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疼疼!撒手!你给老子撒手!”
傻柱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你他妈的敢打我?我告诉你,我是工农子弟!”
“你这是殴打劳动人民!我要去告你!让你把牢底坐穿!”
“告我?”
“好啊。”
“你去告。”
“需要我帮你写一份情况说明吗?”
“保证把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都写得清清楚楚。”
那些刚刚还在帮腔起哄的街坊,一个个都缩起了脖子,眼神躲闪,不敢再看这边。
他们这才意识到,陈锋请来的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打手。
看这气势,这说话的派头,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万一真被记上一笔,以后工作、孩子的前途,都得完蛋!
想到这里,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了。
“哎呀,我家煤气灶上还炖着鸡呢!”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件衣服没收!”
“走了走了,天不早了,该回家睡觉了。”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院子,转眼间就跑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核心人物还愣在原地。
躺在地上的贾张氏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傻柱,又看了看作鸟兽散的街坊。
心里那点贪婪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一把抓住旁边还没来得及溜走的刘海中。
“二大爷!二大爷你可得管管啊!这……这都反了天了!”
刘海中此刻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刚才敲边鼓敲得最起劲,现在看这架势,早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一把甩开贾张氏的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咳,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烧着水呢,我得赶紧回去!先走了啊!”
贾张氏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刘海中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完了。
全完了。
秦淮茹站在不远处,脸色煞白。
她看着被制服的傻柱,看着仓皇逃窜的刘海中。
再看看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儿子棒梗,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陈锋身上。
她忽然觉得无比懊悔。
当初,如果不是自己一家人做得那么绝。
如果能念着一点旧情,哪怕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和睦……今天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陈锋!我告诉你!你别得意!”
就在这时,被按在地上的傻柱还在不服气地叫嚣。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给老子等着!这仇我记下了!我早晚要报复……”
“还敢嘴硬?”
保镖眼神一寒,膝盖猛地向下一沉。
“啊——!”
傻柱的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调子都拐了弯。
“我错了!我错了!大哥!爷爷!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胳膊要断了!真的要断了!”
他终于怕了,开始涕泪横流地求饶。
与此同时。
数万里之外的灯塔国,科尔德家族庄园。
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奢华的会议长桌尽头,家族首脑卡森・科尔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将一份最新的金融报表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刀乐汇率,已经跌破八的大关了!”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就在一个小时内,将军已经给我打了三个电话!三个!”
“他问我,我们科尔德家族,是不是想眼睁睁看着刀乐的霸权体系彻底崩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卡森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维克多的身上。
“维克多。”
“你负责的产品线,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
被点到名的维克多,脸色瞬间一片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首脑,这……这件事不能全怪我啊!”
维克多声音发颤,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试图为自己辩解。
“那个陈锋,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的VCD才推出多久?不到一年!”
“正常的商业逻辑,产品迭代至少也要两到三年,可他呢?”
“直接就王炸,把DVD给甩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更新换代了,这是蓄意的商业谋杀!谁能防得住?这根本没法防啊!”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倒出来。
然而,话还没说完。
“啪!”
一只骨瓷茶杯带着卡森的怒火,精准地砸在了维克多的额头上。
杯子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和鲜血混在一起,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维克多身体猛地一僵,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疼。
火辣辣的疼。
但更多的是彻骨的冤枉。
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谁家的产品是这么个升级法?
显卡都没你这么迭代的啊!这他妈是坐了火箭吗?
自己已经把所有能预见的风险都考虑进去了。
可谁能算到,对手直接掀了桌子,换了个赛道跟你玩!
这怎么防?拿头去防吗?
“无赖!这个东方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业无赖!”
长桌旁,一个科尔德家族的旁支成员忍不住怒骂道。
“闭嘴!”
卡森冷喝一声,眼神扫过全场。
“一亿刀乐。”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们以为我在乎的是区区一亿刀乐吗?”
“我们科尔德家族,什么时候需要为这点小钱而失态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会议室都为之一振。
“我在乎的,是科尔德的脸面!”
“现在全世界的金融圈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我们,成了那个被东方人耍得团团转的蠢货!这才是让我无法忍受的!”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章上缀着星辉的男人沉声开口。
“首脑。”
他是家族军事安保部门的负责人。
“我们派往华夏处理此事的小队,已经失联超过十二个小时。”
“所有信号……全部中断。”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如果说金钱的损失只是让人愤怒,那人员的失联,就意味着事态已经升级到了另一个层面。
卡森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内心深处,一股复杂情绪油然而生。
这个叫陈锋的年轻人……
有胆识,有手段,更有脑子。
敢直接让科尔德家族派出去的精英小队人间蒸发,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是个真正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