的瞳孔进一步加深,原本的暗红变得更加浓稠,像是两颗被血浸透的珠子。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球深处缓缓燃烧。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声音沙哑而凄厉,仿佛一头困兽在黑暗中挣扎。

    他的气息在节节攀升,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越烧越旺。

    众人都看呆了。

    "他又吃了?"

    "之前他就吃过一枚禁忌丹药了,还吃?"

    "真不要命了?"

    "禁忌丹药的副作用太致命了,短时间内吃两颗更是找死。"

    "他这是打算拼死一搏啊。"

    "为了赢下这场比赛,连命都不要了?"

    "我看他是被气疯了。"

    "被绿疯了还差不多。"

    "可如果他赢了,这些代价也值了。"

    "赢了?他赢面很大吗?"

    "半步化神打元婴九层,你说赢面大不大?"

    "可他这样也撑不了多久啊。"

    "撑到比赛结束就行了呗。"

    转瞬之间,薛白的气息就越变越高。

    眼珠暴突,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那些血丝还在不断蠕动,像是活的。

    嘴角不断抽搐着,扯出一个扭曲而癫狂的弧度。

    脸部肌肉绷紧,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扭动。

    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嗬嗬声,像是拼命压制着什么,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疯狂生长。

    台下,庄毕凡有些慌了,下意识抓住了展红菱的袖子。

    展红菱瞥了他一眼:"有必要慌吗?你忘了他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了?"

    庄毕凡苦着脸:"我知道我大哥很强,也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但怕就怕这死太监耍什么阴招啊。"

    "一开始就吃禁忌丹药,谁敢保证他没有其他阴损的后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最最关键的是,我下了五十万啊。"

    "哪怕赔率是一比一……"

    展红菱眉头一挑:"赔率这么低的吗?我以为会高点。"

    庄毕凡叹气道:"按理说是这样的。"

    "因为我大哥前几轮的表现跟菜比差不多。"

    "可死太监这几轮表现也一般啊。"

    "还有禁忌丹药的副作用作祟。"

    "当然我之前的精彩发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拉低了他的赔率。"

    展红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在外界看来,他俩是五五开?"

    庄毕凡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我本来想多押一点的。"

    "但你也知道我大哥突然转了性说要低调。"

    "万一他故意放水坑我就惨了。"

    展红菱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回擂台上:"你说的也是。"

    "但我觉得他还是会赢下来。"

    庄毕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看的不是薛白。

    而是擂台边缘的柳檀儿。

    庄毕凡顿时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凑过去:"对手之间的直觉吗?"

    展红菱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庄毕凡一眼:"你闭嘴!"

    擂台上,薛白废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恢复理智。

    但他的样子依旧狰狞无比,嘴唇哆嗦着,呼吸粗重得像头野兽。

    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盯着周浩宇,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杀意,语气也如同恶魔低语一般,沙哑而阴森:"你要直接投降,否则怕是都没有机会。"

    周浩宇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歪了歪头:"你头上有点绿。"

    薛白的脸上青筋猛地一跳,眼珠中的血丝炸开,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不再废话。

    神念一动,嘡啷一声,银蛇剑出鞘。

    几乎是眨眼之间,剑光暴涨,裹挟着半步化神的磅礴法力。

    剑身似乎都有些支撑不住,嗡嗡直响。

    旋即一道银色巨蟒刹那成型,但宛如失控一般,在虚空中狂乱扭动。

    那巨蟒的身躯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与薛白皮肤上的血纹如出一辙,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这把剑疯狂灌注。

    璀璨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其中。

    每一道剑光都带着歇斯底里的癫狂,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数撕碎。

    周浩宇没有硬接。

    他的身形在漫天剑光中穿梭闪避,脚步看似狼狈,实则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

    但他的衣袖还是被剑光擦中了几道。

    衣衫碎裂,露出几道细小的血痕。

    薛白见状,愈发疯狂。

    他的眼珠彻底变成了暗红色,脸上的血纹开始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面挣扎着要钻出来。

    "你就只会躲吗?"

    "你不是很能说吗?"

    "怎么现在不说了?"

    他剑势越来越猛,越来越快。

    剑光将擂台上的石板犁出一道道深可见底的沟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整座擂台都在他的剑势下摇摇欲坠,连四周的光幕都被震得不断晃动。

    周浩宇被那股狂暴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眉头紧皱,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薛白愈发癫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将要怎样进行如此令人愉悦的折磨呢?"

    周浩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语气平淡:"你头上有点绿。"

    薛白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纹骤然炸裂开来,如同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

    他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弧度,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他猛地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钟。

    那铜钟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用鲜血勾勒而成,泛着细微的红光。

    他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铜钟上。

    精血落在钟面的瞬间,铜钟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沉闷悠远的嗡鸣。

    那嗡鸣声裹挟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仿佛远古的钟声穿越时空而来,压得人神魂发沉。

    紧接着,铜钟迎风而涨,化作一道足有数丈高的巨型钟影,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芒,钟面上那些血色符文疯狂亮起,如同活物般游走。

    钟影从天而降,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威势,将周浩宇整个人扣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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