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之上,雨滴淅淅沥沥落个不停。
雨雾遮掩住了视线,却遮不住那一道浑身沾染佛血,躯体摇摇欲坠之身影。
帝仙抬头望了望天,像是松了一口长气。
却是转眼间,又恢复那种帝威如海,覆压一切之淡漠姿态,他道:“秋风天,此双人之争,你一人便是压我大周天一族,一人便是胜过所有,本帝,心服口服。”
“不过此争,依旧是你输了。”
“我族横跨岁月,逆转因果,无数之谋划与推演,最终一切皆是系于那‘佛毒’二字之上,以此,来毁你第二因之位。”
“故……你输得不冤。”
“且今后,该是本帝以新序,压你之旧规了。”
此刻。
太子眉峰微皱,开口道:“母后,秋风天所中之‘佛毒’,无解无渡,且他身中此毒如此之深,孩儿能吃他肉吗?”
帝后望他,耐心解释道:“周天之数,隐于盈虚;相噬之理,藏于本源。大以小为壑,小以大为途。”
“咱们大周天人族,本就应该吃这小周天。”
“只是我儿,你似乎还未尝过小周天之肉吧。”,她话声一顿,摇了摇头道:“不过也对,小周天人族太过于命贱,除了这秋风天外,也无人配入你口了。”
“至于他这佛肉,我儿放心即可。”
答案太子当即不作一声,眸底满是尘埃落定之畅意,而后静静于一旁等待着。
只见那漫天冷雨之中。
秋风天浑身金红交织的佛血,不断顺着衣摆滴落,每一滴坠入雨幕,便化开成一缕微弱佛光,随即转瞬消散。
且他的躯体,由上而下开始一层层瓦解着,似一朵莲花一般,正从外而内片片凋零。
就这么几息之间。
仅剩下拳头大小一团金色佛肉,悬在空中发着淡淡一层佛光,除此之外,便是只剩下秋风天一颗头颅。
帝后见此一幕,哪怕以她之尊位,依旧口鼻间变得呼吸不畅起来,却是依旧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悸动与渴望,催促道:“我儿,快,快啊!”
“此为‘佛毒’一层层瓦解之下,一尊第二因之仙所剩下的最本质的一块血肉,此肉不仅无毒,且是极致之大补,不仅能大小周天相融,又或是能借此踏上……那仙道想象之极限。”
太子闻声,一步上前。
毫不留情将秋风天头颅给一袖掀飞出去,眼里唯有那一团熠熠生辉佛肉,只见他小心翼翼用双手捧了起来,眸底猩红弥漫,好似那茹毛饮血兽类一般,开始大口大口吞食起来。
不体面寺中。
小小红木戏台之上。
一红一白双簧祟立于凄冷雨中,浑身一颤,只觉得眼眶微微发涩,不知是为了人山将要无人而悲,还是为了秋风天而悲。
白衣戏子开口道:“好和尚其实挺好的,毕竟啊,他真能弄死咱们哥俩儿。”
“隆咚锵,隆咚锵……”
刺耳铜鼓唢呐之声,随这漫天雨声一同响起,红衣戏子水袖轻扬,口里戏腔凄凄惨惨、悲悲怨怨:“咿呀呀呀呀……,好和尚花名儿终是有了,我可泣,我可气。”
“泣啊,气啊,好泣啊,好气啊……”
与此同时。
秋风天那一颗人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在太子那一掌之下,竟是跨过重重距离,一圈又一圈翻滚到李十五脚底之下。
他望着那熟悉人头,双肩哆嗦着,眼神满是愧怍与无奈,嗓音低哑,又似在辩解道:“我……我真不知道的,我不知那点香术有毒,当时面对那思鬼太子,我真没办法啊,真没办法……”
“我一路走来,杀妖,斩祟,就那么一步一步似从泥潭中淌了过来,人人想害我,人人想杀我,好多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我计无可施之下,才想起用那眼珠子,尝试去咬那思鬼的,却不曾想,真不曾想啊……”
李十五双眸紧闭着。
双肩不停颤抖,竟是忍不住抽噎起来,又似在掩饰自己心中愧疚,漫天雨丝落下,“滴答滴答”砸落在他身上,也砸在他那无一丝血色苍白面上,将他满头发丝打湿成结,胡乱披散着。
他双唇张合,一声声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是那害群马……”
此刻。
秋风天仅剩下一颗头颅,且同样在瓦解消散着。
他眼皮勉强掀开一丝缝隙,眸底没有半分怨言,依旧是往日那般温和笑意,微弱声响混合着雨水清晰回荡在李十五耳畔。
“十五施主,勿要自责。”
接着又道一声:“两周之争,世间之因果,如何能全系你一人之身上?且……且……且贫僧站你这头,与与佛毒无关,并无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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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道友,本书之布局,从落笔第一个起,便是定下了,沿途不过慢慢修正而已,有时悲、有时乐,有时阴,有时猎奇,一路皆是风景。)
(且本书之中,无一个无用字,无一句无用话,事出必有因,伏笔与答案也皆在卷中,至于很多道友觉得梦到哪里写到哪里,呃,呵,呵,呵。)
“每日坚持更新不易,且受题材影响,本书自不可能为所有人喜欢,甚至以厌恶,故劳烦各位道友点个四或五星,给个好评,不甚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