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样啊,妈,在这住得还习惯吗?”
陈光阳把老太太领进了出租房,一边给她切着西瓜,一边微笑着询问了起来。
“还行!”
“儿媳妇也挺孝顺的,虽然不会做饭,但总给我买衣服。”
“你得说说她了,不能总这么乱花钱,这两口子过日子,必须得多攒钱才行……”
老太太一直盯着陈光阳,嘴角的笑容就没停止过。
“没事,不用管!”
“你儿媳妇挣得多,你随便花就行。”
“家里面还缺不缺啥?我下次再买回来。”
陈光阳一想到自己那个假媳妇,心里面就是一阵的苦笑。
但有一说一,高静办事还真是面面俱到。
这个小老太太被她伺候得挺好,看着比之前还胖了一圈。
“家里啥也不缺,你也别乱花钱了。”
“对了,大儿子,你吃饭了吗?妈给你做点啥呀。”
老太太立即摆了摆手,不想给陈光阳添任何麻烦。
“我吃过了,现在还一点不饿呢。”
“妈,你不用给我们俩省钱,该吃就吃,开花就花,我们现在都挣钱了,也该孝敬孝敬你了。”
陈光阳知道老一辈艰苦朴素惯了,干啥都舍不得,一分钱都恨不得要分成两半来花,于是就立即宽慰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下一秒,房门就被打开了。
高静穿着一身特别漂亮的裙子走了进来,浑身都带着一种让陈光阳非常熟悉的香味。
“呦,陈……不是,你啥时候回来的。”
高静看到了陈光阳的身影,立即诧异地问道,差点都说漏嘴。
“我也刚到没多长时间!”
“你今天咋这么闲着呢,生意不忙啊?”
陈光阳苦笑了一下,立即开口打起了招呼。
“还行吧,都处理好了。
“咋样,你看我把咱妈伺候得挺好吧,这是我给她买回来的烤鸭,她特别喜欢吃!”
高静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说道。
那一句咱妈说得非常顺口,就像是已经熟悉了儿媳妇这个身份了。
“行,挺好!”
陈光阳摸了摸鼻子,突然感觉到有些尴尬。
但是一想到这就是演戏,心里面就稍微有那么一点释然了。
“行,你们小两口聊吧,我先去阳台浇浇花。”
老太太的老年痴呆时灵时不灵。
有时候都记不得自己到底是叫什么名字,有时候还能意识到自己是个电灯泡,故意给陈光阳和高静创造独处的空间……
“高静,谢谢你,把老太太照顾得这么好,真没想到你一个富家大小姐,还这么能伺候人。”
陈光阳立即微笑着说道,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感谢。
“不用客气!”
“这个老太太也挺可怜的,而且还是英雄的母亲,我也算是学雷锋做好事,积德行善呢。”
高静笑靥如花,非常温柔地说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非常嘈杂的砸门声。
当场就把高静给吓了一跳。
“谁呀?要拆门呐!”
陈光阳皱起了眉头,一张脸上写满了不悦之色。
“我艹?老爷们的声音!”
“高静,你赶紧把门给我打开,你居然敢背着我偷人?”
“我艹你妈的,贱女人,我追了你这么久,你一直都不答应,我还以为你多纯洁,原来你也是个骚货!”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骂得还非常脏。
不但如此,那字里行间还非常的嚣张,一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是什么玩意?”
“敲错门了吧!”
陈光阳转头看向了高静,皱着眉头问道。
在他的印象里,高静一直都是单身才对。
这怎么突然出现了个老爷们,甚至还骂得这么嚣张,把陈光阳当成了野男人。
“唉,没敲错门。”
“我这最近也真是走了霉运,简直都倒霉到家了。”
“我遇到了一个无赖,他整天死缠烂打,非要跟我处对象,我都拒绝他好多遍了,可他就是不听,没想到今天都找到家里来了。”
高静长叹了一口气,一张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担忧。
“我艹?”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这没追上你,就说你背着他偷人,我还以为你俩处上了呢。”
“再说这个无赖到底是干啥的呀,连你都搞不定?”
陈光阳特别疑惑,毕竟高静也不是一般人,普通的无赖连追她的资格都没有,那就更别说死缠烂打了。
“他是老孔家的人!”
“孔老三是他的外甥,现在他们老孔家在这个城市里特别嚣张,我也没办法撕破脸……”
高静咬了咬下唇,秀眉紧蹙,一张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虽然老高家在这个城市里也算是举足轻重了,但是跟风头正盛的老孔家一比,还是差了不少。
“怪不得,原来是老孔家的人啊!”
“没事,我来帮你处理,反正我早都已经跟他们把脸皮给撕破了。”
陈光阳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准备去会一会孔老三的老舅。
“光阳,拉倒吧,别去了,那个无赖也不好惹。”
“咱们别管了,只要不开门,估计他一会就走了。”
高静一把抓住了陈光阳的胳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生怕给陈光阳惹上什么麻烦。
然而,事情可不像高静所说的那样。
就算陈光阳选择了忍耐,那敲门声也没有停下来过。
哐哐个没完没了,就像是要把这个房子给拆了一样。
不但如此,外面那个男人还骂得越来越过分,完全不堪入耳。
“高静,你这个骚货,让谁睡不是睡,你为啥便宜别人不便宜给我?”
“老子看上你了,那就是你的福气,你他妈还敢给脸不要脸。”
“还有里屋那个野汉子,你赶紧给我滚出来,跟老子抢女人,老子今天非要废了你不可。”
“高静是我的,我的!”
孔老三那个老舅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而他喊出了每一个字,都让陈光阳的怒火往上蹿了一分。
“陈老板,别去!”
“估计他就是喝多了,一会就好了。”
“这要是真打起来,我担心……”
高静不想惹事,还死死地拽住了陈光阳的胳膊。
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有人把门给打开了。
糟了!
是老太太!
“小伙子,你是谁呀?你是不是找错门了?”
“这屋住着我儿子和我儿媳妇,你能不能说话别那么难听?”
“啥骚货,啥野男人啊?他们可是正经领证的,你总这么喊,街坊邻居该怎么想我儿子和我儿媳妇啊?”
老太太明显是忍不住了,立即跟外面的男人理论了起来。
“什么找错门了?”
“臭老太太,你他妈脑瓜子有病吧,给我滚远点!”
孔老三他老舅狠狠地推搡了老太太一下,然后就要往里面闯。
“哎呦……”
老太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根手指头挫了一下,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
“该!”
“小死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找个地方眯着去吧,跟我磨叽你妈了个逼?”
孔老三他老舅十分嚣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就要往屋里面闯。
然而就在下一秒,里屋突然闪过了一道黑影,还没有等孔老三他老舅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杂种,你他妈敢对我妈动手?”
陈光阳当时就怒不可遏,犹如一头嗜血的掠食性猛兽一样,冲上去就是一顿猛踹。
“我艹,你这个野男人居然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叫杜鹏程,孔……”
杜鹏程被陈光阳这几脚给踹得浑身都快要散了架,可是他正要自报家门,拿孔家人来压陈光阳的时候,却被陈光阳一脚直接踹在了嘴上,把他还没有说完的话直接给打断了。
不但如此,这一脚还直接踹断了他的两颗门牙。
“我他妈管你是谁!”
“敢打我妈,我今天非要废了你不可!”
陈光阳抡起了胳膊,大嘴巴子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噼里啪啦地就往杜鹏程的脸上扇了过去。
短短半分钟时间,杜鹏程的脸就肿起来老大一块,整个人看起来都已经脱相了。
然而,陈光阳并没有解气。
他一把就抓住了杜鹏程的头发,像个泼死狗一样,直接把他拖到了厨房。
“小逼崽子,你他妈到底要干啥!”
“你就不怕孔家人把你给剁了吗!”
杜鹏程一边捂着还在淌血的嘴,一边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只是丢了门牙,他说话有些漏风。
“剁我?”
“我他妈今天先剁了你!”
“来,你刚才是用哪只手推搡的我妈,我今天非要把你的手指头给一根一根地剁下来。”
陈光阳暴怒如虎,直接就把杜鹏程的手按在了菜板子上,然后就举起了一把大菜刀,狠狠地砍了下去。
咔吧!
“嗷!”
陈光阳这一刀下去,杜鹏程的大拇手指头直接就飞了出去。
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面流,整个场面看起来非常触目惊心。
“大兄弟,你等一下!”
“别砍了,别砍了,我喝多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快点把手指头给我,我赶紧去医院接上,应该还能来得及……”
刚才还趁着一身酒气到处嚣张跋扈的杜鹏程,自从被陈光阳剁掉了一根手指头之后,瞬间大脑就清醒了过来。
他猛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可不是一个普通地嚷嚷踹,这可真是敢举刀就剁的狠人。
最让杜鹏程感到恐怖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丝毫都没有把孔家这两个字放在眼里。
那可真是说剁就剁,一点都不留情面。
“现在知道错了?”
“你推我妈的时候寻思个猫篓子了?麻溜把手指头挨个放好,否则我直接剁了你的脑袋!”
陈光阳再次举起了带血的菜刀,左眼皮一顿剧烈地抽动,浑身上下都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气。
“大兄弟,别剁了,我认怂了还不行吗?”
“我刚才确实推了你妈,但我认赔,赔多少钱都行,只要你说个数,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杜鹏程一开始有多嚣张,现在他就有多卑微。
自从孔家起势之后,他就一直这么嚣张跋扈,欺男霸女,扣皮子挂马子的事情,他可真没少干。
然而就在今天,他却彻底碰上了硬茬子,甚至还被陈光阳给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流。
“我他妈差你那两个逼子吗?”
“我妈那么大岁数,你他妈说推就推,高静不跟你处对象,你他妈还耍臭流氓。”
“我今天如果不让你长长记性,你他妈以后不得要上天呐?倒反天罡的玩意!”
陈光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然后直接就把杜鹏程的手腕给按在了菜板子上……
“啊……”
杜鹏程当场就被吓完犊子了,他算是看出来了,陈光阳这次不打算一根一根剁掉他的手指头了,而是准备把他的手直接给剁下来。
一想到自己要沦为废人,杜鹏程就吓得浑身抖若筛糠,就连裤裆都湿了。
“陈光阳,别跟他啰嗦了。”
“咱爸的手指头好像是断了,赶紧送医院吧,她疼得厉害。”
就在陈光阳又一刀砍下去的时候,高静的声音却突然间响了起来,语气非常的急促。
“什么?”
“陈光阳!”
杜鹏程突然听到了这三个字,一张脸直接就垮了下来,心脏变得拔凉拔凉的。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啥眼前这个男人敢这么横,还完全不把孔家放在眼里。
原来这就是最近名头正盛的陈光阳!
别说是他这么一个狐假虎威的市井无赖了,就算是孔老三亲自路过这里,那也得先挨陈光阳几个大嘴巴子!
“小逼崽子!”
“你把我妈的手指头都给整折了?那你这条胳膊也别要了。”
陈光阳怒不可遏,一把就按住了杜鹏程的肩膀,这明显就是要活生生地把杜鹏程的胳膊给卸下来……
“陈老板,别整我呀!”
“我知道有一个正骨师傅,他嘎嘎牛逼,肯定能把你妈的骨折给整好。”
“求你放过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杜鹏程斗若筛糠,吓得脸色苍白一片,连忙对着陈光阳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