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干,赚到的钱都是你们的!”
“但是切记,别扯犊子,更别跟当地的那些地痞流氓往一起勾搭。”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干了什么狗懒子事,那可别怪我饶不了你们。”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
对于大顺子这些人,陈光阳还是非常放心的。
但这毕竟是一个三不管地带,不但罪恶滋生,而且还充满了各方面的诱惑。
陈光阳必须提前给他们打一个预防针。
干买卖就好好干,别扯犊子。
万一他们走错了路,陈光阳就算是再怎么使劲也拽不回来。
“光阳大哥,你放心好了!”
“只要有我在,这玩意我都给你归拢得明明白白。”
“我们就跟着你干正经买卖,剩下的那些驴马烂子事,我们保证一概不碰,谁要是碰了,我把他的手剁下来交给你。”
大顺子作为这些人的头子,当即就向陈光阳做出了表态。
胸口被拍得山响,一张脸上写满了大义凛然。
“行,那你就看着安排吧。”
“但是有一点,戒赌中心那边你必须亲自坐镇,否则孙殿龙一个人可整不过来。”
陈光阳拍了拍大顺子的肩膀,非常严肃地说道。
“那都没事!”
“反正我们这边人多,看两个场子也是绰绰有余。”
“当然了,光阳大哥,就台球厅的这种能赚钱的场子,你再给我整五六个,我手下这帮人也够分。”
大顺子挠了挠后脑勺,没心没肺地对着陈光阳说道。
“我艹,你还挺贪啊。”
“一口气就冲我要五六个场子,我上哪嘎达给你整去啊。”
“等着吧,面包总会有的,但前提得是你们跟着我好好干。”
陈光阳笑骂了一声,然后又跟大顺子简单地聊了一会儿,这才跟他们挥手告辞。
“顺子哥,这把咱们可牛逼起来了。”
“咱们毕业之后一顿瞎混,穷得分逼不剩,得亏跟了光阳大哥,要不连饭都吃不饱。”
“是啊,不管咋的,咱们现在也算是有了根据地了,那咱们可得好好干。”
一群武校毕业生围着大顺子,一个个脸上都充满了兴奋之色。
“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
“这是光阳大哥赏给咱们的根据地,虽然他说挣的钱都给他们,但咱们可不能干这王八犊子的事。”
“讲话了,喝水不忘挖井人,咱们咋地都得抽出一半的利润给光阳大哥送过去。”
大顺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跟所有人说道。
“那肯定的,这嗑你不用这么唠,我们这么大岁数了,这点事还能看不明白啊?”
“就是,光阳大哥给咱们整了一个赚钱的路子,这都已经算是嘎嘎讲究了,咱们咋地也不能不表示表示啊。”
“反正咱们以后就跟着光阳大哥好好干,那肯定能吃香喝辣……”
大顺子等人聚在一起合计了一下,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其实他们心里也有数,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这些武校毕业生以前也没少混,到最后却根本没有混出什么名堂。
可是自从跟了陈光阳之后,那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滋润。
有这么一个仁义大哥在前面带着,他们自然也愿意死心塌地地跟随。
别说是叫他们一起出去打仗,哪怕是有一天让他们去杀人,那他们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这就是所谓的士为知己者死……
半个多小时之后,陈光阳返回了家。
而当他刚刚走到楼洞口的时候,却突然遇到了晚上刚加完班的沈知霜。
“呦,知霜,这么巧,你也才回来?”
陈光阳挥了挥手,微笑着说道。
“是啊,又加班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好累呀……”
“本来因为调到市里工作,还能轻松一些,结果发现这里更加错综复杂……”
沈知霜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地说道。
看得出来,她可真的是被累坏了。
“那肯定的呀!”
“一个县里的工作量和一个市里的工作量根本就没法比。”
“而且你也刚刚上任没有多久,很多工作节奏还没有习惯,估计以后就能好了,但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说出来吧,没准我能帮你想到什么办法。”
陈光阳和沈知霜一边往楼上走去,一边轻声细语地聊了起来。
“算了,不跟你说了!”
“你现在每天都忙到这么晚,我可不想给你添麻烦。”
“再者说,我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要靠你,我也就当这是一场磨炼了。”
沈知霜努力地挤出了一抹笑容,拒绝了陈光阳的帮忙。
沈知霜一直都是这么要强。
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开口去求别人的。
不但如此,她现在也特别心疼陈光阳,觉得她每天都忙到这么晚,那就舍不得再给他添加压力了。
“行吧!”
“那你也别太勉强。”
陈光阳愣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也明白沈知霜是什么性子,既然她想要,自己尝试一下,那陈光阳就不拦着了。
“嗯?光阳,你看咱家门口上贴的是啥?”
就在两个人刚刚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沈知霜突然看到门上被人贴了一些东西,于是就立即走了过去。
“嗯?这看起来好像是照片,走,过去看看!”
陈光阳皱了皱眉头,缓缓地说道。
由于楼道里面的灯比较昏暗,陈光阳只是能认出大门上面贴的是一些照片,但具体内容他还是看不清。
可是当陈光阳凑近了一看,却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里面也狠狠地咯噔了一声。
这照片上的内容,简直就像是一根尖刺,狠狠地扎在了陈光阳的心上。
这居然是陈光阳和高静在一起相处的照片,虽然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越界的举动,但是他们却离得非常近,而且还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关系就特别不一般。
最重要的是,这拍摄角度也很刁钻,总是能显得陈光阳和高静之间有那么一点小暧昧。
而这些照片都贴在了陈光阳家的门口,这明显就是有人要故意坑他……
“……”
沈知霜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把那些贴在门口上面的照片给撕了下来,然后就扔在了门口的垃圾袋里。
她的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喜怒。
就好像是在收拾一大堆垃圾一样,毫不在意。
“知霜,你相信我吗?”
陈光阳攥紧了拳头,声音显得有那么几分沙哑。
他很清楚,这绝对是有人在做局陷害他,明面上弄不过,就在背地里使阴招。
但是这种手段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家庭,这相当于触动了陈光阳的逆鳞,他绝对不能忍……
“我当然相信你!”
“光阳,你在外面做生意,难免会得罪一些奸佞小人。”
“他们想要这几张破照片就来离间咱们夫妻之间的关系,那简直就是在做梦,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相信你会对不起这个家。”
沈知霜转头看向了陈光阳,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流露出了一种让陈光阳倍感温暖的光彩。
其实沈知霜也是个聪明人,而且特别识大体。
她绝对不会因为几张照片就对陈光阳失去信任,甚至跟他大吵大闹。
而且从这几张照片来看,也根本无法确定陈光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最多就是跟一个女人走得比较近而已。
如果陈光阳真的婚内出轨,那么贴在这里的照片肯定会特别露骨,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两个人穿得严严实实…
“知霜,我向你保证,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得明明白白,再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陈光阳点了点头,一双眼睛之中充满了坚定。
其实面对这种事情,沈知霜无论是大吵大闹,还是打翻了醋坛子,甚至是跟他闹冷战,那陈光阳都能理解。
但是如今沈知霜选择了无条件相信,这就让陈光阳万分动容。
这么一个贤惠,无条件信任他的媳妇,那他必须给她一个最真实的答复。
不管这照片是谁偷拍的,不管是谁在设局。
陈光阳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揪出来,让他当着沈知霜的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解释得一清二楚。
他和沈知霜之间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陈光阳绝对不允许他们之间出现任何裂痕与芥蒂。
这是他的底线!
谁要是触碰,陈光阳就跟谁拼命。
“嗯,知道了。”
“其实也不用那么认真,咱们无论是谁,如果因为这几张照片大动干戈,那岂不是正中那些小人的下怀?”
“走吧,咱们回去吧,收拾收拾早点睡。”
沈知霜露出了一抹微笑,十分温柔地说道。
当天晚上,陈光阳搂着沈知霜久久不能入眠。
他心里有数,这些照片就是他和高静一起照顾老太太的时候被人偷拍的。
看来以后一定要跟高静拉开一段距离,不能再像往常那样走得太近,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但这个设局者到底是谁?
这个人心思如此阴险、恶毒,就算这一次没能得逞,那么陈光阳也不敢保证他下一次还会做出什么恶心事……
讲话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陈光阳还真是不知道从何下手。
“还没睡呢?”
“光阳,别想了,你应该习惯这样才对,毕竟人红是非多,树大招风嘛。”
“你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眼红你的人可不在少数,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上火睡不着,那你的身体怎么能遭得住啊。”
沈知霜靠在了陈光阳的胸口上,柔声安慰了起来。
“嗯,你说得对!”
陈光阳将沈知霜又抱紧了几分,内心里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知霜的这种信任与温柔,就像是一颗灵丹妙药一样。
陈光阳听了之后,一颗心瞬间就变得非常踏实,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光阳和沈知霜就一起出门了。
他把沈知霜送到了单位门口,然后就准备去调查一下昨天晚上的那些照片。
在80年代初期,照相机可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稀罕物,妥妥的奢侈品。
能拥有一部照相机的人,那绝对非富即贵。
不但如此,在整个红星市之中,能把照片洗出来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家。
陈光阳决定先全都调查一遍,然后再顺藤摸瓜,找到偷拍他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当然,这个想法路线肯定是正确的。
但是陈光阳跑了一整天,连续去了六家能够清洗照片的地方,但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虽然他们都认识陈光阳,而且都给足了面子,甚至还把所有的底片都拿出来让陈光阳去挑。
可是有关于陈光阳和高静的那些底片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难道说,底片已经被销毁或者被拿走了……
“陈老板,好巧啊,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你这是忙什么呢?”
下午三点多,就当陈光阳从最后一个照相馆走出来的时候,突然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
“高老板,是你?”
陈光阳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高静正亭亭玉立地站在了自己身后。
“怎么了,陈老板?”
“看你脸色不是很好,遇到了什么难事?”
高静挑了挑眉头,发现陈光阳面沉如水,眉宇之间还有那么几分急躁,不禁立即询问了起来。
“唉,说来话长啊……”
陈光阳也没有藏着掖着,立即就把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跟高静讲了一遍。
“什么,太过分了,居然有人偷拍咱们!”
“但是咱们之间什么都没做过呀,清清白白的,有什么好怕的?”
高静听了之后也是气愤不已,觉得这个觉得这个始作俑者实在太可恶了。
“你是没看到那些照片,他拍的角度特别刁钻,就算是没事都能让他拍出有事来。”
“要不是我媳妇明事理,那家里面非要闹个鸡飞狗跳不可。”
“不管咋的,我非要把这个偷拍咱们的人给逮出来!”
陈光阳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