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明朗瞧见了，没有阻止，只是学着梁崇月的样子，拿着酒壶酒杯朝着梁崇月走来，一起喝。
速度比梁崇月还要快，像是连这件事也要和梁崇月比较出个高低来。
“行了，行了，再喝下去就该醉了。”
梁崇月自己不喝，也不准明朗继续喝，从明朗手里夺酒杯，夺了几次没成功后。
梁崇月无奈了，她不过是想要借酒消愁，不曾想这套让明朗学去了。
还成了拿捏她的办法。
“好了，咱们不喝酒了，我带你喝个好东西。”
明朗这才放下酒杯，梁崇月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两听可乐，给了一瓶给明朗。
明朗学着母皇的样子，撬动着瓶身上的拉环，打开了可乐，一时间各种气泡的声音从瓶子里冒出来。
明朗十分新奇的盯着那个红色的瓶子看了一会儿。
梁崇月见状，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感觉到可乐在舌头上打架，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明朗有点喝不惯这个小甜水，喝了几口后就放下了。
随后继续盯着梁崇月看，梁崇月被她看得没招了。
手里的可乐放下，对着明朗道：“如果人知道自己的死期，人还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感到快乐吗？”
明朗被问住，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有多难以回答，只是事情如她所料，又远超她的预料。
这一刻心脏像是被人攥紧，又像是突然悬空，找不到落点。
就连呼吸都变成奢侈，明朗第一次感觉到连喘息的劲都没有是种什么感觉。
明朗拿起手边的红色瓶子连着喝了好几口。
感受有气泡在舌头上打架，打的舌尖发麻，明朗才感觉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可乐瓶被明朗捏出一道道印子，梁崇月看在眼里，没有制止。
这件事明朗迟早都要面对，早晚的问题罢了。
明朗站在窗边，定定的望着母皇，眼底的不舍和难过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过了许久，明朗才像是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出每一个字的时候，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会啊，如果明天就和所有人告别，就更应该抓住生活里的一切快乐，错过才是遗憾，至少不是现在就告别对吗？”
面对明朗这副即将破碎的样子，梁崇月缓缓伸手将她接住了。
“对，不是现在。”
明朗暂时松了一口气，却又不明白这口气什么时候会再紧上来。
此时的楼梯口，偷听到这段对话的系统和小猫对视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系统完全不知情，但是回想之前宿主的身体检测报告一直出错，它告诉过宿主好几次，但宿主一直没放在心上过。
要是从前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宿主一定比它还要紧张，毕竟现在有了灵兕，几乎算是宿主一手带大的。
任谁这个时候都会想要好好活着，能陪孩子久一点最好。
“所以母皇这些年一直亲力亲为的照顾灵兕？是早就知道了，对吗？”
细节根本经不起推敲，明朗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年的事情后，再看梁崇月的双眼猩红，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得。
梁崇月就知道今天这个话题一定沉痛，拖了两年多了，实在也是拖不下去了。
梁崇月朝着明朗点了点头。
“所以才会突然传位给朕，将自己困在后宫，不理朝政，哪怕朕出错，也只当是不知道的？”
刚生完灵兕的时候，明朗处理朝政时偶尔出错，不是没人将消息传到养心殿。
那个时候明朗也想着母皇知道后，可能会来提点她一二。
一直等到晚上也不见养心殿那有什么动静。
她那时以为自己明白了，母皇是想要激励她，让她在干中学。
可现在回头再看，母皇那个时候是不得不这么做。
逼着她自己想办法，哪怕错了也要自己止损。
“陛下是我的孩子，陛下有多大的本事，我最清楚了，不是不过问，陛下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一直在过问呢？”
想到小狗，母皇有那样通天的本事，难怪能清楚天命。
“朕从前最想要的便是母皇的认可了。”
梁崇月知道：“我一向认可你，从未觉得你不行。”
“怎么？难怪陛下现在愿意用一切来换我平安无事，畏缩在我身后一辈子？”
梁崇月挑眉看向明朗，见到明朗艰难摇头，她就知道：“我的女儿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
明朗听到这话都快气笑了：“母皇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梁崇月拿起可乐和明朗碰杯后，仰头喝了一口：“永远不要说无法改变的事情，也永远不要信任何人会为了你改变自己。”
说罢，梁崇月晃了晃手里只剩下一半的可乐。
“或许从前你会，那个时候的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予你的，现在的你不会，因为所有的人一切都牢牢的抓在你的手里。
你身边不只有我，还有灵兕，有大夏百姓的将来。
明朗，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我们，赌不起。”
她是从这个位置上下来的，明朗是她亲手扶上去的。
这个位置的利弊，她比谁都要清楚。
“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对你失望，去做你自己觉得对的事情。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皇帝，千万不能被身边人左右了情绪，包括我，我有什么资格去左右帝王的判断和心情？”
明朗站在窗边听着，将母皇的每一句话都当做是最后一堂课在听。
今晚前半夜的月亮一直躲着不见人，后来梁崇月和明朗将事情说开了，月亮反而慢悠悠的出来了。
云层散开，今晚的月亮倒是又大又圆。
“你从前不是想看我以前过得什么日子吗？”
梁崇月瞧着明朗还没从痛苦里走出来，想了想决定带着明朗好好见识一下另外一个世界。
“母皇当真愿意带朕看？”
这件事梁崇月从前想过许多回，都被母皇和小狗拒绝了。
没想到现在还能有机会。
“自然，这世上的规矩都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由人来改。”
系统的那位主神从前从未说过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
梁崇月从前也看过一些穿越小说，不知道为什么对女主的限制会有那么多。
像是玩笑一样，将女主骗到另一个世界，让她去依附一个陌生人，有系统的存在和瞎子的眼镜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给别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