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怜音的话,晴云面色凝了凝,“公主殿下,我所说都是有凭有据,而天羽对我的怀疑,不过是凭空猜想而已,没有丝毫证据支持。”
“还请公主殿下明察。”
怜音摇了摇头,“我相信天羽。”
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
三只龙马中,一只龙马头顶独角上瞬间亮起了淡淡的灵光。
下一刻。
那笼罩在晴云元婴周围的灵力囚牢瞬间塌陷。
狂暴的力量肆虐间,晴云的元婴直接被绞碎。
咻!
就在晴云元婴被绞碎的刹那,一道黑光突然从晴云元婴崩碎后化作的那些还未来得及逸散的精气之中飞出。
化作了一道半透明状的身影。
看到这道身影,王建强眼睛微微一眯。
“果然是你。”
怜音盯着那道半透明的身影,俏脸上泛起了一抹冰寒之色。
这道身影,正是八爪族十三祖。
不……
准确来说,是八爪族十三祖的一道魔念。
八爪族的万触魔域在修炼到极致后,可以诞生一项奇特的能力,那便是凝聚魔念。
遭受万触魔域刑罚之人,在极度虚弱之下,会逐渐受到魔念侵蚀,最终被魔念寄生。
被操控思想失去自我,沦为奴隶。
晴云长老,便是遭到了魔念的寄生。
这种寄生,不可逆转,至死方休。
且极其隐秘。
除非深入灵魂查探,否则无法察觉。
这也是晴云长老在被救回来后,人鱼族强者没人发现异常的原因。
若非不久前她突然收到了“天羽”的求救讯息,并在“天羽”的信息中得知了这个猜测。
恐怕还会继续被蒙在鼓里。
“你是如何看穿本座这道魔念的?”
八爪族十三祖看向怜音,面色一阵阴沉。
紧接着,他眉头皱了皱,“不对,不可能是你看穿的,否则,你不可能放任晴云活到现在。”
说到这里,他猛然看向王建强,眼睛眯了起来,“是你最先发现的,对不对?”
“你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修士,竟然能够发现本座的魔念!”
“有意思。”
说到这里,他脸上泛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下一刻。
他的这道魔念瞬间化作一道巨大触手。
触手绷直,如同一把长矛般径直向王建强刺来。
这只触手是八爪族十三祖燃烧魔念的力量凝聚而成,威力强横,足以一击重创洞虚期圆满级别的修士。
在刺出的刹那。
一股强烈的锋芒之气便是将王建强笼罩。
嗤嗤~
王建强身上的法宝衣衫如同泡沫般被那蔓延而至的锋芒之气撕碎,身上出现了大量血痕。
“小心!”
看到这一幕,人鱼公主面色大变,忍不住惊呼出声。
几乎是下意识的。
她身形一闪,挡在了王建强身前。
她面色凝重,手掌一挥。
一架古琴出现在她身前。
与此同时。
一道紫色气息猛然从她体内涌现,如同火焰般将她笼罩。
这是燃烧血脉之力的体现。
与此同时,她的双手已经同时按在了琴弦之上。
手掌由内向外,在琴弦上猛然一拨。
一道剧烈且刺耳的琴音掀起,化作了一道实质音波,如同浪潮般,向前方拍落而去。
轰!
二者碰撞,触手停滞了一瞬。
随即在音波化作的浪潮上洞穿而过。
浪潮崩溃,化作风暴肆虐开来。
触手穿越混乱的力量,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继续向前。
噗嗤~
怜音如遭重击,身上那如火焰般燃起的紫色气息瞬间溃散,一口鲜血喷出,向后倒飞。
随即撞在了王建强身上。
“公主!”
王建强大惊失色,下意识紧紧抱住了她。
随即。
两个人同时向后倒飞了出去。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中。
那道由魔念化作的触手攻击而至。
就在二人即将被这道触手刺穿的刹那。
三只龙马终于支援到来。
它们头顶尖角之上同时射出光线,三道融合,与触手碰撞。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响起。
魔念所化的触手彻底崩溃开来。
三只龙马身形巨震,后退数丈。
与此同时。
王建强怀抱怜音,重重摔落在地。
轰!
海底大地巨震,一个深坑出现在地面上。
三只龙马看向下方,眼中同时露出担忧之色。
正要冲上前去查探。
咻~
王建强抱着怜音,从深坑之中一跃而出。
眼见怜音似是并未受到后续冲击,三只龙马眼中的担忧瞬间消失。
“咳咳。”
“公主,您没事吧?”
王建强咳出一口鲜血,有些虚弱的在怜音耳边道。
怜音低头看了看那双从后方环绕至前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掌。
面色一片通红,“我没事,你~你可以松手了~”
王建强心中闪过一抹遗憾,松开手掌,有些手足无措道,“对不起公主,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太危险了,我……”
“好了,不用解释了。”
怜音摇了摇头,打断了王建强的话音。
他看了看三只龙马,手掌一挥。
白玉轿周围的空间如水波般荡漾起来。
“你随我来。”
她向王建强招呼一声,身形一闪,进入了白玉轿中。
王建强目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跟着进入其中。
在王建强进入白玉轿中后。
白玉轿周围的空间波动消失。
重新恢复了封闭状态。
……
白玉娇空间中。
“你是谁?”
怜音紧紧盯着王建强,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公主,我是天羽啊,您不认识我啦?”王建强脸上泛起了一抹惊讶之色。
怜音闻言,哼了一声,“天羽?晴云是天羽的恩人,以天羽的性格,在晴云陨落后,哪怕是知道晴云早已受到了控制,也绝不会这般平静。”
“而且天羽只是元婴初期修为而已,刚刚我们摔落在海底地面时的冲击力,可不是元婴初期修士能够抵挡下来的,而你,却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说到这里,铃音话音一顿,美眸之中泛起一抹复杂之色,“以你之前的伪装来看,本不会出现这么低级的破绽才对。”
“所以,这些破绽应该是你故意露出来的,又或者说,你已经不在意会不会在我面前露出破绽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故作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