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海闻言嘴角翘起一抹冷笑。
“怎么,你还打算去坐牢?”
“你经得住查吗?”
“手上沾了那么多血,你是打算把我供出来减刑,还是自己一个人全担着,然后吃一颗枪子?”
此话一出,阿浩顿时慌了。
他清楚自己干过多少赃事,按照现在的法律,一旦被查出来,枪毙他十次都够了。
可现在,蓝玉海准备让他把锅全背了,又不让他去坐牢。
不就是摆明了要弄死他吗?
蓝玉海看着阿浩眼中的慌乱,压了压手道:“放轻松点。”
“我要是打算杀你,就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了。”
“你现在眼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跑。”
“你跑得掉,顶多通缉你,过个十年二十年,没人还记得你犯了什么事。”
“找个闹荒的地方,换个名字换个身份,照样能活着。”
“可要是不跑,就是死路一条了。”
“阿浩,看在你这些年帮我干活还算得力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抽屉里的钱,自己用多少拿多少。”
“船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上了船之后,去哪你自己决定。”
“走了之后,就别回来了。”
阿浩看着蓝玉海无奈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在来的地上。
“海总,我阿浩能跟过您,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一人做事一人当!”
“您放心,我走了之后,阿浩这个人就死了。”
“您愿意给我一条生路,我一辈子都念着您的情。”
“我准备去港岛,再从港岛转去倭国,我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钱我脸拿了,我最后给您磕个头。”
话音落下,阿浩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的时候,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了地上。
蓝玉海微微皱了下眉头,挥了挥手却没说什么。
阿浩缓缓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一路走堆场的小路,到了一片野滩涂,只见一艘亮着微弱灯光的渔船,正停在海面上。
正在这时,他只听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顿时间他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瘫坐在了沙滩上。
他就知道,蓝玉海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世界上,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想到这,他苦笑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唰唰的往下掉。
他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走越近,他却始终不敢回头看。
片刻之后,脚步停了下来。
阿浩浑身已经抖得跟筛糠一样,他颤抖和声音道:“兄……兄弟。”
“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麻烦你动手利索点,给我个痛……快。”
可下一秒,他只见余光里闪过一个黑影。
“咚”的一声闷响,一个公文包扔在了他的手边。
后面传来阿堃的声音道:“浩哥,这些钱是海总让我拿给你的。”
“他说,他虽然心狠,但那是对外人,对给自己卖过命的兄弟,是不会下杀手的。”
“他还说让你别去倭国,咱们在那活不下来,去湾岛吧。”
“用不了多少年,你还能回来。”
“走吧。”
阿浩闻言回头一看,只见阿堃站在他的身后。
只不过天太黑,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一时间,他竟然感动的有些说不出话。
他早在办公室跪下磕头的时候,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以他对蓝玉海的了解,对方不可能放过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蓝玉海不光放了他一条生路,还给他装了一包钱。
“阿堃,你回去告诉海总,我阿浩一辈子都记得海总的恩情。”
“下辈子我当牛做马,报答他。”
“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用心帮海总办事。”
阿堃微微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浩哥。”
“赶快上路吧,晚了海上有人查。”
阿浩缓缓爬起身,拎着公文包快步跑上了那艘渔船,紧接着他发动渔船全速驶离了海岸。
阿堃回头走回了堆场,一路回到了蓝玉海的办公室。
“海总,钱我已经送过去了。”
“浩哥开船往西南的方向走了。”
蓝玉海缓缓放下雪茄道:“你亲眼看到他上的船?”
阿堃点了点头。
“是。”
蓝玉海挥了挥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阿堃点了点头,连忙开口道:“浩哥临走的时候,还让我带话给您。”
“说他一辈子记得您的恩情,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
蓝玉海闻言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阿堃见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蓝玉海看到阿堃走后,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这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
“阿浩,当牛做马就算了,用你收拢收拢人心,就算你报答我了。”
……
次日,中午。
堆场办公室内。
蓝玉海站在办公桌后面,搬起电话砸在了地上。
“曹尼玛的,这帮龟孙子。”
“平常老子请客吃喝的时候,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前凑。”
“现在遇到事了,一个中用的都没有!”
“奶奶的……”
话音未落,他只听办公室外传来一阵短促的敲门声。
他眼中寒芒一闪,冷声道:“谁?”
下一秒,门直接被推开,只见一个身穿定制西服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看清楚来人之后,神色一慌。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蓝玉峰满脸阴沉,走进办公室后,先是反锁上了办公室的门,紧接着他掏出一份报纸,直接甩在了蓝玉海的脸上。
“看你做的好事!”
蓝玉海神色一紧,赶忙翻看起了报纸,只见报纸上副版下面有一处新闻。
写的是巡海队员在工作中,在距离海岸十海里的地方,发现了一艘渔船的残骸。
根据渔船的编号,断定是之前报案失窃的渔船。
上面还查获了一个破损的公文包,以及四周飘散的钞票形状的白纸。
这件案情已提交给有关部门进行后续调查。
他缓缓收回目光,嘴角透出几分冷笑道:“看来分量还是准备少了。”
“我以为这个分量,加上船里的油料,足够连船带人,炸的渣都不剩。”
蓝玉峰闻言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火气,上去一把揪起蓝玉海的衣领,猛地一用力直接把人从办公桌后面拽了出来,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扬起拳头,狠狠往蓝玉海脸上揍了两拳。
直打得蓝玉海鼻血横流,他才收起了拳头。
“要不是咱爹妈临死之前,让我和大姐照顾好你,要不是为了不想让大姐伤心,我今天非得弄死你这个王八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这么猖狂?”
“你是不是要大家全都给你陪葬,你才甘心?”
蓝玉海吐了一口血出来,嘴角咧起一个渗人的笑容。
“大哥,我是王八蛋,那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