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胤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一股莫名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妈的都到这份上了，你还给我装？
他踉跄着，拎着手中的「斩今生」，朝着沈渊走去。
他的虚弱并不是装的。
让他能够实现绝地翻盘的，是一本主宰三星的技能。
也是他手中品阶最高的技能。
这技能是由灵帝本人创造。
而且不是年轻时候的灵帝，是那个战胜了灾厄界统领整个「天灵界」，站在世界之巅，意气风发的灵帝。
技能的名字叫做……
「御无悔」！
灵感来源，其实就是「灾厄界」灭皇的灾厄本源。
可惜，哪怕天纵奇才如灵帝，也没法完美复刻出无限复生的灾厄本源。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研究这种在濒死场景下锁血的保命手段。
几十年的研究后，他终于成功了。
护盾值清零的瞬间，这个技能会自动触发，强行扭转死局，将护盾值维持在最后的1点。
这种技能本身并不难。
在小世界中，一些技能已经可以实现这样的效果。
但那仅限于小世界玩家。
100级是一个分界线。
可以说100级之下是凡，而100级之上则是神。
神要复活，那就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不只是「天灵界」，「灾厄界」也是一样。
灭皇当初也和沈渊提过，100级之后，复活的代价会指数级上涨。
等级越高，想要实现复活的难度就越大。
而灵帝，硬生生把这个技能做到了149级都能用。
这等造诣，确实堪称惊世骇俗。
但这个技能他并未公开过。
「天灵界」不知道。
就连他的儿女们都不知晓。
无胤也是当年偷了四姐五哥的魂魄碎片，潜入镇天冢深处，才偶然间发现了这本被扔在角落的技能书。
灵帝宁愿让这技能书吃灰，也不愿意将它传授给自己的孩子们。
无胤心寒万分。
于是，他偷走了这本技能书，把它当成了自己压箱底的底牌。
本来他想留着和灵帝决战的时候用的。
没想到，居然在小世界被沈渊逼得提前用了出来。
使用一次之后，技能失效，并且终生无法二次使用。
因为「御无悔」的发动需要消耗大量自身本源。
这是它的副作用。
所以无胤才会变得如此虚弱。
能量从来都不是凭空产生的。
想要复活，那就需要消耗本源。
没有像是灾厄本源那样可以无限复生的本源，那就只能消耗自身本源。
骤然失去大量本源，无胤也需要适应一下。
“还在装？”
“你是不是以为你这副模样就能激怒我，让我失去理智，然后不断折磨你？让你拖延时间？”
“你放心吧，我知道你能不断磨灭法则，如果再给你几分钟时间，这「神威如岳」可能就撑不住了。”
“但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我现在……就要杀了你。”
“ 我会亲手割下你的头颅，让你死不瞑目。”
无胤逼近沈渊，眼神之中满是杀意。
他手中的「斩今生」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可就在这时。
沈渊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他不仅不怕，甚至……笑了。
“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无胤一怔，随即冷笑一声，不屑道：
“我不想知道。”
他脚步不停，继续朝着沈渊走去。
可看着沈渊似笑非笑的表情，无胤心里跟挠痒似的，还是控制不住想要知道沈渊在说什么。
于是……他面无表情再次开口道：
“算了，想说就赶紧说，就当是给你留最后的遗言。”
“免得你死了，心里还有遗憾。”
沈渊闻言，笑得更玩味了。
“没事啊。”
“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遗不遗憾的，无所谓。”
“倒是某些人啊，恐怕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儿。”
无胤脚步猛地一顿。
双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冷厉。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跟我玩花样？还敢威胁我？”
沈渊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无胤浑身不自在。
“其实很简单……”
无胤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你和我最大的区别是，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
不是人？
无胤听完之后一头雾水。
这家伙难道知道自己要死了，开始发疯了？
怎么还骂上自己了？
就在他愣神的这零点一秒钟！
唰——
一抹极致耀眼的猩红光芒，骤然从沈渊身上炸开！
下一秒，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沈渊身前。
是棠梨！！！
她苍白的脸庞满是戾色，双眸猩红，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紧接着，便是漫天无穷无尽的血丝朝着无胤刺来！
“什么？！”
无胤瞳孔骤缩，脑子当场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神威如岳」命中之后，法则封禁，连技能都用不了，沈渊怎么可能召唤人出来？
可惜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噗嗤噗嗤噗嗤——
数不清的血丝，瞬间贯穿了无胤的四肢百骸！
从胸口，从肩膀，从腰腹，从大腿……
密密麻麻的血洞，遍布全身。
他仅剩的1点护盾值再次清空！
这一次，无胤再也没有「御无悔」来逆天改命了。
“为……为什么……”
无胤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血洞，又茫然地抬头看向棠梨，再看看她身后被山岳镇压的沈渊。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不通。
嗡——
他手中的「斩今生」从掌心滑落，朝着下方云层坠去，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反观沈渊，佳人在旁，哪怕是被「神威如岳」压制着，也依旧意气风发。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
“为什么？”
“我说过了呀，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有爱人，有伙伴，有朋友，有亲人。”
“而你……什么都没有。”
噗——
无胤气得一口鲜血喷出。
他想说什么，想反驳，想怒骂。
可张开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是啊。
他什么都没有。
父亲虽是灵帝，但只把他当试验品，兄弟姐妹几乎全部死绝。
布局几十年，一路走来，永远都是他一个人。
一个人算计，一个人挣扎，一个人求生。
到最后，死的时候，也还是一个人。
而沈渊呢？
哪怕被压在山岳之下，绝境之中，也有人愿意拼着性命冲出来，站在他身前！
凭什么？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