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快躲在大树后面,你想成为活靶子啊!”
王小海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李铮这才反应过来,一个翻身就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而此时此刻,一连串的子弹几乎是贴着李铮的头皮打过去。
“太他妈险了!”
李铮这心脏怦怦狂跳,额头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不但如此,有一发子弹把他的肩膀上刮出了一条深深的血槽,鲜血一下子就把他的外衣给浸透了。
“我草!”
王小海扫了一眼,看到李铮受了伤,火气蹭地一下就蹿了起来了。
他们都是火气正旺的半大小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如果换作了别人,可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交出了野鸡,选择了破财免灾。
但他们两个跟陈光阳混了这么久,耳濡目染之下,骨头可不是一般的硬。
他们不仅不会妥协,甚至还要跟那个逃兵斗争到底。
“嘘!”
一阵非常悠扬的口哨声响起。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就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一样,迅速地朝着逃兵所藏的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该死!”
逃兵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小腿处被大屁眼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急忙抬枪射击,却赫然发现子弹卡壳了。
无奈之下,逃兵之后挥舞起了枪托,狠狠地砸向了正在疯狂甩头的大屁眼子。
大屁眼子反应得也够快,急忙松开了口,跳向了左边。
否则这一枪托下去,就算是不死也要掉层皮。
“抓住你了!”
就在逃兵这两条狗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李铮和王小海已经从两个方向包抄了上来。
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逃兵的脑袋,居然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他们两个加起来刚30岁出头,但是在遭遇危险的时候,他们却一点都不手软。
枪枪都奔着要人命去的。
这种冷静果断的性格,绝对是跟陈光阳学出来的。
轰、轰……
两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子弹划过了春日里略显潮湿的空气,呼啸着向逃兵飞了过去。
然而,让这两个年轻人倍感意外的是,这个逃兵就像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似的,居然提前向前翻滚了过去。
两发子弹落空!
“这还是人吗?”
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眼,当场被震惊得够呛。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狠角色,简直就像是战场上的幽灵,临战嗅觉简直强到了极致!
“你们两个狗东西,我本不想杀你们,这是你们逼我的!”
逃兵明显是被彻底激怒了,突然从一棵大树底下闪身出来,他整理好了卡壳的枪支,然后就是一顿火力压制。
李铮和王小海当场就被打得抬不起头来,只能捂着脑袋,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而此时此刻,逃兵也在迅速地接近,一旦让他逼近了掩体,那么李铮他们就算是彻底完了。
近身战,他们摞一起再乘以五也不是逃兵的对手。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微弱的光扫过了逃兵的眼睛。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瞬间就意识到这种光肯定是反射于狙击步枪瞄准镜。
他立马放弃火力压制,完全没有丝毫犹豫,猛然就向右侧翻身而去。
零点几秒之间,一发蕴藏着恐怖威力的狙击弹就贴着他的鞋底飞了过去。
陈光阳终于赶到了!
嘭,嘭,嘭!
陈光阳一边快步走来,一边有节奏地拉动枪栓,扣动扳机……
逃兵有好几次想要冒出头来反击,都被陈光阳十分精准地逼退了回去。
此时此刻,就连逃兵都慌了。
他军旅生涯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能把狙击步枪使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明明并没有锁定他,却每一次都能十分精准地预判出他的动作。
稍有不慎,那恐怖的狙击弹就容易把他的脑袋打碎。
“该死,撤!”
逃兵发现自己根本占不到便宜,于是就翻身钻进了后面的灌木丛,迅速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行动之敏捷,动作之流畅,绝对不是普通士兵能掌握的手段。
估计他在部队里也是精锐之中的精锐。
“师父,你咋来了?”
“光阳叔,多亏你了,否则我和李铮可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今天非要吃大亏不可。”
李铮和王小海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也扑到了陈光阳的身上,一顿跟他发洋贱,两条尾巴都快要甩飞了。
“不是他的对手也不丢人,那可是从部队跑出来的逃兵,我都不一定稳赢他们。”
“对了,你们没事儿吧?”
陈光阳紧紧盯着那个逃兵远去的方向,眉头却拧成了麻花状。
“光阳叔,李铮的胳膊被刮出了一条大口子,现在啦啦淌血呢……”
王小海着急忙慌地说道。
“你赶紧赶紧找点草药给他糊上,然后带他下山去就看大夫。”
“我过去追那个逃兵,今天说啥都要把他拿下。”
陈光阳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枪,眼神在这一刻也变得锋利如刀。
这个逃兵打伤了他的徒弟,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况且现在都已经打草惊蛇了,如果再放他走的话,以后肯定还会成为一个十分危险的祸害。
“师父,我没啥事儿,那我跟你一起去抓他吧!”
李铮虽然现在疼得龇牙咧嘴,但他也担心陈光阳会有危险,非要跟着他一起去。
“对,光阳叔,我也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王小海抬起了头,看向陈光阳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听话,这个场合不适合你们。”
“赶紧回去处理伤口,否则你们容易拖后腿。”
陈光阳只是与那个逃兵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就知道对方肯定是一个非常难缠的角色。
接下来肯定会非常危险,陈光阳可不想让两个爱徒出什么意外。
这件事,他必须自己亲自处理。
最重要的是,陈光阳已经好久都没有找到棋逢对手的感觉了。
他就要在这片深山老林之中,跟那个逃兵进行一场追逐战……
“大屁眼子,小屁眼子,你们俩跟我走!”
“王小海,你赶紧带着李铮回去!”
“李铮,回去告诉你师娘,该吃吃,该喝喝,我过两天就回去。”
陈光阳交代了两句,就像是一把离弦的弓箭,迅速向深山老林子里面窜了进去。
“咋办,咱们真就这么回去了吗?”
王小海转头看向了李铮,轻声地询问了起来。
虽然他的脑子最活络,但是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习惯听李铮的意见。
“回去吧!”
“还是听师父的话吧,他说得也确实有道理,咱们这两把刷子,跟上去只能添乱……”
李铮非常有大局观,一边捂着胳膊上的伤口,一边就下了山。
而在另一边,陈光阳和逃兵之间的追逐战已经彻底拉开了帷幕。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在前面开路。
逃兵的小腿刚才被咬伤了,流出了不少鲜血,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就闻着这血腥味道,带着陈光阳紧追不舍。
陈光阳的精力也在高度集中,一双眼睛就像是雷达一样,扫视着每一个可疑的地方。
不得不说,那个逃兵还真是有韧性。
小腿都被咬伤了,居然还能跑得这么快。
如果换成了普通人,估计早就已经原地投降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陈光阳才把这个逃兵当作了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并且对他全力以赴。
“哼,雕虫小技!”
陈光阳折下了一棵枯树枝,轻轻地扔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嘭!
刺耳的声音响起。
一个套索陷阱就被触发了起来,惊起了一片鸟兽。
幸亏是陈光阳眼力好,换成了其他人,恐怕就被逃兵留下的那个陷阱给套住了。
“想坑我?门都没有!”
“我在山上玩这玩意打猎的时候,你还在新兵营给班长洗裤衩子呢。”
陈光阳半拖着枪,一边向前搜索着,嘴里面一边念叨着。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陈光阳已经追到了原始丛林深处。
“汪汪汪汪汪……”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发出了急促的叫什么,两条狗在原地直转圈。
陈光阳扫了一眼,就知道它们已经把目标给跟丢了。
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侦查意识实在是太强了。
他不但抹去了所有血迹,而且还把自己身上的气味儿给掩盖住了。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根本就闻不到他的气息,现在简直都急得团团转。
“不追了,休息一下!”
陈光阳终于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说道。
这一带可是原始丛林深处,在天黑之后最好不要瞎乱走动,否则很容易被掠食性野兽给盯上。
而且今天晚上连月亮都没有,在视线不足的情况下,哪怕是踩空一脚都是致命的。
陈光阳在四中忙碌了一会儿就翻身上了树,躺在了一根非常粗的树枝上面。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却没有歇着的意思,反而朝两个方向跑了出去,这是准备自行捕猎了。
一晚上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而就在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空气就突然变得压抑了起来。
“沙沙沙沙……”
一阵非常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那些枯枝败叶发出的声音在这个夜里显得非常轻微。
陈光阳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然而逃兵却偷偷地摸了回来,对着躺在树杈子上的陈光阳悄然接近。
他没有敢用枪,因为子弹已经所剩不多了,而且子弹上膛的声音也容易引起注意。
相比之下,他认为军刀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陈光阳,绝对可以一击毙命。
“我跟你无冤无仇,本不应该杀你。”
“但是有你在后面追着,我啥事儿都办不成,所以也只能委屈你下地狱了。”
“你也别恨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逃兵心里默念了几句,却已经走到了那棵大树的底下。
“嗯,来了?”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做了逃兵,那你现在可以束手就擒了。”
陈光阳打了一个哈欠,说话的声音之中还充满了困意。
然而就是这几句话,却突然把逃兵给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陈光阳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他,只是一直没有采取行动吧。
下一秒,逃兵就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下意识地朝右边跳了一步。
蹭!
一个套索陷阱飞了起来。
“好险,再差一点,我就要中招了。”
逃兵还在庆幸的时候,又是一道非常沉闷的声音响,第二个套索陷阱被触发。
逃兵只感觉到脚脖子一紧,所以整个人就被绳子给扯了起来,倒吊在了半空之中。
这居然是一个连环套锁!
陈光阳早就料到这个逃兵肯定会回来对他下手,所以提前在大树底下准备了套索陷阱。
陈光阳还猜到这个逃兵特别擅长反侦察,一个套锁很难把他给拿下,所以就设置了一个连环套,形成了双保险。
陈光阳之所以在右边设置第二个陷阱,而不是在左边,那是因为他已经观察很多次,这个逃兵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喜欢向右边闪……
这细节被他拿捏得分毫不差,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这一片深山老林之中,陈光阳就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主场,无论是猎物还是人,谁都别想逃脱他的手掌心。
“王八犊子,整死你!”
逃兵恼羞成怒,急忙扯起了挂在脖子上面的自动步枪,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陈光阳一枪打飞了出去。
“别白费力气了!”
“趁你没造成什么恶劣的社会影响之前,跟我赶紧回部队吧,或许还有点回旋的余地。”
陈光阳扛着狙击步枪,直接从大树上跳了下来,满脸微笑地看向了被倒挂着的逃兵。
“嘶,是你,陈光阳!”
“我在部队里面看过你打擂台,怪不得这么难缠,如果是你的话就不奇怪了。”
此时此刻,一直都在黑夜里面玩命乱窜的逃兵,才第一次看到陈光阳的面孔,整个人都突然间释然了。
他见过陈光阳的飒爽英姿,甚至内心里还对他非常敬佩。
如今落在了他的手里,逃兵却一点都不觉得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