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寻天那副草木皆兵的样子，沈渊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逗逗这帮家伙还是挺有意思的。
但笑完之后，他知道自己也该开始解决正事了。
沈渊已经用精神力和「归墟金眸」观察过后方那个山岳巨影了。
确实很恐怖。
比红发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自己的灵煞气之箭不一定能奏效。
因为在山岳巨影表面，多了一层天灵仙源。
灵煞气之箭克制法则，但不见得能拿天灵仙源怎么样。
只能先尝试一下了。
如果无效的话，恐怕会有些麻烦。
但沈渊可以保证的是，只要他自己不是主动想被命中，这山岳巨影是很难命中自己的。
就算它快要追上自己了，自己也可以用血门拉开距离。
「神威如岳」这技能把天赋点全都点在了禁锢效果之上，命中效果实在是太差。
他猜测，当初灭皇会中招，也是因为灭皇被偷袭，来不及施展躲闪技能导致的吧？
思绪流转之间，沈渊已经凝聚完成了一支灵煞气之箭。
现在灵煞气的凝聚流程，沈渊已经相当熟练了。
他转过身，搭弓、拉弦、瞄准。
动作一气呵成。
唰——
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命中了山岳巨影。
这一次，箭矢果然没有像之前一样没入山岳之中。
而是直接炸开，在夜空之上炸成了烟花。
看到这一幕，寻天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太好了！他的箭矢果然对天灵仙源造不成什么影响！”
“他没办法故技重施了！”
壹号迅速提醒道：
“老大，小声点！”
“他的听力好像不错，万一听到了你的话，狗急跳墙想要拉着我们同归于尽怎么办？”
“对对对。”
寻天连忙点头，压着声音，脸上却抑制不住地兴奋：
“有道理，我们现在得稳一点，闷声发大财。”
两人缩着脖子，躲在远处继续观察。
……
另一边。
沈渊看到灵煞气之箭炸开，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只是一个天灵仙源外壳而已，也不是完全处理不了。
再者说了，一个天灵仙源而已，当谁没有呢？
用低一等的能量去对付高一等的能量，的确有些困难。
但是如果同为天灵仙源，那么比拼的便只有强度了。
左司监的实力本就没有沈渊强，同是天灵仙源的情况下，左司监又怎么和沈渊去比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沈渊体内已经积累了整整十缕天灵仙源。
随着「太上炼炁诀」品阶提升，修炼速度也快了不少。
天灵仙源只要修炼成功，便可以无限再生。
缕数越多，凝聚起来的爆发力也就越强。
不过沈渊研究发现，想要将天灵仙源凝聚在一起，也是一个技术活。
另外，天灵仙源面临着和先前一样的一个问题。
如何在身体不接触到山岳巨影的情况下，将天灵仙源送过去呢？
应该还得和箭矢融合在一起吧？
说干就干。
沈渊轻打响指，一缕天灵仙源便跃然指尖。
刹那间，紫金色的光芒便照亮了小半边夜空。
……
后方。
寻天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脸上的笑容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他看着沈渊疯狂逃窜的背影，冷笑一声。
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还在做一些无谓的挣扎。
只要灵煞气之箭失效，那沈渊便彻底落入了下风。
沈渊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天灵仙源。
恐怕现在心中正纳闷着吧？
“沈渊，天灵界的底蕴还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程度……”
话音还没说完。
寻天的余光便瞥见了那抹耀眼的紫金色。
上一秒还满脸笑容的寻天，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
只见远处沈渊轻轻摊开手掌，一缕紫金色的气息萦绕在他的手中。
那……那是……
刹那间，寻天的嘴唇都颤抖了。
“壹号……我没有看错吧？”
“那……那不会是天灵仙源？”
“他为什么连天灵仙源都有啊？！”
壹号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无力感彻底席卷了全身。
这个男人的底牌，难道真的是无穷无尽的吗？
从死而复生，到双转职，再到吞噬法则，现在连天灵仙源都掏出来了？
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不会的？
寻天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颤抖着声音，自我安慰道：
“没……没事的。”
“一缕天灵仙源恐怕还不足以击碎终版的「神威如岳」……他必须反复攻击多次。”
“在那个时间里，他恐怕已经被「神威如岳」追上了……”
“我们……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他的声音很虚，虚得自己都不信。
……
沈渊可没心思管他们怎么想。
他捏着那缕天灵仙源，然后简单感知了一下身后山岳巨影的强度，摇了摇头。
“感觉一缕还是不太够啊。”
“保险点吧。”
他想都不想，随手又召唤出了两缕。
三缕紫金色的灵气在他掌心盘旋缠绕。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
沈渊满意地点点头。
……
“……”
当看到沈渊又轻描淡写地召出两缕天灵仙源的时候，寻天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碎了。
他知道，他们彻底完了。
寻天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那道被紫金光晕笼罩的身影，嘴里泛起一阵阵苦涩。
他真的不明白，沈渊明明诞生在小世界，直到现在，他的年龄甚至不超过19岁。
在小世界玩家根本不知道天灵仙源存在的时候，他是怎么做到修炼出三缕天灵仙源的？
这合理吗？
这河里吗？！
寻天逐渐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他双目无神地看向了身旁的壹号，喃喃说道：
“老龙。”
“我们……等死吧。”
壹号浑身猛地一颤。
老龙。
这是他还没有加入「天枢院」时候的名字。
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了。
“老大，我们难道已经没有胜算了吗？”
寻天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天灵仙源已经出现了，终版「神威如岳」最大的依仗消失了。”
“剩下的，不就是复刻先前的操作吗？”
“你是期望沈渊会耗干他的耐力值吗？”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猜测，但我一直不确定。”
“或者说，是我不敢确定。”