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老婆子！快出来！”
“拿上家里所有的钱！咱们发大财了！”
看着阎家鸡飞狗跳的背影，陈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
中院，易中海家。
屋里挤满了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刘海中、傻柱，还有几个院里的老人，全都愁眉苦脸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爸！你倒是说话啊！”
刘光天急得满头是汗，冲着他爹刘海中就嚷嚷开了。
“咱们拉过去的那一车粮食，还在火车站排着呢！人家根本不给卸！”
“钱交了，货卸不下来，这算怎么回事啊！”
刘海中本来就心烦意乱，被儿子当众这么一吼，脸上挂不住了，猛地站起来。
“你吼什么吼！”
“老子的事要你管？！”
他扬起巴掌就要抽过去。
“都给我坐下！”
“砰”的一下！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他阴沉着脸，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一个个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天塌下来了？！”
刘海中悻悻地收回手，重新坐下，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秦淮茹见状，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打破了这片沉闷。
“一大爷，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傻柱，你快说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傻柱身上。
傻柱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嘴唇都起皮了。
“完了！全完了！”
他带着哭腔，一开口就让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个叫王强的孙子，疯了！”
“因为他的加价收粮，现在火车站那边，所有等着卸货的粮贩子，全都停手了！”
傻柱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人家宁愿一天交几百块的滞留金，也不卸货！”
“他们都在等！都在看！”
“看王强和吉祥粮店到底谁能耗死谁！”
“咱们的粮食……咱们那小十万块钱的粮食……就那么卡在车上，动弹不得啊！”
“卖不出去！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傻柱说到最后，几乎是哀嚎出声，他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眼睛里全是血丝。
“一大爷！您是咱们的主心骨！”
“您快想想办法啊！”
“再这么下去，咱们的钱……可就真的打水漂了！”
易中海没有说话，他死死地抠着桌面坚硬的木头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
没人知道，为了凑这笔钱，他不但拿出了自己一辈子的积蓄。
甚至……甚至把这套他住了几十年的房子，都偷偷拿去做了抵押！
不仅如此，他还厚着老脸，去后院跟聋老太太借了几万块！
老太太几乎是闭着眼睛把存折递给他的。
要是这笔钱真的打了水漂……
他不敢想。
他这辈子积攒下来的所有名声、地位、脸面，都会在一夜之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一大爷，要不……要不咱们……”
刘海中搓着手，贼眉鼠眼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咱们也别跟陈锋那小子耗了。”
“王强那边不是收吗？咱们直接把粮食拉过去卖给他！不就赚了？”
“虽然赚得少点，但总比亏死强啊！”
这话一出，屋里好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对啊！
他们七毛收的，一块两卖出去，也是有赚头的！
“啪！”
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易中海猛地站起身，通红着眼睛，一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刘海中的脸上。
“你他娘的给我闭嘴！”
易中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刘海中的鼻子破口大骂。
“猪油蒙了你的心是不是？！”
“你现在把粮食卖给王强，是！你是赚钱了！”
“然后呢？王强拿着咱们的粮食，去跟吉祥粮店死磕！”
“咱们成了什么？咱们成了资敌的叛徒！”
“以后你还想不想在四九城混了？”
一连串的质问，把刘海中骂得狗血淋头，捂着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屋里其他人也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这钱是烫手山芋。
拿了，就等于彻底得罪了陈锋。
陈锋那是什么人？那是能让公家都给他开绿灯的狠人！
为了这点钱，把自己未来的路全堵死，值得吗？
众人再次陷入了绝望的僵局。
每个人都蔫头耷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当天晚上。
吉祥粮店早早地就关了门。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
王强坐在老板椅上，双眼死死盯着桌上的账本。
他手底下的人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王总……”
“今天……今天一天，咱们收了差不多……四十万斤粮食……”
四十万斤！
坐在沙发上的张金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旁边的几个实业家，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有的人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
他们都是被王强拉上船的。
一开始以为是捡钱的买卖，现在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一艘随时会沉的贼船！
“王强！收手吧！”
张金宝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不能再这么收下去了！”
“这他妈就是个无底洞！陈锋那小子，根本就是要把我们往死里坑啊！”
“对啊，王总！”另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也急了。
“咱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这么烧下去，咱们都得跟着你一起破产！”
“必须停手！马上停手！”
“退钱！老子不玩了！”
几个人纷纷附和，群情激奋，大有要散伙的意思。
“都给我闭嘴！”
王强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状若疯虎。
“收手？！”
“你们现在跟我说收手？！”
“晚了！”
他指着门口的方向，嘶吼道。
“我的粮库里，现在堆着快一百万斤的高价粮！”
“每天光是场地费、人力开销，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现在收手，这些粮食怎么办？砸在手里吗？！”
“那我们所有人，立刻！马上！就得破产！”
“一分钱都别想拿回去！”
所有人都被他这副疯狂的样子给镇住了。
王强喘着粗气，眼睛里闪烁着赌徒最后的疯狂。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唯一的活路，就是继续跟他赌！”
“我赌他吉祥粮店的存粮，已经见底了！”
“他撑不了几天的！只要他一断货，整个四九城的粮食市场，就是我们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