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
梁崇月以为看完视频就好了，结果视频是看完了，她现在怀里抱着三个。
系统这个知道全程的，趴在她肩头，哭得比明朗都要伤心。
鬼哭狼嚎的，吵得梁崇月耳膜都要坏了。
梁崇月一把捏住了系统的嘴筒子：“小点声，再嚎下去，你皇奶奶都该听见了。”
系统这才回神，朝着大开的窗户张望着。
有些后怕，它听到这个消息都尚且接受不了，皇奶奶怕是更接受不了。
梁崇月按着系统的嘴筒子，在系统安静之后才松开。
面对三双泪眼婆娑的眼睛，梁崇月拿出帕子一个个擦过去。
“我还有半年，这半年咱们好好过。”
半年这两个字一出来的时候，明朗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眼看系统又要哭了，梁崇月急忙扯开了话题。
“本来想着不告诉你的，想等着灵兕再大一点，我就带着你皇奶奶借着出去游历的由头，偷偷走了算了，我给你留了不少信，每月让人给你送一封回来，都够你看上十年的了。”
听母皇这么一说，明朗才想起来之前去养心殿的时候，灵兕在旁边玩闹之时，总能瞧见母皇在写什么。
她看过几次，有什么在写诗，有什么在写书。
没想到还有给她的信。
“那母皇是怎么改变主意的？”明朗强忍下眼角的泪，身边已经有两个爱哭鬼了，她再继续哭下去，那两个只会更收不住。
倒不是梁崇月想要改变主意的，主要是母后的反应一点不比明朗小。
明朗还年轻，日后想开了也就罢了。
她总归是要走在明朗前头的，但是母后不一样。
梁崇月沉默的时候，明朗已经自己想明白了。
“朕知道，朕会替母皇照顾好皇奶奶，照顾好小狗，这大夏的江山朕也一定会守好的。”
梁崇月听到明朗这话，垂眸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系统。
“好，收拾收拾，一会儿下去的时候不许再哭了，让你皇奶奶瞧见了，怕是又要多想了。”
虽然知道这么说可能用处不大，母后已经开始起疑了。
在后宫浸淫多年的女人，其心思的敏锐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梁崇月带着明朗和系统、小猫从摘星楼上下来之时，两人都已经各自想好面对母后/皇奶奶的询问，该怎么回答了。
结果一下来， 梁崇月远远就借着月光和院子里因为灵兕喜欢挂上的花灯，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黑一白的往那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阎王爷派来的。
“你们怎么来了？”
梁崇月瞧着两人的状态没有异常，便没有多想。
“母后担心您和陛下在摘星楼上喝多了，便让我们过来守着，若您再下来晚一点，我们就该上去了。”
梁崇月挥退了左右之人，母后担心也是正常。
梁崇月朝着不远处的慈宁宫主殿看了一眼，已经熄灯了。
“看样子母后已经睡下了。”梁崇月在明朗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我也先走了，陛下早些休息。”
明朗目送母皇离开，抱着小猫站在慈宁宫的院子里，没一会儿的功夫，南星就过来了。
“陛下，更深露重的，咱们也该回去了。”
明朗靠在南星身上，走回东宫的路上，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南星察觉到了陛下不对劲，但陛下不说她自也不好开口去问的。
回到养心殿，梁崇月简单洗漱后就躺下睡了。
此时的养心殿偏殿，李彧安、斐禾坐在一张桌子旁，垂手无言，就这样枯坐到天亮。
翌日一早，梁崇月精神满满起来，睁眼就看见系统一双眼睛肿的老大，坐在她床边，还在那里抽抽噎噎。
“你不会哭了一宿吧？”梁崇月没忍住出声询问，系统没有反应。
梁崇月趴在床边掀了一下系统的眼皮子， 才发现系统哭着睡着了。
梁崇月无奈长叹一口气，跟着她几十年也不不算白活了，怎么就不能和她一样想开点。
梁崇月叫了云苓进来伺候，顺手将系统肿得像核桃一样大的眼睛系数调整回去了。
做只机械狗就这点好，想要什么样的，随手一捏就行了。
系统被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睁眼后，看到宿主坐在梳妆台前喝茶，慢慢悠悠就挪了过去，在宿主身边躺下。
一言不发，梁崇月低头看过去，系统又睡着了。
这么嗜睡，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
“今日就简单些吧，还要照顾灵兕，这发髻繁琐好看的她若是看中，还得拿下来哄她。”
自打开始亲自照顾灵兕后，梁崇月就没做过什么复杂的发型。
带着的发髻也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丝毫不减当年威仪。
“明朗今个可派人来说过来用膳？”梁崇月对镜自照，系统商城里的那些保养品效果确实好，这些年来她的外貌变化不大。
“回太上皇的话，陛下身边的人并未来传信，想来今日是要去慈宁宫用早膳了。”
梁崇月定定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会儿：“我今日就不过去了，若是有人来请，就说我用过早膳了。”
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面对母后，昨晚那个悲伤的画面，感受一次就够了。
被百姓奉为救世主半辈子，就让她在今天做一回儿胆小鬼吧。
云苓稍稍愣了一下后道：“那奴婢现在就去传膳。”
梁崇月微微点头，不等云苓出去，门口就传来了李彧安的声音。
“云苓姑姑不必多跑一趟了。”梁崇月顺着声音望去，李彧安已经提着食盒过来了。
“怎么今个这么早？”
梁崇月起身朝着李彧安走过去，刚一靠近就闻到了药膳的味道。
梁崇月已经许多年不曾吃过药膳了，再闻这药膳味，没等开口，舌根处就已经泛出一丝熟悉的苦涩。
“太上皇许久不喝酒，昨夜与陛下相谈盛欢，我便想着做些药膳送来，给太上皇养养胃，陛下那里也有。”
李彧安一直这么贴心，梁崇月也都已经习惯了。
落座后，食盒一打开，清苦的药膳味扑面而来。
李彧安挥退了伺候的人，亲自给梁崇月布菜。
“许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如今灵兕大了，会走会跑，有什么想要的，自己就开口要了。
你闲暇的时候，也不必日日围着她转悠，我都有些日子没见过你拿笔习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