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苦笑道：“道友，这仙炉锻体术并不算完整，只能修炼到合体境高阶，大乘的部分缺失了……”
大乘的部分缺失了？
陈长命眼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兴奋的心情也有所减轻了不少。
他本以为能获得完整的仙炉锻体术传承，没想到最终还是不完整。
“怎么会缺失了？”
陈长命连忙问道，目光中满是迫切。
黑衣人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说道：“当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六古不但要面对灵界万族，彼此之间也发生了战争。甚至古人一族的内部也发生了内斗，所以传承都被撕裂了，散落在各处……”
六古彼此发生战争？
古人还内斗了？
听到黑衣人这番话，陈长命也是大吃一惊。
在他印象之中，人界六古是极为团结的，曾经共同对抗魔礼海。
怎么到了灵界之后，六古的融洽关系就分崩离析了呢？
“利益……”
陈长命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个词来。
也只有利益，才会让六古之间发生战争。
当然了，六古在人界曾经是主宰，修炼天赋强大，到了灵界也不甘落后。
所以六古和灵界万族发生冲突，也是必然的事情。
而灵界万族也极为强大，六古应付起来也极为吃力。
在这种情况之下，六古很容易人心复杂，观念不一。
陈长命望着黑衣人，一脸郑重地问道：“道友，当年都发生了哪些事情，可否详细为我说说？”
黑衣人盯着他，并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陈长命脸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衡量什么。
陈长命挑了挑眉，他决定和黑衣人和盘托出自己的来历，以此来取信对方。
“其实，我是从人界而来。我先是修炼了天炉锻体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又修炼了仙炉锻体术。只不过我修炼的仙炉锻体术也只能修炼到炼虚境……”
陈长命缓缓说道，目光直视黑衣人。
对方已经把仙炉锻体术功法交给了他，所以陈长命对此人也极为信任。
他刚才已经扫描过玉简了，发现里面的功法，确实是正式的仙炉锻体术。
黑衣人能把如此珍贵的仙炉锻体术赠给他，这也就说明，对方对他极为信任。
“什么？你从人界来的？修炼了天炉锻体术和仙炉锻体术？”
黑衣人身躯一震，十分震惊地看着陈长命。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显然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极大。
“是的！”陈长命重重点头。
“那你给我展示一下仙炉锻体术……”黑衣人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急切。
“好！”
陈长命盘膝而坐，开始运转仙炉锻体术。
他闭目凝神，体内气血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一尊古朴的仙炉虚影在他头顶浮现。
当天炉出现的一刻，黑衣人都傻眼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尊仙炉，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做梦也没想到，下界一个人族修士，竟然把仙炉锻体术练得如此出神入化。
“好了，可以了。”
黑衣人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示意陈长命停止修炼。
陈长命停下来，仙炉散去后，他重新站起来看着黑衣人。
“既然你获得了古人一族的传承，想必对古人一族极为熟悉了……”
黑衣人忽然取下头顶的黑色斗篷，露出了一张略显机械的面容来。
傀儡！
当看到黑衣人的面庞时，陈长命微微一惊。
那是一张用某种银色金属打造的面容，五官轮廓分明，线条硬朗，嘴角挂着一丝僵硬的笑意。
“陈山见过前辈！”
陈长命一抱拳，躬身一礼。
原来，古村传承的守护者竟然是一名傀儡。
不用说，这傀儡自然是古人一族创造出来的。
古人一族傀儡，体内自然有古人的神念。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古人傀儡虽然不是古人，但也可以代表古人了。
而这有一位古人，一定活了极为悠久的岁月，所以陈长命才以晚辈自居。
“你在人界，也见过我古人一族的傀儡？”
傀儡观察着陈长命神情的细微变化，若有所思地问道。
“是的，前辈，我曾经在古月秘境中，遇到过古人一族打造的傀儡……”
陈长命如实说道。
其实他的储物戒指中，还有当初获得的那几具傀儡，只不过这些傀儡修为较低，他很少将其召唤出来协助自己战斗。
但那些傀儡的存在，确实是他与古人一族缘分的重要见证。
“原来如此。”
傀儡点了点头，目光渐渐发生了变化。
他发现，眼前这个人族修士和他们古人一族的渊源实在太深了——他修炼了天炉锻体术和仙炉锻体术，从人界一路走到灵界，又机缘巧合地来到了古村，还出手救了古村全族。
这一切，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好，那我就和你说说当年我记得的一些事情吧……”
傀儡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做出了决定。
“晚辈洗耳恭听。”
陈长命连忙说道，目光专注地看着傀儡。
“远古年间，因为六古的强势崛起，对灵界万族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六古的修炼天赋太过强大，他们的崛起速度让灵界万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所以万族反过来也对六古发动了围剿。双方发生了数次的激战，战斗绵延了万年之久……”
傀儡缓缓说道，声音越发的低沉，仿佛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六古虽然强大，但面对整个灵界万族的联合围攻，也渐渐陷入了困境。”
“在这个过程中，六古发生了内讧。任何一支古族都分化成了三种不同的派系——有主战派，有主和派，还有中立派。主战派认为应该与灵界万族血战到底，不死不休；主和派认为应该与万族谈判，寻求共存之道；中立派则不想参与任何一方，只想保全族人。”傀儡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陈长命闻言苦笑了起来，喃喃道：“六大古族，竟然都被分化成了三大派系……”
“你猜猜古村是哪个派系？”
傀儡问道，目光中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
“中立派吧？”
陈长命不假思索地说道。
从古村中人的行事风格和处世态度来看，他们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不想卷入任何纷争，这正符合中立派的特征。
傀儡点头，叹息着说道：“你猜的不错。古村的先祖们正是中立派之人。他们只想让古人一族绵延下去，所以带领着一部分古人远离了战争，隐居在苍莽山深处，不过问世间一切的纷争。他们放弃了炼体传承，放弃了征战，选择了最平凡的生活方式，只求血脉不断。”
“那其他派系呢？”陈长命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