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辛事情有些棘手,我还没协商好。看你俩养的好儿子,惯出一身臭毛病。如果你们没有权势,他早就该进监狱了……”
李闯越说越生气,声音也提高不少。李感和蒋欣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就指望老爷子给平事。
要是再敢惹老爷子生气,后果会很严重,被骂一顿那是最轻的。
“我豁出去自己这张老脸,一个劲的打电话。求哥哥,拜姐姐,一辈子的刚强,被这一天给败光了,真是丢人现眼……”
李闯说完之后,长叹一口气,眼神里是数不尽的落寞。
作为曾经掌权者,如今为了儿孙,去求曾经不如自己的人,他确实不甘心。
但为了儿孙,他又不得不这样做,受尽冷眼之后 他才觉得世态炎凉。
有些人不是不想帮他,而是不敢帮。有些人即便想帮忙,但手中权力有限,根本就帮不上。
能帮上忙的人,却不愿意帮 谁愿意为了一个离休老头子,去得罪当红权贵。
李闯还用当年那眼光看世人,但时间已经把他的过去冲淡,甚至是冲散,而他却还不自知,难免会失落。
“爸,鲁盟事情怎么样了?”
“鲁盟就不要再想着能出来,这些年他打着你俩旗号,可没少敛财,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如此贪心呢?”
蒋欣刚想替鲁盟辩解,李感立即瞪她一眼,蒋欣赶紧又把嘴给闭上。
鲁盟非常精明,而且长袖善舞,不然也不能在李家一干就是十几年。
鲁盟在李家这些年,深得李家人信任,其中也包括李闯,一直都表扬鲁盟能干事。
他每个月薪资也就一万多块钱,虽然平时也会给他点奖金,但不足以支撑他在京城购置豪宅。
鲁盟名下光门面房,就价值几千万,还有几千万存款。这些财富光靠那点可怜工资,他十辈子都别想赚来。
鲁盟长期打着李家旗号狐假虎威,李感夫妇能不知道?他俩肯定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李感夫妇信奉一个道理,水清则无鱼,所以才会放纵鲁盟。
鲁盟只是一个管家,说的再难听,再直白点,他就是个下人。
但他却能和那些部级领导,厅级领导称兄道弟,那些官员还不都是看李感夫妇面子。
宰相门前三品官,这一点在鲁盟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鲁盟并不做生意,他也没时间去打理公司。他这几年一直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皮条客。
帮别人说事,替一些老板拉关系,从中收取一定中介费。利用李家管家身份中饱私囊,自己倒是赚的盆满钵满。
鲁盟很会来事,遇到大活时,他也会用各种借口给蒋欣送东西。
鲁盟又不是官员,手里又没有狗屁权力,他所借的势都是李家的,利用的人脉资源也都是李家的。
如果没有李家对他的信任,他狗屁都不是。
蒋欣这时再要是替鲁盟说话,李闯肯定会把她骂个狗血喷头。
李感自然不能让蒋欣再帮鲁盟说话,即便说了也不起半点作用。
李闯现在保李家都很吃力,他怎么可能再去保外人。
看在李闯面子上,上面可能会宽容李家人。如果再去保外人,别人会怎么看?
李闯随后话锋一转道:“你明天把辞呈交上去吧,自己主动退下来,你的事就不再追究……”
李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当定下来之时,心里还是满满失落感。
“爸,必须这样做吗?”
李感居然还不死心,还心存幻想,这下可把老头给气坏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傻子是什么?他没想到李感竟然无知到如此地步 他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
“唉。李感,你都到了无药可救地步,到现在居然还心存幻想,你脑子被狗给吃了吗?”
看着老爸一脸怒气,李感立即垂下头。其实他知道已经无力回天,说那一句话,只是不甘心而已。
“爸 你也别再生气,李感只是有些舍不得而已。”蒋欣连忙帮着解释。
“蒋欣,你,退下来吧,不然会很难堪的。”
李感都退下来了,蒋欣这个副部长肯定没了含金量。再者她也没脸去单位上班,退下来也没啥,蒋欣立即表示同意。
“爸,你放心,明天我就请病假,然后再办内退手续。”
蒋欣还没到退休年龄,还有好几年呢。她不能走正常退休程序,不过可以办内退。
依照她现在这种情况,只要把申请报上去,上面百分百会批,而且很快就会批下来。
李闯接着说道:“你也不要胡思乱想,退下来之后,就在家闭门思过。我现在给你透个底,这件事其实跟宋浩天无关。”
蒋欣一听就急忙问道:“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宋浩天冲在最前端,他就是罪魁祸首……”
李闯顿时把眼一瞪:“幼稚,为什么就不好好动脑子想一想呢?”
“爸,要想什么?”李感问道。
“宋浩天只是一个少将,他有这么大权力动你吗?这么简单道理,你居然还不明白,真是够蠢的。”
李感当时就想到过,后面肯定有人支持宋浩天,哪些人他都能猜到大概。
“事情过去就算了,以后别再想着报复谁,没有我这张老脸,你得在监狱里蹲一辈子……”
李感不是傻子,这下他算是彻底明白,宋浩天只是扮演那把砍向自己的快刀,真正想动自己的人,实际是顶层领导。
即便没有宋浩天,还会有其他人出现。自己想争权,而掌权的人不想让位,由于自己看不清当前形势,被人给算计了。
自己本想算计别人,结果被反算计,想想都觉得非常可笑。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跟你说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都知道,我得回去了,累了。”
李感没有下病床,蒋欣一直把李闯送到电梯口。
蒋欣回到病房,跟李感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里都是不甘和落寞。
事已至此,再也无力回天,两人也只能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