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羡慕极深极深,却又被她极好地压制在琥珀色的瞳孔深处,不曾泄露分毫。
‘要是能够早一些碰到尘羽就好了,要是早一点的话,是不是哪怕是我也有机会能够获得尘羽的喜爱呢?’
在脑海中浮现起那个想法的瞬间,胡媚儿的呼吸极轻极快地乱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手指,那些精致而晶莹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的软肉之中。
但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在心中用力地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尽数驱散。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时间不会倒流,她与江尘羽之间的缘分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能停留在朋友的界限上。
能够像现在这样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被红颜们环绕着露出那样满足而温柔的笑容,能够在他需要的时候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够被他以朋友的身份真诚地对待与信任,对她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她咬了咬嘴唇,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被红颜们环绕着的江尘羽,然后极轻极缓地舒了口气,将那些翻涌的心绪尽数压回心底。
............
张无极与魔清雨换上执事服之后便自觉站到了圆桌旁侧,一左一右。
张无极负责为众人分盛那盆还冒着热气的灵谷粥,魔清雨则端起那碟百花糕,用一双银箸将糕点一块一块地夹到各人面前的青玉小碟中。
小玉看得眼睛发亮,不时指指这个要点心、又指指那个要添粥,把魔清雨与张无极两人支使得团团转。
张无极见状也只是抿着嘴笑,转身又去替谢曦雪斟了一杯温热的紫铃兰花茶,动作轻缓而恭谨。
江尘羽坐在谢曦雪身侧,一手支着下巴,一手随意地搭在桌沿。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含着笑意,目光在两位执事装束的红颜身上来来回回地打转。
趁着张无极俯身替他布菜、魔清雨侧身过来为他添茶的空隙,他的指尖在桌面下方极轻极快地捏了个诀。
几缕灵力几乎淡得没有颜色,如同被晨光融化了的薄雾,悄悄地滑到两位红颜的身后。
灵力在她们腰侧与后颈那些最敏感的位置上极轻极缓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次江尘羽的灵力非常收敛,那几道由灵力汇聚而成的小手比发丝还要细微,落在身上时轻得连羽毛拂过都比不上。
哪怕是谢曦雪这个级别的强者也无法通过灵力波动来判断她们到底有没有被欺负!
她只能通过她们的表情来判断。
张无极正在给江尘羽布一块蜜渍灵果,银箸刚刚夹起那晶莹剔透的果肉,便觉后腰处忽然一痒,像是有根极细的绒毛在她的腰窝上极轻极快地扫了一下。
她的手极细微地顿了一下,那块灵果险些从箸尖滑落。
但她反应极快,只轻轻抿了抿唇,便将手腕重新稳住,将那块灵果稳稳地放在了江尘羽面前的碟子里,面上依旧是一副温婉从容的模样,连睫毛都未曾多眨一下。
她知道谢曦雪正看着,江尘羽这般隐蔽的小动作她若是露出半分局促,便会被旁人察觉了。
而她也实在不想让这场隐秘的欺负停下得太早。
于是她非但没有躲闪,反倒在收回银箸时极轻极缓地往江尘羽那边倾了倾身子,让自己的袖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魔清雨的感觉则更加清晰。
那道无形的灵力小手此刻正绕到了她的耳后,用比发丝还轻的力道极慢极慢地描着她耳廓的轮廓,又滑向她后颈与衣领交界的那一小片肌肤。
她端着一壶茶正走到谢曦雪身旁,感觉到后颈处那阵若有若无的酥麻时,差点连壶柄都滑了一下。
但她硬是咬着下唇,将茶壶稳稳地放下,又动作如常地替谢曦雪续了半盏茶。
只是那握着壶柄的手指极轻极快地收紧了一瞬,手指有些发白。
她想被那位坏男人欺负得久一点儿,所以也学着张无极的样子,将所有的羞窘都吞回肚子里,只将耳根那点几不可察的潮红藏进了墨色的发丝里。
谢曦雪端着茶杯,目光在两人脸上极轻极缓地扫过。
她确实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江尘羽这逆徒此番的手法实在是太过隐蔽。
她只看到张无极向来温婉的笑容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微妙的僵硬,魔清雨替她斟茶时指尖也似乎有些发颤。
但仅凭这些,她无法做出确定的判断!
不过她到底是逆徒的师尊,与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对他的这些小把戏岂会毫无察觉。
她将茶杯搁下,目光便不着痕迹地落在了江尘羽那只搭在桌沿的右手上,又缓缓移到他唇角那抹看似温和却暗藏得意的弧度上。
众人们显然也察觉到了场景的不对劲。
魔清秋最先品出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意味,那双妩媚的眼眸在妹妹微微泛红的耳尖与江尘羽似笑非笑的神情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她也不戳破,反倒起了几分玩心!
既然尘羽可以这般偷偷摸摸地欺负清雨,那她这个当姐姐的为何不可。
她将藏在桌下的尾巴极轻极缓地探了出去,那条修长而灵活的魅魔尾巴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绕到魔清雨身后。
热辣魅魔尾尖极轻极快地在她小腿肚上勾了一下,随即又顺着她的腿弯往上滑了半寸。
与此同时,她也悄悄欺负起自己的妹妹,面上却还端着那副慵懒含笑的模样,仿佛自己只是在专注地品茶。
魔清雨被姐姐的尾巴这般一撩拨,身子明显僵了一瞬,连呼吸都急促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却哪里避得开姐姐那条如影随形的尾巴。
偏偏江尘羽的灵力小手此刻正停在她后颈处极轻极缓地画着圈,两股不同的欺负同时落在她身上,让她险些连手里的茶壶都端不稳。
她只有死死地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与平时无异。
小玉那只貂耳娘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见魔清秋对自家妹妹出了手,她便也愉快地欺负起了张无极。
她悄悄绕到张无极身后,将自己那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极轻极慢地贴上了张无极的小腿,顺着她腿部的曲线一下一下地蹭着。
毛茸茸的尾尖还故意钻进张无极裙摆与短靴之间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极轻极快地挠了挠。
张无极这会儿正端着灵谷粥往桌上送,被她这么一蹭,脚下一软,差点把粥洒出来。
她转过头去看小玉,却见那只貂耳娘冲她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满脸无辜又促狭的笑意。
张无极又羞又气,却又不舍得当众发火,只能红着脸瞪她一眼,轻轻“别闹”了一声,声音低得像只小蚊子在叫。
小玉哪里会听,尾巴蹭得更欢了!
她们倒是没有掩盖自己的行为,甚至比江尘羽高调了不知多少。
所以一下子便被谢曦雪察觉到了!
这位女人放下手中茶杯,目光落在魔清秋那条已经毫不遮掩地缠上清雨腰际的魅魔尾巴上,又扫向小玉那条正在张无极腿边大摇大摆作乱的白色大尾巴,眉头极轻极缓地挑了一下。
她又看向自己的逆徒,那个男人依旧端坐在那里,面上挂着一副泰然自若的浅笑,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那抹掩饰得并不高明的得意。
谢曦雪的表情顿时也变得有些微妙,但是她也没有说些什么。
毕竟,连她自己都觉得,在这晨光清朗的万灵谷里,这般热闹荒唐的早餐,倒也不算太坏。
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极轻极慢地转了一圈,最终只白了江尘羽一眼并且传音道:
“用膳便用膳,都给我收敛些。
待会儿还要去泡温泉,别把力气都折腾完了。”
随着绝美师尊的话音落下,江尘羽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算是应承了下来。
不过嘛,他的动作并没有收敛,反而在魔清秋与小玉的掩护下变得愈发放肆了起来。
魔清秋那条魅魔尾巴缠在清雨腰间本就显眼,小玉那条白尾巴又在张无极腿边蹭得正欢,满桌子又是碗碟轻碰又是几人你来我往的调笑声,恰好将那些过于微弱的灵力波动掩得严严实实。
江尘羽乐得躲在这片热闹之下,手指在桌面下悄悄转了个方向,那几缕几不可察的灵力便如活了过来一般,更密、更轻地朝张无极与魔清雨蔓延而去。
他用灵力幻化成细密的丝线,那些丝线比发丝还细了不知多少,悄无声息地穿过张无极衣摆的褶皱,覆上她那被执事服包裹着的云朵。
丝线极轻极缓地收紧,又松开,再沿着某条看不见的纹路慢慢攀爬,仿佛只是衣料自身在随着她的呼吸而起伏。
张无极正替小玉夹一块百花糕,银箸刚刚探出,那丝线便轻轻一勾。
她的手几不可察地一抖,银箸尖端在碟边磕出一声极轻极轻的脆响。
她慌忙稳住,却没有去看江尘羽,只将头更低了几分。
她知道不能露出破绽,谢曦雪的目光此刻正在桌边缓缓扫动,若她的表情有半分会叫人起疑,这早饭便吃不成了。
随着谢曦雪目光的扫过,他便操控着灵力停下,让那些丝线如衣服般与张无极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没有半点游移。
它们安静得像是原本就织在她衣料里的暗纹,连一丝最细微的摩擦都消失了。
张无极才刚松了半口气,待谢曦雪的目光移向魔清秋那条尾巴时,那些丝线便又活络起来。
江尘羽则继续操控着灵力继续悄然游离,在女人柔软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每一缕丝线都像是一根生着灵性的羽毛,在她的饱满上极慢极慢地拂过。
张无极不得不用指甲掐住自己的掌心,才能抑制住喉间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轻哼。
她的耳根早已烫得厉害,偏偏面上还要挂着得体的微笑,替江尘羽添了一勺蜜渍灵果,又替他正了正面前的碟子。
这一放肆的动作显然也引起了张无极的反应,她的喉咙险些发出一声低吟,那声音只冒出了半寸,又被她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她的肩膀极轻极快地颤了一下,连带着锁骨处被衣领遮住的那片肌肤都泛起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粉。
不过嘛,与刚刚一开始被欺负时的窃喜不同,此时她看向江尘羽的目光顿时多了一丝幽怨。
趁着谢曦雪低头饮茶的间隙,她抬眸极快地望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湿漉漉的嗔怪。
她晓得自己的眼神会叫他知道她的窘迫,可她偏要让他看见。
刚刚那种若即若离的轻挠,至多叫人觉得有些痒,她还尚能从其中感受到江尘羽对自己的关注与亲昵,心里是甜的。
可现在这样的欺负,却像有一小簇火,沿着那些丝线燃进了她四肢百骸,撩得她心口都烫起来。
她已经无心再去想什么仪态与礼数,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的触碰。
它如同火焰般点燃她内心对于身旁那位男子贴贴的渴望,若非身旁还有别人,不然她此时肯定会直接扑倒江尘羽怀中,与他激情地拥吻在一起。
张无极握着银箸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眼底的水光几乎要漫出来。
至于魔清雨嘛,她也同样获得了江尘羽的关注。
只不过与张无极被欺负那白皙细腻的柔软不同,魔清雨她被触碰的是小腿以及小腿以下的脚踝等等肌肤。
江尘羽的灵力这回没去碰她的腰,也不去绕她的耳朵,只化作几缕几不可察的小手,贴着地面无声地贴上了她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足踝。
魔清雨正捧着茶壶要往魔清秋手边的杯子里添茶,忽觉脚踝内侧像被什么温热而柔软的东西极轻极慢地舔了一下。
她身子猛地一僵。
她赶紧把壶放下,将那声已经涌到嗓子眼的惊喘硬生生吞了回去,只从鼻子里逸出一声极轻极短的气音。
此外,如果说在张无极身上流淌着的是由灵力组成的丝线网络的话,那么在魔清雨身上的则是灵力小舌。
那东西比丝线更灵巧,也更难缠,像一条被晨雾凝成的小鱼,沿着她的脚踝内侧来回游移,时不时在她踝骨上轻轻一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