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去哪里玩,到时候还是要三小只来决定吧。”
“他们孩子喜欢去的地方,咱们还真说不准呢。”
沈知霜考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道。
“行!”
“那就由他们说的算,不管他们想去哪,咱们都带他去就完了。”
陈光阳也觉得沈知霜说得很有道理。
毕竟三小只现在也逐渐长大,有着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
他们想要去的地方,不应该是陈光阳和沈知霜给安排好的。
况且陈光阳也想让他们有自己的主见,这样以后才能越来越独立自主。
“光阳,那今天晚上你能不能亲自下厨,给孩子们做点拿手菜?”
“他们可是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过,特别想吃你做的野味。”
沈知霜今天心情大好,总是想着犒劳三小只。
毕竟他们这大半学期以来,各方面的进步实在是太大了,确实应该好好奖励一下。
“那都没问题!”
“这样,你带着三小只先回去吧。”
“我去外面的夜市看一眼,有没有什么上好的山货,我买一点回来。”
陈光阳立即点了点头,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三小只想吃野味了,那作为父亲,陈光阳肯定得满足他们。
主要是他们在靠山屯生活的时候,没事就能吃到陈光阳做的野味,那都已经在他们的味蕾上产生了记忆。
这么长时间不吃,确实有点馋得慌……
陈光阳告别了沈知霜之后,就双手插兜地来到了家附近的夜市。
不得不说,现在红星市的经济还真是日新月异,发展得实在是太迅猛了。
陈光阳两个月没来,这里就变得更加热闹,以前仅仅占了半条街,如今却占了整整一条街。
陈光阳上一次来,看着还是人来人往,如今都已经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甚至公安都已经抽调出两个人手,在这里维持秩序,进行治安巡逻了。
没办法,现在就是一个野蛮生长的时代。
特别是在改革开放越来越深入的情况下,商业简直空前繁荣。
但凡是不傻不懒的人,随便做点小生意,那都能特别有赚头。
“这么大的夜市,居然找不到像点样的山货……”
陈光阳逛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看了四五家卖山货的地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失望。
这片夜市虽然很大,但是所卖的山货却实在是太差强人意了。
非但一点都不新鲜,而且还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硬货。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些黄蘑和野兔,这些东西,三小只早就已经吃腻了。
毕竟这玩意在靠山屯,那实在是太普通了。
陈光阳要买,那就得买点像样的东西,要不做出来的东西都白瞎他的手艺。
“师父,师父!”
“真巧啊,居然在这看到你了。”
“这是吃完饭下来遛达?”
就在这个时候,陈光阳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非常熟悉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李铮和小蓉正带着满脸灿烂的笑容,向他招起了手。
“呦,这不是你们两口子嘛。”
“我啊,还没吃呢!这不是准备下来买点像样的山货,回去给三小只整着吃嘛。”
“这片夜市别的东西卖得都还行,他是山货这方面,多少还是差点意思。”
陈光阳吧嗒吧嗒嘴,缓缓地说道。
这还真不是他有多挑!
主要是陈光阳以前常年在山上摸爬滚打,看到了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而这些摊位上所摆的山货,与之一比就跟臭鱼烂虾一样,完全不入陈光阳的法眼。
“师父啊,你这唠嗑的。”
“你想要整山货,那就得认准我家这个招牌啊。”
“走,师父,就在前面两百米,我和小蓉新开了一家山货店,那里面可全都是好东西,而且个顶个的新鲜。”
李铮立即拍了拍胸口,然后就拉住了陈光阳的胳膊,一路向南边走去。
自从李铮在这附近买下了一个院子之后,他就把工作重心都给转移过来了。
如今又在附近开了一家山货分店,为的就是能够辐射这里的各类居民。
由于是新开张,所以生意还没铺展开。
李铮他们小两口也不怎么忙,于是就出来逛夜市了,却没有想到没走几步道,就见到了陈光阳来卖山货……
“你俩的山货店?”
“那挺好啊,我这个当师父的高低也得去捧捧场子。”
陈光阳露出了一抹十分清爽的笑容,然后就跟随李铮到了一家铺面非常大的山货店。
“师父,你想挑点啥,那就尽管选。”
“这些山货都是今天下午送过来的,那可是个顶个的新鲜,一点毛病都没有。”
李铮带着陈光阳在他新开的山货店里面转了一圈,笑意盎然地说道,
他可绝对不是在吹牛逼。
这里面的山货绝对够硬,比外面夜市里面的地摊货最少要强上几倍不止。
不仅种类多,而且还更加新鲜。
每一样都可以称为上品。
“这样吧,给我来一斤猴头菇,两只小飞龙,再整二斤小白鱼回去炸,额外我闻着那山梨的味道,挺头子地,约约有多少斤,我全都要带走!”
“没办法,你们师娘最喜欢吃这些熟透了的野山梨。”
陈光阳转了一圈,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有了小蓉这个贤内助,李铮的生意还真是做得板板正正,利利索索。
这人呐,就得娶对媳妇。
像小蓉这么懂事的女人,那绝对能旺他们老李家三代人。
“好嘞,师父,我这就给你全都装上!”
“我这里还有点圆枣子和山茄子,那小味也是嘎嘎盖,我都给你装上去,拿给师娘和三小只一起吃。”
李铮也是特别热情,陈光阳想要什么,他就大把大把地抓,也不管陈光阳他们到底能不能吃得完。
毕竟他心里也有数,他的生意能做得起来,那可全倚仗陈光阳这个火车头往前带,而且还三番五次地帮他解决竞争对手。
别说陈光阳从他这里整点山货吃了,就算是让他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也一点不过分!
当然了,陈光阳肯定不会这么干。
毕竟一个徒弟半个儿,陈光阳把他给顶起来,那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什么回报。
“李铮啊,你这个生意做得确实挺大嗤啊。”
“论规模,在红星市咋的也算是前五了吧?”
陈光阳看着李铮给他装了满满一编织袋的山货,笑意盎然地询问了起来。
毕竟看着自己亲手扶持起来的徒弟越来越有出息,陈光阳这个当师父的心里也特别有成就感。
“保守啦,师父!”
“我和李铮的生意,在整个红星市那就是纯纯的大头子!”
“我可一点都没吹牛,这其他山货店加在加在一起,都没有我们的营业额高。”
小蓉莞尔一笑,甜甜地说道。
其实小蓉的性子本来就特别低调,她能说出这番话,那绝对差不了。
“行,你们俩可真是有两下子!”
“这一声不吭,就把生意干得这么大,眼看都快要形成垄断了。”
“好好干吧,以后肯定有出息!”
陈光阳心情变得更加舒畅了,那些赞美的语言毫不吝啬地说了出去。
“师父,这也完全仰仗着你的栽培和帮助啊。”
“要不是你当初帮我把路都给铲平了,我哪有今天呐。”
“整不好啊,早就死在那些竞争对手的手里了。”
李铮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上面还有着红红的疤痕。
想当初,他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如果不是陈光阳牲口霸道地扛着枪去帮他,那别说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了,恐怕连命都要没了。
“别说那些了!”
“这一切都是你和小蓉的福气。”
“不过只吃下红星市一个地方的市场,这还远远不够啊,你们都还年轻,下一步还有什么打算?”
陈光阳微笑着询问了起来。
据他所知,无论是李铮还是小蓉,他们两个都是非常有冲劲的年轻人。
他们不可能安于现状,停滞不前。
毕竟如今改革的春风吹满了整个东北大地,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野蛮生长,真正的东北老爷们,肯定还得往出闯一闯。
“师父,我和小蓉都已经商量好了。”
“先稳定一个月,等一切都步入正轨之后,就让小海代理红星市,我和小蓉要去省城闯一闯。”
“毕竟那才是更广阔的天地,而且消费水平还特别高,油水特别足,我要是不吃下去,那可真就白瞎了!”
李铮越说越来劲,一双眼睛都开始泛着光。
不愧是当代年轻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冲劲。
“行,有出息!”
“如果需要什么帮助,或者什么资金支持的话,你就尽管找我开口。”
“当师父的,能帮的肯定得帮!但是话说回来,你们现在也领证了吧,什么时候张罗结婚的事?”
陈光阳话锋一转,当场就把李铮和小蓉说得满脸通红。
“师父,其实我们都已经定好日子了,就在今年中秋以后,小蓉生日那天办事。”
“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给我当证婚人!”
李铮挠了挠后脑勺,非常认真地说道。
“证婚人?”
“那你可别扯犊子了,就我这两下子,咋的也不够格啊。”
“让你师娘当吧,她还差不离!”
陈光阳立即摆了摆手,非常谦虚地说道。
在如今这个年代,请证婚人可是非常有讲究的。
一般请的都是家族里面最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且有钱还不行,必须得当官!
级别越高,那才越有面子。
陈光阳确实算是有头有脸,在江湖上也很有地位。
但是他毕竟是一个买卖人,还有不少人给他当成了社会大混子。
这要是真去当证婚人,很多上了岁数的人还会以为李铮家里没啥大出息呢。
而反过来看,沈知霜绝对算得上是不二人选。
人家根正苗红,妥妥的大官,局级干部。
她往那一站,那绝对是老有面子了。
“那可不行!”
“老辈人讲究什么,那都跟我无关,我只认对我恩情最大的师父。”
“在我眼里,没有人比你更德高望重。”
李铮重重地摇了摇头,十分坚定地说道。
沈知霜确实也值得尊重,但在李铮的心里,谁也不可能比陈光阳还更有分量。
“行吧,既然你都已经把嗑唠到这个份上了,那我还能说啥呀。”
“那你俩赶紧准备着吧,现在都入秋了,时间也没剩多少了,别只顾着发财,把结婚的事情整得半拉柯叽的,那可就太丢人了。”
陈光阳也是拗不过,最后也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放心吧!”
“我娶了一个好媳妇,这些麻麻烦烦的事情,她都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
就在李铮拍着自己的胸脯,跟着陈光阳聊得正来劲的时候,突然门外走进来了一群吊儿郎当,浑身痞气的青年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唉,老板捏!”
“赶紧滚过来,我要跟你谈点大买卖。”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但是说话却总是拿鼻孔看人,语气听起来还特别横叨。
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谈生意的,而更像是来砸场子的。
“咋的呀?兄弟,我就是老板,我叫李铮,有啥嗑你就唠呗!”
李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马上迎了过去。
他磨炼了这么久,大风大浪都见过,一打眼就看出眼前这些青年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李铮却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立即有理有节地把他们给接住了。
“我艹,就你啊!”
“基本上垄断了整个红星市的山货市场,我还以为你多牛逼呢,原来也是一个小瘪犊子啊。”
“哎呀,你这么点小岁数,就混得这么牛逼,还真是不简单啊!”
为首的青年人扶了扶金丝眼镜,一张脸上带着几分讥笑,字里行间更是充满了目中无人。
“这做生意,跟岁数大小没有多大必然联系。”
“这位哥,怎么称呼,今天到我这里来,又有什么指教。”
李铮皱了皱眉头,虽然心中不悦,但出自买卖人的规矩,他还是给足了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