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晴瑶点头,“这兔子的胆子真小。”
何梦笑着插嘴,“或许这小兔子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觉得我们保护不了它,所以,死活不愿意进来。”
“无所谓,反正最后都会变成麻辣兔头。”周元青懒得将关注点放在一只兔子上,他叼着湿漉漉的烟,目光警惕的四处打量着塘口村。
不对劲,这个塘口村十分的不对劲,他现在危机感爆棚,到了如今他这个实力,能让他有如此危机感的对手或者是地方已经不多了。
这说明塘口村相当的危险。
最棘手的是,周元青只能感觉到不对劲,却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一行人慢慢的往前走,很快身影便被雨幕给覆盖淹没。
而这个时候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个磨盘自动转了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而那棵老槐树继续摇晃着,不同的是,枝叶上挂着一套破破烂烂的孩子衣服。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衣服上还写着一个血淋淋的‘滚’字。
“咿咿呀呀,吱吱吱。”那个兔子像是看见了某种极度可怕的东西,发出了最为凄厉的惨叫,转身拔腿就跑。
最后一头扎在草丛里,只露出个屁股露在外面,瑟瑟发抖,还不停的放屁,十分的滑稽。
“嗯?”与此同时周元青像是感应了什么,蹙着眉头下意识转身看了一眼,他感觉像是有很多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让他莫名的头皮发麻。
“不对劲。”白镜同样感觉到了什么,小声说道。
周元青点头,而晴瑶也不复之前那般淡定了,一双眸子警惕地张望着四周。
路面很滑混合着泥水,边缘处还长着密密麻麻的青苔,甚至一些枯败倒塌的木头上还长着一些鬼脸蘑。
是那种颜色鲜艳聚拢在一起,像是包菜和小丑脸谱揉在一起,看着十分的滑稽与诡谲。
“这可是好东西。”周元青采摘了一朵鬼脸蘑笑道,“虽然不是大补之物,但味道很鲜,鲜到脚后跟那种,等我一会支个锅弄给你们尝尝。”
“行,我一会尝尝。”白镜笑着,然后弯腰去采摘鬼脸蘑。
晴瑶则是双手抱胸,一脸的不爽,“我又不能吃。”
“这个你可以吃。”周元青摇头笑道,“相反,何梦吃不了。”
“为啥?”何梦疑惑问道。
“因为鬼脸蘑不是 蘑菇,你可以理解为极度实质化的阴怨之气,所以,晴瑶你可以吃,而何梦你修炼尚早,无法消化承受鬼脸蘑。”
周元青一字一句的解释着,“如果在配上九步蛇和之前抓的蜈蚣一起乱炖,那味道真的神仙都挡不住。”
“真有这么好吃?”何梦将信将疑,这些材料她听着就恶心以及不寒而栗。
“一会你试试就知道了。”周元青说着又采摘了一些鬼脸蘑,其实这种乱炖汤他也只吃过一次,是当年他因为命格从而身体虚弱,周国正费了好大劲才配齐的材料。
吃了这个乱炖汤后,他的身体就好转了不少,不然的话,根本就等不到与高小薇的‘换命’了。
采够了鬼脸蘑,周元青领着晴瑶白镜何梦三人继续往塘口村深处走,这里藤条灌木丛野蛮生长,粗大的根茎像是一条条蟒蛇,纵横交错,上面还环绕着青苔。
一群长相类似于猫头鹰的阴鸟蜷缩在上面,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周元青一行人,时不时发出‘咕咕’的诡异声。
晴瑶很不爽的说道,“这是什么鸟?敢瞪着我们,要不我抓几只,与鬼脸蘑蜈蚣等一起乱炖,味道应该更好。”
“这是靥鸟,跟乌鸦,阴尸鸟属于一个族群,主要都是吃人类或者动物的腐肉为食。”
周元青目光在那些靥鸟上扫过一眼,解释道,“能吃,但是不好吃,腥臭味太浓了,狗都不吃。”
“再敢瞪我们,不好吃也给你们宰了。”晴瑶冲着那些靥鸟大声威胁。
“咕咕”。
这些靥鸟受到了惊吓,四下飞起,盘旋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显然是感受到了晴瑶身上弥漫的可怕气息。
白镜看着乌黑的天空蹙眉道,“这间屋子还算完整,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现在天也黑了,而且雨也越下越大。”
“好。”周元青自是没有意见,而后他走过去,只是轻轻的一推,房门就直接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砰’的沉闷声,烟尘四起,有些呛人。
房子里很脏,堆积的灰尘都有一尺厚了,正堂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牌位,上面刻的字迹模糊,已经无从辨别了。
灶台上还贴着一个灶王爷的画像,同样是腐败残破不堪,但还勉强可以辨认,只是周元青怎么看都觉得那灶王爷脸上的笑不是笑 ,而是哭,哭丧着脸笑。
“脏了脏了点,但最起码有锅,能熬汤,还有锅碗瓢勺,洗洗能用,另外,这床劈了熬汤吧。”
白镜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笑着说道。
“嗯,忙活起来吧。”周元青交代道,"晴瑶你来劈床,你最暴力,这活适合你。"
“何梦你先把鬼脸蘑洗干净,至于那些蜈蚣就交给白镜处理了。”
“那你干嘛?就看着我们干活啊。”晴瑶不爽地问道。
周元青瞪了她一眼,他又点了一根烟,笑道,“目前还缺少九步蛇,有鬼脸蘑的地方,必然有九步蛇,这是一个生态链。我现在去找找,顺便在这塘口村逛逛。”
而后又不放心地叮嘱道,“你们不要乱跑,这塘口村很不对劲。”
晴瑶嘟囔着,“瞎操心,有我和白镜在,什么鬼物邪祟敢出现?惹恼了我,我随手就给它灭了。”
“行行行,你厉害。”周元青对这个浑身都是反骨的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找个机会就睡服她。
一根烟抽完,周元青走出了房间,他也没打伞,就这么慢条斯理地走在大雨里,一路向西。
塘口村并不大,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走到了头,这里是个山坡,坡下面长满了杂草和藤条,但隐约能看见一些残破的土包,还有一些碎裂的墓碑。
也就是说,这里是一块墓地,应该是塘口村世代埋人的地方。
周元青仔细打量了一番,他发现这个地方的风水格局不错,埋在这里的话,子孙后代不说升官发财,但最起码衣食无忧,无病无灾,不至于一个村子一夜间全部消失啊?
“下去看看。”周元青自言自语,他小心翼翼地走下去,直接撅了一根树枝开始挖坟,因为下雨的缘故,泥土很松软,很好挖。
轻而易举的就将一个坟给挖开了,里面的棺材早就腐败了,稍微用力轻轻的一掰就碎成了渣渣。
周元青拨弄了一下,看见了里面的尸体,顿时愣住了,因为尸体并未腐烂,虽然肿胀冒着液体,但确实并未腐烂,勉强能辨认出几分长相。
“当真是古怪。”周元青不知道这具尸体死了多少年,但时间绝对不会短,因为棺材都腐烂的不成样子了,至少也有大几十年,甚至是百年的时间了。
这么长的时间尸体竟然没有腐烂,而是仔细看的话,也没有诈尸,甚至是阴怨之气都不浓郁,所以,这就很古怪了,这尸体是怎么保存这么完整的?
周元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将手机手电筒打开照射在了尸体上,弯腰近距离地观察尸体,甚至是伸手抚摸着尸体。
片刻后,终于是有了发现,他在尸体上的脖子上有一道咬痕,还有一道抓痕。
咬痕像是某种野兽,而抓痕则是更像猫狗。
最后周元青直接抓破了尸体的脖颈儿,带起了一块腐肉,放在鼻尖闻了闻而后,蹙眉道,“有一股着尿骚味,这尸体不是诈尸了,而是被控尸了。”
他想起之前跟何梦白镜等人说的事情了,张洪波死之前说的那三个字‘鬼狸子’,难道这些尸体就是被鬼狸子咬的?
是被鬼狸子控尸了?
周元青摇摇头,目前只是猜测,无法确定,而后他咬咬牙用棍子将其他塌陷的坟给挖开了,里面的尸体有残缺的,但大多数都是完整的。
而且毫无疑问,尸体都没有腐烂,都被操控了。
“这里的风水地脉也出问题了,不是个风水吉地了,而是变成凶穴了。”周元青捏了一把坟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沉声说道。
周元青搓了搓手上的泥水,离开了这处坟地,转身由西向北,背面是起伏绵延的山脉,树木杂草藤条交错,几乎是寸步难行。
不过这拦不住周元青,他直接从镜中世界捞出了许久未用的斩鬼剑,把斩鬼剑当做柴刀,劈砍着面前阻碍的藤条树木。
就这样他顶着大雨,来到了一处山脉的顶端,天太黑,往下看什么都看不清,他运转尸血,五彩琉璃色的僵尸眼在夜色中极为的明显,将周围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塘口村整体的布局是两个诡异的半圆形,一个半圆因为屋顶是红瓦,所以看着是红色,另一个半圆是土房子,屋顶是稻草,是灰色。
只不过现在因为长了太多的青苔显示的是青色。
两个半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融合,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阴阳鱼。
“这塘口村到底是谁建造的?很有讲究。”周元青喃喃自语,塘口村靠北向南,南门对旺,纳风由西而来,灌溉而入,背部山脉稳重绵延,是‘靠山石’。
周元青手指快速的掐算着,“这是个好格局啊,能保佑一方平安,但似乎一切都被破坏了。”
紧接着他又蹲下来看着脚下的山脉,泥土被剥离,一块块尖锐凹凸不平的石头裸露了出来,这种情况代表着是‘绝’‘死’。
风水格局确实变了,而且是被人为破坏的。
紧接着周元青沿着这条山脉往前走,由北转向东,山脉里时不时传来‘簌簌沙沙’的声音,还伴随着野兽的吼叫,混在一起十分的阴森诡谲。
大概十分钟左右后,在塘口村的最东边出现了一个天然湖泊,不是很大,大约几公里大小,湖水看起来很翠绿。
但是在周元青的眼里,湖水是红黑两色,并且快速地转动着,同样是个阴阳鱼,与村子的阴阳鱼遥相辉映。
“轰隆。”闪电伴随着闷雷猛然炸响,惨白的闪电将整片区域都映衬得透亮,而后大雨越发的狂暴。
雨水落进湖水里,落在四面八方的地面上,最后都汇聚在湖水里。
湖水底部像是有什么妖孽, 疯狂地搅动着湖水,那个阴阳鱼越发的明显,形成了两个巨大的龙卷风。
一个是赤红色的龙卷风,一个是纯黑的龙卷风,两个龙卷风相互碰撞融合,最后又轰然塌陷趋于平静。
“这种湖水在风水格局中叫‘来凤仪’,代表着平和,稳定,对于一个地区起着‘压舱石’的作用,但如今这‘压舱石’变‘轻’了,早就压不住了。”
周元青蹙着眉头分析着,“平和和稳定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狂暴与混乱,阴怨之气倒灌,一切都变了。”
随后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由东转向了南,也就是塘口村房屋大门所对应的位置,无论是哪一个阴阳鱼,房屋大门全部向南。
而正南方是一片开阔地,毫无遮拦,一眼望去只有两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两座大山互相连接,呈现的是倒V形状,精准的对应着塘口村。
“妙啊,太妙了,无论是西边的坟地,北面的‘靠山’,东面的‘来凤仪’,以及这正南方的v形十字局,都是顶级的配置。”
“这四种配置聚集在一起形成了风水地脉的‘镇罘楼’,如果没被破坏的话,这个塘口村会世代平和,无病无灾,过着世外桃源的日子。”
周元青不禁摇头叹息,布置‘镇罘楼’的人风水造诣绝对非同凡响,并且应该是个与世无争的人,亦或者是为了避难......。
但无论是哪种原因,他的一番心血被破坏了,付之东流。
周元青很确定,破坏‘镇罘楼’的幕后黑手,与在尸体上留下咬痕和抓痕以及尿骚味的东西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