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吧。”
“我看你们就是太紧张了,同时也太小看陈光阳了。”
“让他自己去折腾吧,我敢打赌,光阳绝对不会有任何事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孟凡辉突然开口说道,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对陈光阳的推崇。
就好像在他的眼里,陈光阳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杨义就算再凶悍,再阴险,那不过就相当于崇山峻岭之中的一头猛兽。
而陈光阳可是一个扛着枪带着狗,而且还全副武装的猎人。
但凡是被陈光阳给盯上了,那他也就基本上到头了。
“哥,你要按兵不动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恩人可没少帮咱们……”
穆凯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想要继续劝说几句,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孟凡辉直接给打断了。
“不讲究?”
“咱们兄弟一场,从小就在一起撒尿和泥玩,我什么时候办过不讲究的事?”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自有分寸,现在正是跟孔家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你最好少扯点犊子,万一要是崩盘的话,谁都没好!”
孟凡辉轻轻地敲了敲桌子,但是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分量,当场就让穆凯缩了缩脖子,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确实就像孟凡辉所说的那样。
孔家和孟家之间的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两头猛兽现在已经打得浑身是伤,目前拼的就是底蕴和耐力。
一招棋不慎,那多容易满盘皆输。
孟凡辉表面上还能够从容不迫,可实际上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底牌了。
万一他这里分散了精力,那很有可能就会遭到孔家的乘虚而入,到时候兵败如山倒,再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最重要的是,孟凡辉还觉得现在并不是出手帮助陈光阳最好的时机。
万一要让孔家发现孟凡辉跟陈光阳是一条船上的人,那很有可能会对陈光阳下死手。
到时候可就不是帮他了,而是在害他!
所以在权衡利弊之后,孟凡辉很坚定地选择按兵不动。
其实在陈光阳的设想之中,也并没有让梦凡辉帮他的打算。
因为这是他自己家的事,不想让别人插手。
当然了,他也绝对不会傻到一个人就往人家的地盘上莽。
他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一直都在照相馆外面蹲点。
他就像是一个特别是隐忍的猎人一样,一路跟随着杨义的行踪,不断弄清楚他的生活轨迹,还记录下他身边有多少小弟,手里面有多少实力。
毫不夸张地说,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暗中观察,陈光阳已经成了这个城市之中最了解杨义的人,甚至比与他最亲近的孔老三了解的还要多……
“周日,大巴黎舞厅,赵茜,光明路 174号!楼下六人,楼上四人……”
陈光阳坐在了车里,对着自己所记录上来的本子默念了起来。
这就是他制定出来的行动计划!
在这几天的观察之中,他发现杨义每周日都会去一趟大巴黎舞厅,在晚上九点的时候与那里的头牌赵茜一起跳舞,喝酒。
然后在晚上十一点左右返回给赵茜购买的二层小楼里面过夜。
在过夜的过程中,杨义会带着十个心腹小弟一起去。
其中有六个心腹小弟守在楼下,有四个心腹小弟则守在他旁边的房间里。
不但如此,杨义的包里肯定还有枪,型号是五四式。
但杨义的枪法究竟怎么样,陈光阳在这些天之中并没有见识到,所以没办法下定论。
不得不说,杨义这个人还是非常小心谨慎的。
估计是平常也没少干不是人的事,所以就算是去一个风尘女的家里面过夜,他都会在身边带上这么多的小弟。
陈光阳反复制定了好几个突袭的计划,然而却全都被他给否定了。
没办法,杨义的防守就跟铁桶一样,就连陈光阳这种人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一举将他拿下。
“赵茜……”
陈光阳反复琢磨了一下,最后却拿着笔,连续地点在了“赵茜”这个名字上。
或许,她才是唯一的突破口。
当天晚上九点多钟,陈光阳开车来到了大巴黎舞厅。
这可是红星市最大的,最火爆的舞厅。
听说这个舞厅的老板是从省城那边来的,不但非常有实力,而且还特别有背景。
这个舞厅装修得特别豪华,规格一点都不次于省城那种大都市。
也正是因为如此,能来这里消遣的也是非富即贵,据说人均消费最少也得五百块。
在如今这个年代,普通工人连续工作一年,都不够来这里潇洒一个晚上……
“嗤……”
陈光阳把车停在了大巴黎的门口,随手就把车钥匙甩给了一个穿着制服的迎宾。
“陈大老板,稀客呀!”
“您是第一次来玩吧,我之前都没见到过你!”
“我跟你说,你今天可真是来对时候了,今天我们这里新引进了一大批上等的美女,而且还有几个洋妞,个个都特别火辣,到时候叫上几个尝尝?”
迎宾一眼就认出了陈光阳,马上就点头哈腰地跟他攀谈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
陈光阳很清楚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是舞厅,不过就是一个高级一点的窑子而已。
据说里面聚集了很多特别有档次的美女,那可是绝对的纸醉金迷,80年代顶级的温柔乡。
“去把我的车停好!”
不过陈光阳所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只是塞给了迎宾一张钞票,然后就给他打发到了一边去。
“哎,好嘞,陈大老板,我这就去!”
“你快进去好好玩吧,如果不知道该怎么玩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攒劲的。”
迎宾拿着陈光阳的车钥匙,然后就嬉皮笑脸地走开了。
攒劲的?
陈光阳今天可不是过来找乐子的,要攒劲的有什么用?
他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杨义的那个姘头,赵茜!
“先生,里边请。”
“请问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找朋友?”
陈光阳刚刚迈进门槛,就有一个身材爆表,面容姣好,还穿得非常清凉的女人向他走了过来。
“一个人!”
陈光阳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十分绅士地说道。
虽然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但他表现得却特别从容淡定,像极了一个混迹已久的老客。
“先生,既然是一个人来,那有没有约好的女伴呢?”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看向陈光阳的眼神,都显得特别柔软。
“没有!”
陈光阳如实回答道。
“既然没有的话,那我来负责给你介绍一个吧,保证你会非常满意。”
女人甜甜一笑,说话的声音也是软软糯糯,听起来特别勾人。
陈光阳在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这个女人是大巴黎的工作人员,而她的工作内容就类似于“向导”,也就是传说之中的妈妈桑。
不得不说,大巴黎就是上档次。
连一个妈妈桑都长得这么水灵,可见这里的头牌会有多么绝色了。
要说杨义那个小子还真是会玩,每周有多少来一次这里消遣……
“不必了!”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叫赵茜的头牌,我今天只想点她。”
陈光阳拿出了一张大额钞票,直接伸手别在了女人的肩带上。
这个手法在几十年后很流行,但是在如今这个年代就显得很风骚了,瞬间让眼前这个女人还有些始料未及,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妩媚了。
“先生,你的眼光还真好呢!”
“但可惜今天您来得有点晚,赵茜妹妹已经忙起来了。”
“要不我再给你换一个吧,毕竟我们这里的头牌可不止她一个,而且今天还来了很多新妹妹,保证你会满意的。”
女人轻轻地舔了一下嘴唇,没想到陈光阳这一次的目的性会这么强。
“不必了,我可以等!”
陈光阳摇了摇头,态度非常明确,非孙茜不可。
下一秒,陈光阳就迈开了脚步,随便在大厅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却说大巴黎的大厅也特别热闹,这里有歌有舞,还提供各种酒水,应有尽有。
但是摆在 C位的还得是陈记酒厂最新推出的那一款白酒。
没办法,味道实在是太过于香醇,甚至超越了市面上的任何一款白酒,而且价格还特别亲民。
短短半个月之内,就受到所有白酒爱好者的推崇。
陈光阳没点酒,只是点燃了一根烟,一边看着高台上面的表演,一边静静地等待了起来。
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一样,心如湖水般平静。
哪怕舞台上的女人扭得再怎么卖力,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在陈光阳把口袋里面的烟都给抽完了,准备去柜台上再买一盒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包厢里面响起了一阵非常嘈杂的声音。
“赵茜,你他妈的今天必须把这瓶酒给喝下去。”
“老子花了这么多钱,这点面子你都不给?”
“你要是不喝下去,我现在就顺着你的鼻孔里面灌下去,非他妈呛死你不可。”
谁?
赵茜?
听到了这个名字,陈光阳立即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紧地盯着不远处那个虚掩着门的包厢。
下一秒,一个长得像电影明星一样的女人就要推门跑出来。
然而后面的大潘子却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生生地把她拖了回去。
无论她怎么惨叫都没用,后面那个大潘子明显就是喝多了,龇牙咧嘴地把她按在了地上,拎起了一瓶洋酒,就指着他的鼻子一顿臭骂。
“臭婊子,你以为你是这里的头牌就了不起?”
“在老子这些人的眼里,你就是一个破鞋而已,老子让你喝酒,那就是看得起你。”
“再他妈叽叽歪歪,信不信我他妈把你扒光,扔在大街上?”
大胖子通红着一张脸,五官都已经扭曲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饿鬼一样。
“这位大哥,我已经喝了三瓶了,实在是不能再喝了。”
“如果再喝下去,非要出人命不可……”
赵茜苦苦地哀求,一张脸上满是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
“少他妈废话!”
“喝不了酒,你出来卖什么卖?”
“老子今天非要把你灌到烂醉,这样玩起来才爽!”
大胖子举起了酒瓶子,狠狠地塞进了赵茜的嘴里,然后就癫狂地大笑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站起来的猪一样。
“呜呜呜……”
赵茜被灌得直翻白眼,整个人都显得特别凌乱,双手疯狂地拍打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赵茜感觉自己快要被呛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极其低沉的声音。
下一秒,二百多斤的大胖子就像是风筝一样,直接飞进包厢中,重重地砸在了沙发上。
“我艹,咋回事?”
“我他妈,我他妈咋飘了呢……”
大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那件昂贵的衬衫上面印了一个黑色的大脚印。
他急忙抬头看了过去,却发现一个危险十足的黑影正向他走了过来。
“我艹,你是谁呀?”
大胖子打了一个酒嗝,然后又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由于包厢里的灯光很昏暗,他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而就在此时,酒气也疯狂地上涌,让他的眼皮都变得万分沉重。
“你不认识我?”
“那真是太好了,天色不早了,你该睡了!”
陈光阳拿起了一把实木椅子,狠狠地往大胖子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我艹,你他妈要干啥?”
“我警告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省城……”
大胖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狠狠地砸晕了过去,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硕大的身躯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将地上的酒瓶子砸得满地乱转。
“你啊,爱他妈谁是谁!”
“从省城来的又多个毛线,喝他妈几两猫尿,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还要把人小姑娘灌得烂醉,长得跟蛆一样,玩得还挺花花!”
陈光阳往大胖子的身上啐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道。
而此时此刻,躺在地上的赵茜也缓缓地站起了身,眼神复杂地凑到了陈光阳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