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无胤并没有压低声音。
他裹挟着天灵气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响彻了整个「斩灵界」的上空。
几乎整个「斩灵界」内，都听到了这一整段的秘辛。
这秘辛的信息量太大，大到他们一时之间都有些难以接受。
齐宏吞咽了一口唾液，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蒲定辛，声音发飘：
“老蒲……他说的那个少年，不会就是老大吧？”
蒲定辛微微颔首，眼神复杂，喃喃道：
“除了老大，谁还能是如此天选之子？”
沈玉龙已经彻底傻眼了：
“妈呀！灵帝的本源，灭皇的灾厄本源，两大至尊的力量在老大体内融合……”
“怪不得老大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就能站到小世界的顶端！”
陆昭斜了他一眼，淡淡道：
“这种机缘，也不是谁都扛得住的。换个人，可能刚出生就炸没了。”
沈玉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换我我肯定是扛不住的……”
“哎对了。”
他挠了挠头，又凑过来：
“他后面说的什么灵魂、临时的……啥意思啊？”
陆昭摇了摇头：
“不知道，好像是在说老大有精神分裂。”
旁边的史家大哥闻言，立马撇了撇嘴：
“可拉倒吧，我倒是觉得这个无胤才像是有精神分裂的样子呢，一会笑一会怒，阴晴不定的……”
「斩灵界」内，大部分玩家关注的点基本上都是渊神能力的背景。
什么灵帝之子布局百年，什么两大至尊本源融合，听得他们热血沸腾。
至于灵魂替换的事，他们一知半解，也没太往心里去。
但角落处，沈父和沈母的关注点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沈母突然紧紧攥住了沈父的手，声音颤抖着问道：
“老沈……你说小渊他会不会多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这个无胤故意把这些事公之于众，就是想乱小渊的心吧？”
沈父低头看向妻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早就知道了？”
沈母苦笑了一声：
“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儿子的变化呢？”
“你当我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家庭妇女吗？”
“当我从「诡狱」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现在的小渊已经变了，他才是我们真正的儿子。”
一旁，沈曦听到父母的对话，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
“爸，妈！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父叹了口气，也没打算瞒她，缓缓解释道：
“就像刚才那个无胤说的一样，你哥的灵魂……确实换过。”
“18岁之前那个不学无术的沈渊，只是一个临时灵魂。”
沈曦张着小嘴，一脸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当时就感觉哥哥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还以为他是醒悟了呢……”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皱了皱鼻子，又赶紧问道：
“那到底现在的沈渊是我哥，还是以前那个啊？”
沈父失笑：
“你觉得呢？”
沈曦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
“当然是现在这个！”
沈父揉了揉沈曦的小脑袋：
“你说的没错。”
“现在的你哥，才是你真正的哥哥。”
“你哥刚出生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灵魂，他的变化是在幼时候的一场诡异大病之后开始的。”
“他醒过来之后性子就全变了，变得木讷又迟钝。”
“那时候我和你妈就觉得不对劲，可查不出来原因。”
“现在想来，就是那场病之后，主灵魂沉睡，临时灵魂冒出来了。”
“也因为这件事，我和你妈心态都崩了，一度想放弃天灵遗物的研究。”
“我们总觉得，是我们天天泡在研究所里，接触那些东西，才害了孩子。”
沈曦听得一愣一愣的，又好奇地追问：
“可为什么后来你们又开始了研究？”
沈父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因为……你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性命垂危。”
“狼王大人说她有办法保住你的，条件就是我们两个返回研究所。”
“啊？”
沈曦愣住了，小嘴撅了起来：
“狼王怎么能逼你们做不想做的事呢……”
“也不算吧。”
沈母轻轻叹息一声，目光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狼王大人也是迫于无奈……而且，这背后恐怕还有这个无胤的推波助澜。”
沈曦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沈父打断了：
“曦曦，这些陈年旧事，我们早就不在意了。”
“我现在就担心，小渊他的心态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话音刚落，一道温柔的女声从三人身后传来。
“爸，妈！你们放心吧，阿渊他没有这么脆弱。”
“他不会有事的。”
沈父沈母回过头，这才发现棠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三人的身边。
“嫂子！”
沈曦立马雀跃地拉住了棠梨的手。
棠梨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沈曦的脸蛋，软声安慰道：
“放心吧，你哥……他肯定可以的。”
说着，棠梨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她也是百分百灵魂融合度，精神力磅礴无比。
所以，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天空中那几个「天灵界」闯入者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恐怖。
这个级别的战斗，她连靠近都做不到。
就算冲上去，也只是累赘，根本没法和阿渊并肩作战。
“可惜，我帮不上什么忙……”
沈曦心思剔透，听出了嫂子心中的苦闷。
她犹豫片刻，踮起脚尖，学着沈渊的样子，揉了揉棠梨的头发，俏生生地说道：
“才不是呢嫂子！你超重要的！”
“在我哥的心中，你是时时刻刻和他站在一起的，你才是他战斗的意义！”
“而且，我相信，在某个最关键的节点，你一定会发挥属于你的作用！”
……
夜空之下。
无胤双手插在锦袍的袖袋里，姿态闲适地站在对面，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沈渊身上。
“我的故事讲完了。”
“我想，你也猜到了，我说的那个少年，就是你。”
沈渊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置可否。
信？还是不信？
其实没那么重要。
穿越？还是没穿越？
也不重要。
他只知道，自己就是自己。
「斩灵界」内，是他要用命守护的人。
无胤不在意，继续道：
“所以，你身上那股带着镇天冢权限的灵帝本源，本来就是我的。”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要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沈渊闻言，忽然笑了。
“你的东西？”
他抬了抬眼，语气平静：
“刻你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