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上,符文流转,金光璀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呼延明月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她浑身气息猛地暴涨。
那股半步化神的强横威压,如同实质的巨山一般轰然砸落。
整座擂台都在微微震颤,地面龟裂出几道细纹,连擂台边缘的光幕都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
那股威压横压而至,如同一座无形的囚笼,将整座擂台牢牢锁住。
沐剑屏那娇小的身影,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一叶扁舟置身于狂风骤雨的海面之上,仿佛随时都要被吞没。
台下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半步化神的真正实力吗?"
"太恐怖了!"
“何止是恐怖,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元婴修士在这种威压面前,怕是连动都动不了吧?"
"沐剑屏这下危险了。"
"她还站得挺稳的。"
"站得稳有什么用?待会打起来才知道。"
有人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们说她今天会拔剑吗?"
"不知道,目前她还没拔。"
"前几轮她一直没拔剑,该不会今天也……"
"应该不会吧?对手可是半步化神啊。"
"那可说不准,她可是连化神大能都不放在眼里的主。"
擂台上,呼延明月见沐剑屏依旧没有出剑的打算,美眸中闪过一丝被羞辱的怒意。
她手腕一翻。
一杆通体银白的长枪凭空出现在手中。
枪身足有丈许长,通体泛着冷冽的寒光,枪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枪尖处寒芒吞吐,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银蛇。
枪尾缀着一缕暗红色的枪缨,如同凝固的血色。
那股隐隐散发的法则波动,让场下不少化神大能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道兵!"
"还是极品道兵!"
"镇南王府果然底蕴深厚。"
"这柄枪我曾在坊间流传的兵器谱上见过,好像是叫……银龙破云枪?"
"没错,就是它,据说是那位镇南王年轻时用过的兵器。"
"那位镇南王当年就是靠这柄枪,杀出了赫赫威名。"
呼延明月握紧枪身,枪尖直指沐剑屏。
她身形一动,整个人快得只剩一道暗紫色的残影。
长枪刺出,枪尖寒光暴涨,裹挟着凌厉的枪意,直取沐剑屏面门。
这一枪又快又狠,带着破空尖啸。
空气中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沐剑屏只是微微侧身。
枪尖擦着她的耳畔掠过,带起一缕被枪风斩断的发丝。
发丝飘落,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第一枪。"
"长相思兮长相忆。"
呼延明月一击落空,手腕一翻,枪势再变。
"第二枪。"
"相思一夜情多少。"
"第三枪。"
"盲龙。"
三枪连出,枪芒交错盘旋,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其中。
沐剑屏身形左闪右避,脚步连踏。
她的动作依旧灵巧,身法依旧轻盈。
但那些枪芒太过密集,余波太过狂暴。
一道枪芒的余波擦着她的肩头掠过。
她的身形微微一顿。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迟滞,虽然连皮都没有擦破,但她的眉头确是轻轻皱了一下。
台下众人一阵骚动。
"她身形受阻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算是被影响到了。"
"半步化神的攻势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呼延明月这一套枪法确实猛。"
"你们别忘了,那位镇南王的成名绝技可不止这点威力。"
有人压低声音说道:"夺命十三枪,当年那位镇南王就是靠这套枪法,斩杀过三位仙王,还刺穿过一头妖皇的咽喉。"
"三位仙王?妖皇?"
"不然你以为人家凭什么能坐上镇南王的位置?"
"那呼延明月应该也学了不少吧?"
"废话,亲闺女能不教吗?"
"那她怎么还没用全力?"
"你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呢。"
庄毕凡赶忙看向自家大哥,毕竟大哥说了这一轮没有翻车的风险。
"大哥,你不是说这一轮没有翻车的风险吗?"
周浩宇双手插兜,面不改色:"我只是说没有翻车的风险,又没说谁能赢。"
庄毕凡懵了:"啊,大哥你也觉得她会输吗?"
周浩宇哈哈一笑,并没有回应。
事实上,他心底清楚得很,沐剑屏不可能输。
尽管他也看得出来,呼延明月今日的准备肯定不止这些,各种底牌肯定还藏着掖着。
但无论她准备再多,这一轮的胜者也只能是沐剑屏。
他的目光落在擂台那道依旧没有拔剑的身影上,心头明了。
呼延明月很强,但沐剑屏更强。
强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第四枪。"
"风流。"
"第五枪。"
"无双。"
"第六枪。"
"白龙。"
三枪连出,枪芒铺天盖地。
擂台上的石板被枪芒划过,留下一道道深可见底的沟壑。
沐剑屏被那股狂暴的余波震得连退数步。
发丝又断了几根,眉头依旧微蹙。
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
呼延明月看到她依旧没有拔剑,美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猛地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喉咙滚动,补充之前消耗的法力。
"第七枪。"
"望穿。"
这一枪刺出时,枪尖上凝聚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穿透了层层迷雾的朝阳,带着一种望穿秋水般的执念。
枪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第八枪。"
"鲲鹏。"
这一枪刺出时,枪芒化作一对巨大的翅膀虚影。
那翅膀展开时足有数丈宽,裹挟着狂暴的法力,朝着沐剑屏压落而下。
这两枪的阵仗比之前大了何止一倍。
枪芒的光芒将整座擂台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上的碎石被狂暴的法力震得四散飞溅。
光幕在剧烈颤动,符文疯狂流转。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沐剑屏反而闪避得更轻松了。
她的身形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漫天枪芒中穿梭。
脚步轻盈,动作流畅。
仿佛那些狂暴的枪芒在她面前,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呼延明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她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服了丹药,使出了第七第八枪,威力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
可对方反而更轻松了。
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