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捕捉到了那一瞬间,“雪丽!”
雪丽杨手中的雷管已经点燃,在她手中燃烧了两秒钟后,被她全力掷出。
雷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那怪物的眼球正中央。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
怪物的眼球被炸开一道裂缝,黄绿色的液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伴随着它撕心裂肺的怒吼。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所有的触手都失去了方向感,在地面上疯狂拍打。
“就是现在!”苏平一个箭步冲上前,麒麟刀上的火焰凝聚到极限,在刀尖上形成一点耀眼的金光。
他一刀刺入了怪物身体正下方的那块黑色鳞甲。
那块鳞甲和其他鳞甲不一样,颜色更深,表面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缺口。
龙火之气顺着刀尖疯狂涌入怪物体内,火焰在它身体内部炸开,从内到外烧灼着它的血肉和精髓。
怪物的身体剧烈膨胀,然后猛地收缩。
所有的触手同时收紧,然后又同时松开。
它的眼球开始失去光泽,从浑浊的黄变成灰白色。
身体表面的黑色鳞甲开始碎裂,从裂缝中透出炽白色的光芒。
然后它炸开了。
轰的一声巨响,怪物的身体四分五裂,碎肉和墨绿色的血液四散飞溅。那些触手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掉落在地面上,不再动弹。
溶洞安静了下来。
苏平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麒麟刀撑着地面,刀刃上的火焰缓缓熄灭。
老胡的龙泉剑插在地面上,他整个人靠在剑上,胸口剧烈起伏。
胖子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喘息,嘴里还念念有词,“妈的……妈的……胖爷我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累的仗……”
雪丽杨的手臂被触手划开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渗血,但她顾不上包扎,走到苏平身边蹲下来,手搭在他肩膀上,“你没事吧?”
苏平摆了摆手,站起来。
“把蛋拿出来我看看。”胖子爬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平的怀里的蛋。
苏平把蛋掏出来,放在地上。
蛋完好无损,表面的金色纹路比刚才更亮了,像是吸收了战斗中溢散出来的能量。
就在五个人看着那颗蛋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苏平猛地抬头。
那些原本倒在地上的丁家人的尸体,开始动了。
有条不紊的、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一样,缓缓地站起来。
他们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是一种纯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漆黑。
苏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怪物的力量在他们体内。
怪物虽然死了,但它的力量在死前最后一瞬间,分裂成了无数碎片,寄生在了这些尸体里。
那些被寄生的丁家人,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
有的断了一条胳膊,有的肚子被撕开了一条大口,有的半边脸都没了,但他们依然站着,身体不自然地扭曲着,像是关节被反向装了上去。
他们看着苏平,同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模一样的笑容。
嘴角上翘的弧度、露出的牙齿数量、甚至眼神里那种恶意的明亮程度,都完全一致,仿佛有同一个灵魂在操控着所有尸体。
胖子往后退了半步,舌头都开始打结,“我操……这东西……没死干净?”
话音刚落,第一个寄生者已经朝他们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完全不像一个死人能拥有的敏捷。
老胡一剑劈过去,龙泉剑从寄生者的左肩斜切而下,把他的上半身剖开了一半,露出里面已经漆黑的血肉。但寄生者没有倒下,反而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老胡,伸手去抓他的喉咙。
苏平一脚踹在寄生者的胸口,把他踹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两个正在扑上来的寄生者。
“打头!”苏平喊了一声,“他们的意识在头部!”
姜沫的金属薄片已经飞出,精准地切过一个寄生者的脖颈。
那个寄生者的脑袋飞起来,身体还往前冲了两步,然后轰然倒地。
胖子一咬牙,古剑横斩,砍掉了一个寄生者的半边脑袋。那寄生者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电源一样,软倒在地。
十几具尸体,一个接一个地被放倒。
苏平的麒麟刀吞噬着每一道扑上来的黑影,老胡的龙泉剑精准地封住每一个缺口,姜沫的金属薄片在战场上飞舞,雪丽杨的枪法每一发都正中眉心。
最后只剩下一个。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水靠,生前应该是丁家的主力。
他站在溶洞的角落里,纯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苏平。
他的身体和其他寄生者不一样,没有那些致命的伤口。
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们杀了他。”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用砂纸磨过的铁皮,“你们杀了我。”
苏平握紧麒麟刀,“你是谁?”
“我是谁?”那个男人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是这颗蛋的守护者,是金汤穴的守门人。你们杀了我,但你们杀不死我的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苏平怀里的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那颗蛋……是属于我的!”
他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一团黑雾,朝苏平扑了过来。
苏平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但那团黑雾穿过了他的手臂,直接涌入了他怀里的那颗蛋中。
蛋发出一阵轻微的颤抖,表面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然后又缓缓暗淡下去。
苏平低头看着那颗蛋,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蛋里的气息,变了。
变得和刚才那个被寄生的男人一模一样。
“我操。”胖子凑过来,看着那颗蛋,“刚才那团黑雾……钻进去了?”
苏平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那颗蛋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那颗蛋在苏平手里开始发烫。
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苏平的掌心瞬间就冒起了青烟。他本能地想松手,但那蛋像是粘在他手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操!老苏你手着火了!”胖子惊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