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五娘小脸一红,“祖母,孙女倒是没遇着喜欢的……”
“这样啊。”姜太夫人笑着点头,安慰她:“也无妨,其实啊,你见的人还是太少了。
在这么少的人当中,能遇到自己喜欢的儿郎是很难得的一件事。”
姜太夫人接着话锋一转,“若没出方家那档子事,就是祖母都想着要多留你在家里两年!可惜……眼下,你得的亲事只能事急从权了。”
姜五娘理解的点点头。
“祖母放心,我会勤快些,多出门参加花会诗会的……”
“嗯,你想通了就好。”
姜太夫人含笑看着小孙女。
之前让她出门应酬,她多少不当一回事儿。
如今可不一样了。
可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呢?
她看那些和她岁数差不多的少年郎,大都觉得很幼稚。
那些比她大个两三岁的罢,又多是以兄长自居,即便在有小女娘在场的情况下刻意注意着,话里话外总有管束感。
且,她家中出了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四叔父,她总觉得这世上就没有能再让她惊艳的好儿郎了。
还有一点,她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想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嫁人,之后便是漫长的相夫教子生涯……
一眼望得到头。
也许嫁的夫君不坏,就如她父亲一般。
能做到和母亲举案齐眉,后宅也清静。
可她观她父母平时相处太过沉闷和客套,近几年里,有时候她还能感受到母亲对父亲的疏离。
这些话,她自是不敢和祖母说的。
祖孙俩说话的功夫,外面小丫鬟传禀“郡主来了”。
姜太夫人笑着对姜五娘说:“哎哟,你四婶母来了!你不是最喜欢和你四婶母说话了?今儿可算她只上半日衙门的……”
姜五娘也一脸惊喜。
忙跳下临窗大炕,和姜太夫人说:“祖母,孙女去迎迎我四婶母!”
姜太夫人忙喊着:“慢着点!慢着点……”
姜五娘迎到了秦如茵,立即欢喜的福身一礼,随即就伸手挽着自家四婶母的手臂,亲热搀扶着她。
“四婶母,自从您也做了朝堂上的大人后,五娘想见您一面都难了!今儿可算逮着您了……”
秦如茵笑着和她说些衙门上的趣事。
姜五娘双眼晶晶亮,连日来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姜太夫人见这婶侄俩亲热的相携进门,也笑得双眉上扬,不等秦如茵和她行礼问安,就赶紧让花嬷嬷将人搀到她身边坐下。
“四婶母您瞧,祖母还是最喜欢您,您一来祖母就不要我了。”姜五娘在一旁凑趣。
乐得姜太夫人指着她说她是“猴儿成精”。
秦如茵见祖孙俩还能凑趣说笑,就明白五娘的事已经多方敲定好了。
如此,也不枉她家太傅大人和她操心一场。
苗嬷嬷那边也可放心了。
她为阿瑶总算谋得了不错的结果。
只要阿瑶嫁到方家二房,拿捏那一家子不是手到擒来?
阿瑶又不是京都那些世家大族的贵女,整治作妖的夫家人放不开手脚。
姜太夫人这边也和秦如茵说起阿瑶来。
“不得不说,老四看人就是毒辣,那阿瑶姑娘一看就知道是个心有丘壑,手段也狠辣的角色。”
秦如茵含笑点头,道:“母亲,方家毕竟是长嫂的娘家,是五娘姊妹几个的外祖家,这门姻亲还是有必要维系着。
那选能拿捏住方家二房一家的人选就很有讲究了。阿瑶那姑娘各方面都很适合。”
她家太傅大人看人的眼光……至少他亲口和她说过的,还未出错过。
“你们夫妻都觉得好,那就一点错儿都没有了!”姜太夫人满意点头。
“也是五娘有福气,老大和你长嫂有福气,有老四和你替他们谋划。”
姜太夫人伸手握住秦如茵的双手,仔细的上下打量她,看着气色还好,精神头也好。
这胎养的真不错!
眼下还未显怀,一点看不出孕态来。
家里人中,除了她这个老母亲,茵茵有喜的喜事还未传出去。
就是老四告知了圣上这件喜事,想来宫中那几位最大的主子都知晓了。
她也不担心。
不管是圣上夫妻和太子殿下,还是太后娘娘……在茵茵月份尚浅时,都不会对外透露的。
姜五娘这边抱着秦如茵的胳膊和她道谢。
秦如茵含笑道:“客气什么?咱俩可是嫡亲的婶侄啊!”
姜太夫人便道:“茵茵,你这个当婶母的也不能太惯着五娘这丫头!她这性子本就比她姐姐还要倔三分……如今也就你说话她能听着了。”
姜五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秦如茵倒是喜欢姜五娘的倔劲。
说是倔,实则是五娘这姑娘多数时有她自己的想法,也勇敢的坚持她自己的想法。
在大应朝这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这是很难得的。
秦如茵替她说话,姜五娘双眼越发晶亮。
姜太夫人也只是说笑而已,也不是真的嫌弃小孙女的倔劲儿。
姜五娘也明白这点。
故意插科打诨讨姜太夫人这个祖母欢喜。
姜太夫人说着说着又开始着急姜五娘的婚事了。
姜五娘之前不敢和姜太夫人说她真正的心里话。
如今她最喜欢,也是最尊重她想法的四婶母在面前,她想试一试。
秦如茵看出她眸中跃跃欲试的光芒。
含笑道:“我瞧着五娘有自己想法?”
“哦?”姜太夫人倒是奇了,“你这丫头,敢情之前和祖母说了那么多,都不是你真正的想法?”
姜五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瓮声瓮气的说:“祖母,之前不是孙女不想和您说……是孙女担心会气着您。”
“那你现在说罢,横竖有你四婶母在,若是你这丫头真的气着了我这个老祖母,还有你四婶母来哄我。”
姜五娘便看向了秦如茵。
秦如茵笑着点头,“五娘你说罢,即便今日我没过来,你也可以和祖母说说你心里真正的想法啊。”
姜太夫人点头,“就是!你老祖母其实也是个很开明的老婆子,恐怕比你那时不时犯糊涂的父亲还要开明许多。”
姜五娘一想也是这个理,下了决心般道:“祖母,四婶母,那我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