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快进来。”王处冲他招招手,“你来的正好,你们都去忙你们的。老张,你留下来,给小刘讲讲案情。”
呼呼啦啦……
刑侦处的骨干们纷纷起身,带的椅子一通乱响。
他们都听过刘根来的大名,知道他办案有点本事,但这会儿,却都没心思搭理他,一个个的都皱着眉头,带着满身疲惫,匆匆离开。
“来,根来,坐我旁边。”
张大队搓了几把脸,又使劲睁了睁眼,刘根来刚坐下,他就开始讲解。
刘根来上来先点了根烟。
会议室烟味儿太大了,要不来个以毒攻毒,他都待不住。
案情挺简单,但又巨麻烦。
刑侦处抓到一个特务,特务组织给他的指令是把他藏的二十公斤炸药,放在某个地方。
等刑侦处的人赶到的时候,炸药已经被取走了,没人知道是谁取走的,包括落网的那个特务。
他只负责放炸药,别的一概不知。
刑侦处一点线索都没有,想找到那个取走炸药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刘根来一听,头就大了。
这活儿不好干啊!
“王处,我的任务完成,我得去睡会儿,撑不住了。”张大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使劲儿搓了几把脸,起身离开。
会议室就剩下刘根来和王处两个人。
“咋样,有啥思路没有?”王处点了根烟,也是一脸的疲惫。
有个鸟思路?
你当我是神仙?
我脑子里面比你还乱呢!
“这案子挺复杂,我一个人办不来,得找帮手。”刘根来咂咂嘴。
“你的几个同学?”王处接口道:“我也给他们发了协查令,他们应该都在来的路上。”
王处居然想到他前面了,挺体恤下属的嘛!
“那等他们来了,再一块商量吧!”刘根来一点思路没有,可不想胡咧咧。
万一说错了,那不就砸了自己的招牌?
“我先迷瞪一会儿,等他们到齐,你再喊醒我。”王处把刚抽了几口的烟一掐,往会议桌上一趴,就开始睡。
他也累的够呛。
想想也是,特务在国庆前夕弄二十公斤干啥?肯定是搞破坏。
不把炸药找出来,王处睡觉也睡不安稳。
刘根来没在会议室干等,不是怕打扰王处休息,王处刚趴下没一会儿,呼噜声就响起来了,他在不在都不影响王处睡觉。
会议室烟味儿太大了,刚坐下这一会儿,刘根来就被辣的有点睁不开眼。
走之前,他把窗户都打开了。
一会儿还要回来呢,不放放烟,眼睛还得流泪。
他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在市局办公楼下的阴凉地儿等着。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哥几个,等到了井局长的吉普车。井局长刚下车就看到了刘根来,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刘根来急忙立正敬礼,“井伯伯好。”
“都喊我伯伯了,就别拘谨了。”井局长上下打量着刘根来,“几天不见,又精神了,像个大人样儿,是刑侦处小王喊你来的吧?”
“是。”刘根来规规矩矩回应。
井局长知道这事儿,应该是石唐之跟他汇报了。
“好好干,我没什么好嘱咐你的,就一句话,有多大能力,就要扛起多大责任。”井局长拍拍刘根来肩膀,上了楼。
苏抗战停好车,拿着东西过来了,他没停留,只是冲刘根来笑着点点头,就上楼追井局长去了。
看看人家这秘书当的,不该出现的时候连面都不露,该出现的时候,寸步不离。
回头得让二姐夫跟人家好好学学。
嗯……还是算了,毕建兴跟井俊宏差着级别吧?
别看都是正职,四九城公安局长应该是高配,程山川都不一定有机会接触苏抗战。
又等了十来分钟,哥几个才陆陆续续赶到。
最先赶到的是郭存宝,不是他积极,是他们分局离市局最近。
第二个赶到的是吕梁,这货能这么快赶过来,怕是自行车链子都快蹬冒烟儿了。
张群是最后一个赶到的,不是他拖延,这货的挎斗摩托上还拉着王亮和李福志。他应该是绕道儿去接李福志,才来的这么晚。
刘根来才不管那些,上来就是一句,“我说二十七,我们都到老半天了,你磨磨蹭蹭的才过来,不是怕我们让你请客吧?”
“肯定是,这小子向来抠门儿。”吕梁立马接上。
没等其他哥几个开口,张群先嚷嚷开了,“别闹,咱们是来办正事的,请客的事儿往后放一放,等孩子稳住了再说。”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徐光华可是宫寒不孕,本来就不容易怀上,即便怀上,也比普通孕妇更容易出现意外。
张群要是现在就请客,万一真有意外,那岂不是乐极生悲?
“老六,咱们去哪儿报到?”李福志说起了正事儿,他还是一贯的老成持重。
“会议室,王处正在等着咱们。”刘根来没再耽搁,招呼着哥几个一块儿去了会议室。
王处还在睡,呼噜声响个不停,可等哥几个轻手轻脚的刚坐下,他忽然缓缓把头抬了起来。
真惊醒。
他们也没弄出多大动静啊!
王处啥时候成了惊弓之鸟?
“都到了,你们先坐着歇会儿,我去洗把脸。”王处搓了搓脸,起身出了门。
他本来就困的不行,睡了不到半小时就起来,肯定更困,不洗把脸,活动活动,清醒清醒,脑子怕是都是浆糊。
王处出门这段时间,刘根来跟哥几个把案情说清楚了。
其实也没啥,就几句话的事儿,麻烦的是咋找到拿走炸药的人。
不光刘根来没头绪,哥几个也都两眼一抹黑。
等王处洗完脸回来的时候,哥几个都沉默着,谁都没吱声。
“你把案情说清楚了吗?”王处问着刘根来,顺手点了一根烟。
“刚说过。”刘根来点点头,“大家都没头绪,正整理思路呢!”
“时间紧,任务重,来不及整理思路,大家畅所欲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王处一指刘根来,“就从你开始吧!”
我哪有什么思路?
刘根来这个头疼啊,可王处都赶鸭子上架了,他再没思路,也得说几句。
“马上就国庆了,敌特在这种时候弄炸药,肯定是想搞破坏。”刘根来先说了几句废话,边思索,边说着,“问题是,敌特会在哪里搞破坏?是游行队伍的路线,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
说到这儿,刘根来顿了顿,看了哥几个一圈。
你们倒是接话啊!
没见我被架在火上烤吗?
见死不救,真不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